第8章 丁蘭
因為生病無聊,林夕微便和丁蘭聊起了蕭家老宅。
“老宅是祖上留下的房子,聽說最早是一位王爺的別院,後來給了蕭家,便一代一代傳下來,每隔幾年,宅子就會翻修一遍,現在算的上是中西結合,設備也齊全,比那大觀園還豪華。”
“都說蕭家老宅是現代的大觀園,那我要回去,不就是劉姥姥了。”
“哪有這麼漂亮的劉姥姥。”兩人說說笑笑,打發時間。
“那蕭家裡現在誰當家?”
“三夫人,老爺子次子的夫人,家裡日常往來都是三夫人看著的。”
林夕微點點頭,不由覺得奇怪,“三夫人?”對這個三夫人有些好奇,她知道在蕭祁寒年幼的時候,他媽媽因為車禍離世。
“老,爺爺身體還好嗎?”
丁蘭一邊收拾,一邊回答林夕微,“好,身體堅朗著呢,就是最近變天了,老毛病也來了,咳嗽有幾天了。”
丁蘭在廚房,看大家點的東西,對他們身體狀況也能猜個七八分。
“是嗎,回頭我去看看。”
有了丁蘭的陪伴,時間也過得快些,也知道了不少蕭家老宅的事,蕭家現在住了不少人,唯獨蕭祁寒搬出來獨,話裡話外透著惋惜。
半夜蕭祁寒才回來,林夕微聽到聲響就起來看看,只見他從輪椅上起來,撲鼻的酒氣,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她微愣,夾著怒氣,“你喝酒了?”林夕微顫顫地扶住蕭祁寒,被他高大的身軀撞在身後的牆壁上,蕭祁寒雙手撐著,十分曖昧。
“你腳沒好,怎麼能喝酒,你起來。”林夕微扶不住,兩人雙雙跌坐在地上,一旁的輪椅被撞倒了。此時,丁蘭聽到爭吵聲,便起來瞧瞧,見兩人都摔了,立刻來幫忙,這才將人扶到床上。
看林夕微忙進忙出,一會倒水,一會擰毛巾,讓丁蘭根本插不上手,她暗自著急。林夕微轉身,見她還杵在那,有些樂意了,怎麼這麼沒有眼力勁呢。“丁姨,你去睡吧,這裡有我呢。”
“這,還是我來吧,少奶奶你病也才好,不適合干這些粗活,還是我來吧,……”說著要搶林夕微手上的毛巾。
“沒事,我來就好,大少爺不喜歡別人碰。”說著要將毛巾拿回來的時候,卻被丁蘭躲開了,“丁姨,你這……”
適時蕭祁寒突然睜開充血的雙眼,瞪了她一眼,呵斥道:“滾!”
丁蘭膽顫,“大少爺,我,我是老爺子派來的。”
“滾,我讓你滾出去。”好像她不走,要拿東西砸她的節奏。
丁蘭不再逗留,把毛巾丟給林夕微,落荒而走。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都說車禍以後,大少爺性情大變,稍有不順,就打罵,看來是真的,見她恭順卑微的樣子,不禁心疼起來還債的林夕微。
等丁蘭走後,過了好一會,林夕微才擰干毛巾遞給已經清醒的蕭祁寒,“今天好好的,怎麼喝酒了,因為丁蘭?”
蕭祁寒本就微醺,用暗啞磁性的聲音說,“客戶需要,沒辦法,只喝了一點,沒事的。下次不會了,如果需要,也會事先告訴你一聲。”
見他分外鄭重,林夕微輕哼,“誰要你保證,你喝不喝酒和我有什麼關系。”
“沒關系嗎,你可是我妻子啊。”蕭祁寒逗她,眼看她要生氣了,立刻哄著,“別生氣,逗你的。”
林夕微瞪了他一眼,“你突然演這麼一出戲,嚇我一跳,可是為什麼啊,丁姨不是老爺子派來的嗎?她也不能信嗎?”
“不得已的,當年車禍,我的腿受傷,一直沒有找到凶手,沿著線索查到老宅,雖然還不確定,老宅的人,還是小心點好。”
“那老爺子”林夕微一臉擔憂。
蕭祁寒淡笑,將毛巾遞給林夕微,“如果是真的,他們還不敢對爺爺怎麼樣,畢竟蕭家現在還是爺爺當家。只不過背後小動作不斷而已。”
“所以你就搬出蕭家?”林夕微雙眼如潭,盈盈秋水,直直的看著蕭祁寒。蕭祁寒從她眼裡看到了自己,好似一不小心便會陷在她那一汪潭水裡。
蕭祁寒苦笑,揉揉太陽穴,移來視線,解釋道:“丁蘭是蕭家的老人,雖然是廚娘,在蕭家的關系卻不少,不管這麼樣,還是小心點好。等過兩天,喬萍回來,我就讓她回去,反正她也只是來試探試探我。”
“還好還好。”林夕微虛嘆,“還好我今天沒有說什麼,我說怎麼了呢,她一直問我關於你的事。”
“原本還不確定,她剛才那些舉動,我才肯定。蕭家人都知道我是個廢人,脾氣不好,她卻趕著來照顧,就是想來看看我的腿是不是還是不行。”
“那喬姐?”
“她是宋叔的侄女,知根知底,你放心好了。”
蕭祁寒見她煞費其事的點頭,又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不覺好笑,摸摸她的額頭,“不燒了,還難受嗎?有按時吃藥嗎,聽說你今天胃口很好。”
林夕微頓時臉頰通紅,嘟著嘴,伸手掐著他的手背,“討厭,就知道欺負人,我不理你了。”
蕭祁寒卻拉住她,目光柔和,“夕微……”一時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我給你泡蜂蜜水,蜂蜜水解酒的,明早起來不會頭疼,你等等。”說完落荒而逃。
蕭祁寒靠在床上,還真有些頭疼,要不是他酒量好,只怕要和宋哲一樣躺著回來了,搖搖頭,起身去洗漱,出來的時候,一杯蜂蜜水已經放在床頭,水溫剛好。
拿著杯子,他有些心煩意亂,要說身邊對他獻殷勤的人不少,雖然坐在輪椅上。可林夕微卻給他前所未有的感覺,像家人,像朋友。兩人在一起的時間越久,那種熟悉越來越濃烈。她究竟是不是他要找的小丫頭?
蕭祁寒看著桌上的照片許久,慘淡一笑,將照片收回抽屜。
自從丁蘭來景園以後,蕭祁寒就開始早出晚歸,回來得時候必定滿身酒氣,醉醺醺,攤到輪椅上,偶爾還大發脾氣,砸東西,和林夕微大吵。
“你滾開,我用不著你同情。”蕭祁寒一把推開來扶他的林夕微,旁邊還站著丁蘭。“我知道你巴不得我早點死,你休想。”
林夕微尷尬的看了看丁蘭,分外委屈,但還是親自推著輪椅進房間。關上房門,依舊能聽到蕭祁寒的呵責聲。門外丁蘭不屑的笑了笑,轉身回房了。
林夕微這才松口氣,裝樣生氣的瞪著蕭祁寒,蕭祁寒賠笑,將她拉到身邊,檢查她的手有沒有擦傷。剛才那一推,怕她傷著。
林夕微收回手,“我去給你煮碗面。”雖然知道假的,但還是擔心他的身體,所以偷偷的給他做吃的,或者偷偷的給他按摩雙腿。蕭祁寒怕林夕微傷心難過,干脆就不回來了。
因為林夕微在蘇家說的話,葉雅雲讓人去查林夕微回國後和誰來往。這還沒有結果,蘇家就收到勒索信,要蘇家交出一百萬美金,他們才肯放人。
沒辦法,蘇紹儒湊了好久才湊齊贖金,讓葉雲鴻帶著錢出國贖人。
他們回國的這一天早上,蘇紹儒和葉雅雲同葉家人焦急的站在機場出口等待。
葉雅雲絞著手,直直盯著出口,心裡十分緊張。
葉依婳挽著葉雅雲的手,安撫道:“姑姑,別緊張,沒事的,沒事的。人能帶回來,就說明沒事了,二哥在呢,您放心。”
葉雅雲點頭,可心裡依舊不由控制的緊張,那是自己兒子啊,十月懷胎生下的。她斜眼看著蘇紹儒,冷哼:“還不是你姑父的好女兒,阡霽怎麼會躲國外去,這要是阡霽有什麼三長兩短的,我一定不讓那個賤人好過。”
“瘋了吧你,胡說八道什麼,這和夕微有什麼關系,你別動不動就扯到她身上,阡霽怎麼出國的,你能不知道!”
蘇紹儒為林夕微爭辯,一句玩笑話,怎麼能當真。
葉雅雲見都這個時候了,蘇紹儒還維護那個女兒,還想著林曼青,心裡分外不是滋味。“怎麼沒關系,她讓蘇佾幫她找人,如果不是她,兒子怎麼會被人打?讓她嫁進蕭家就是個錯,吃裡扒外的白眼狼。”
葉胤雙手背後,瞪了自己妹妹一眼,“夠了,雅雲,阡霽是在賭場輸錢才被人打,別是非不分,瞎胡鬧。”
“哥,連你也幫著那個賤人說話,她嫁進蕭家,想找個人還不容易,居然還要三百萬。”
“行了,這件事跟林夕微沒有關系,你別胡思亂想了。”葉胤說完,走近蘇紹儒,“阡霽的事,我派人去打聽過了,那賭場是黑道的,誰都不敢惹,偏偏阡霽撞上了。林夕微雖然托人找阡霽,可不知道為什麼半路又撤了,所以這件事和她沒關系。”
“哥!”葉雅雲不贊同,“你不要被她騙了,那個賤人害慘了阡霽。”
“閉嘴!你要認我這個哥哥,就聽我的,老老實實的,一會等阡霽回來,你安心照顧他,別的事不要管,也不要過問。”葉胤厲聲責問。
“哥,阡霽在國外被人打了,我們都不知道,她一個小丫頭怎麼先得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