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沈芸夏的精神已經有些混亂,口齒也不清,絮絮叨叨的說著事情的經過,每回憶一次,她的痛苦就加深一次。

拭去沈芸夏臉頰上的淚花,楚慕白溫柔的說:“芸夏,別想了,閉上眼睛,想想高興的事,小誠小諾一天天的長大了,他們越來越可愛,早上還幫你洗碗,多乖的。”

“嗯嗯,他們真的好聽話,好乖!”

想到兒子,心頭的恐懼慢慢的散開,她好像已經穿透了深厚的黑暗,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以後等他們長大了,我們就可以環游世界,只有你和我,想去哪裡去哪裡。”

楚慕白在沈芸夏的面前展開一副美麗的畫卷。

而他自己,也很期待,二三十年後,他和她都老了,頭發花白,滿臉皺紋,互相扶持,迎著落日的余暉,一直走下去。

“好,我想去阿爾卑斯看雪,還想去加尼弗尼亞曬太陽,還有……”不管去哪裡,只要有楚慕白在,都是天堂,愛的天堂。

“就算你想去南極看企鵝,我也陪你去。”

“嗯,謝謝你!”

想像雖然美好,可她怕自己沒有那一天。

也許她的下半生只能在鐵窗裡度過,守著那一方低矮的太陽,思念他和孩子。

“我謝謝你才對,謝謝你給了我陪在你身邊的權利,這輩子,我都不會放手。”

握緊沈芸夏冰涼的小手,楚慕白鄭重其事的許諾,只愛她一人,永遠陪在她的身邊。

擦干淨沈芸夏臉上的血漬,楚慕白看到了她脖子上青紫色的痕跡,轉頭狠狠的瞪了王清泉一眼。

這種貪贓枉法的昏官死了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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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肉體和靈魂都太昂張,根本就不配活在這個世界。

反握楚慕白的手,沈芸夏默默的流淚,如果沒有他,也許她已經瘋掉了。

貪婪的吸取他身體的溫暖,聞著他身上的淡香,刻意忽略滿屋子的血腥味兒。

沈芸夏晦澀的扯出一抹苦笑:“楚慕白,謝謝你!”

她也希望可以和他一輩子,不放手。

沒過多久,警察和醫生差不多的時候達到。

醫生做了初步的檢查,只說生命特征不明顯,沒最終下結論。

看著王清泉被抬出去,沈芸夏痛苦的緊閉雙眼,假裝沒看到,便什麼事也沒發生。

隨後醉酒不醒的周卓雅也被抬了出去,警察有禮貌的讓沈芸夏跟著回去協助警方調查。

楚慕白一直陪在她的身邊,作為第一個到達案發現場的人,也錄了份口供。

走出審訊室,沈芸夏就撲到楚慕白的懷中嚎啕大哭。

她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經過告訴警察,可是警察卻提出各種各樣的疑問。

面對警察的質疑,沈芸夏受傷的心痛苦極了,她的情緒險些失控,在審訊室不停的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們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芸夏以為把事情說清楚,她是受害者,正當防衛就不會有事,就可以回家。

現實卻不如她想像的那麼簡單,她要被拘留四十八小時,等待案情的進一步調查。

楚慕白絕對不會讓沈芸夏在拘留所擔驚受怕的度過四十八小時。

本不想把事情宣揚出去,可就目前這個狀況,他只能動用關系,讓沈芸夏離開警察局,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直到法院審理的時候,才出庭。

一直到晚上七點,沈芸夏才在楚慕白的陪同下走出警察局。

突然間覺得,自由的空氣竟是這般的清爽,警察局內的空氣,稀薄得讓她喘不過氣。

沈芸夏低著頭舉步維艱,根本沒看到正有人提著一桶東西氣勢洶洶的衝過來。

楚慕白也只顧著安慰沈芸夏,當他發現的時候,那人已經走到了兩米外。

“小心!”情急之下,楚慕白轉身擋在了沈芸夏的面前,用他寬厚的背擋下了鋪天蓋地而來的豬血。

滿滿一桶豬血把楚慕白澆成血人,而在楚慕白的呵護下,只有非常少量的血濺到了沈芸夏的身上。

她呆呆的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靠在楚慕白的懷中,倍感安心。

“還我的老公,你這個殺人犯,還我老公……”

沈芸夏只聽到一個女人竭斯底裡的哭喊,隨後便被楚慕白拽著飛跑。

“啊……”

沈芸夏這才看到楚慕白滿背的血紅,驚詫的張大了嘴。

愣愣的回過頭,借著昏暗的路燈,她看到警察局門口有一大灘血,旁邊站著幾個人,其中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正哀慟的大哭著:“老公,老公,你死得好冤啊……”

“別理她,我們回家!”楚慕白把沈芸夏塞進等候在路邊的賓利後座,自己回頭看了一眼,也俯身坐了進去。

他滿身的血立刻把真皮的白色座椅弄得面目全非。

“那個人已經死了?”沈芸夏一時還不能接受這個現實,喃喃自語:“我真的是殺人犯……”

“你不是殺人犯,你不是,芸夏,別想了,睡一會兒,到家了我喊你。”

怕沈芸夏再胡思亂想下去又會情緒失控,楚慕白脫下身上的襯衫扔在腳邊,把沈芸夏拉入懷中。

“嗯,我不是殺人犯,我不是……”

當不能面對事實的時候,她選擇了逃避,自我安慰,自我催眠。

她只是正當防衛,那個人才是壞人!

衣服上滿是干涸的血跡,她現在只想好好的洗個澡,把身體上所有的污穢都洗干淨。

楚慕白的頭發上還有豬血,一滴滴的落在他的肩膀上。

沈芸夏看到那些血,連忙扯紙巾幫楚慕白擦拭干淨,可不管怎麼擦,他身上的血漬也不能完全去除。

她就想強迫症患者一般,明知道擦不干淨,還是一直擦,很快,車內就扔了一層帶血的紙巾。

在沈芸夏的眼中看到了極度的恐慌,楚慕白抓住她的手,柔聲說:“好了,別擦了,你快閉上眼睛休息一下。”

手中的紙巾悄然落地,迎上他溫柔的目光,沈芸夏點了點頭。

到了家,沈芸夏直奔浴室,連衣服也顧不得脫,直接就衝到蓮蓬頭下,眼淚被水衝走,干涸的血漬遇水溶解,滿地都是淡淡的血紅。

一邊衝著水,她一邊脫衣服。

滿浴室都是濃濃的腥味,嗆得她作嘔。

晚飯沒吃,她吐出來的全是黃膽水。

“芸夏……”楚慕白走到浴室門口,心痛如絞。

到廚房拿了個塑料袋,楚慕白把沈芸夏脫下來的衣服裝進去,再脫下自己的褲子,一並裝好扔在門邊。

走進浴室和沈芸夏一起洗。

楚慕白肩膀的傷已經拆了線,若不是留下來養傷,他不可能及時趕去酒店,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陪在她的身邊。

前幾天是沈芸夏幫他洗澡,今天換他幫她洗。

他洗得很認真,把她每一寸的皮膚都洗得又香又滑,沈芸夏沒拒絕,她還沉浸在殺人的痛苦中無法自拔,根本無暇理會楚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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