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沈芸夏認得路邊那輛緩緩開動的黑色賓利,想必楚慕白已經和那個女人坐了上去。
心沉甸甸的,盯著酒吧璀璨的金字招牌,憤憤的想,虧她還一直難過,一直擔心,現在看來,難過擔心都是多余的,楚慕白的日子過得風流快活,別提多滋潤了。
“沒什麼?”楊珊瓊奇怪的問:“那你看什麼?”
“真的沒什麼,就是覺得那個酒吧裝修那麼高檔,消費肯定不低,搞不好去玩一次能花掉一個月的工資”沈芸夏故作輕松的說。
楊珊瓊看著街對面的酒吧華麗的大門,滿臉的不屑:“這種地方一看就知道不正經,走快,多看兩眼都嫌髒!”
不正經的地方……
她也是這個想法,楚慕白好像經常出入這些不正經的地方,他的私生活,還真不是一般的糜爛。
和媽媽回家,沈芸夏打算長住,有爸爸媽媽陪著她,人也慢慢的開朗起來。
其實很多時候,是人自己和自己過不去,凡事看開一些,也沒什麼大不了。
雖然孩子不在身邊很擔心很想念,可日子照樣能過,那種要死要活的衝動也淡去了,過自己的日子,簡單也快樂。
住在家的這些日子,沈芸夏早上四點鐘起床幫爸媽包包子。
白天就和媽媽一起出去賣,下午又在家包包子,傍晚出去賣,累了一天下來,不到八點她睜不開眼睛,想上床睡覺。
長期困擾她的失眠也得以根治,原來人真的不能太閑,太閑就會胡思亂想給自己增加心理負擔。
讓自己忙碌起來,就沒時間想那些事,反而覺得很充實。
早睡早起,每天吃得也好,沈芸夏的面色越來越紅潤,沒過幾天就覺得褲子緊了,去藥店稱一稱,竟然長了三斤肉。
楊珊瓊了看稱上的數字,高興的說:“芸夏,你還可以再長五斤,有一百斤最好。”
“一百斤會不會太胖了點兒,我覺得九十斤剛剛好,現在有點兒胖了。”
自從減肥成功以後,沈芸夏的體重一直徘徊在九十斤左右。
夏天最瘦可以瘦到88斤,冬天要胖些,九十五斤是她的極限,可不能再胖了,不然又得減肥。
“不胖不胖,一百斤才剛剛好,九十斤太瘦了,風都能吹倒。”
沈芸夏和媽媽走出藥店,突然想起自己的大姨媽還沒來,算算日子,已經超過兩天了,心頭一凜,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雖然每次和楚慕白做都戴了套,可就算戴了套,也不是百分之百的保險。
小誠和小諾就是套套破裂的產物。
想想自己真倒霉,第一次被那個,就遇上罕有發生的避孕套破裂,後來吃緊急避孕藥也懷孕了,現在不會持續倒霉吧!
心有戚戚然,沈芸夏謊稱要去洗手間,便一個人跑回藥店,買了兩張早孕試紙。
楊珊瓊把推車停在路邊等沈芸夏,卻看到她從藥店出來。
被媽媽問得緊,沈芸夏只能坦白從寬。
“如果這次真的懷孕,絕對不能再生!”楊珊瓊態度堅決,不希望女兒這輩子就這麼一直苦下去。
“嗯,我也不打算再生,應該沒有懷孕吧,說不定是前段時間心裡壓力太大,才會造成月經不調。”
早孕試紙靜靜的躺在提包裡,沈芸夏嘴上說得輕松,可心裡卻一點兒也輕松不起來。
第二天早上起來,沈芸夏第一時間衝進廁所,拿試紙測試,結果讓沈芸夏松了一口氣。
聽到沈芸夏在衝廁所,楊珊瓊就急不可待的在外面問:“怎麼樣?”
沈芸夏輕快的回答:“沒有,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楊珊瓊懸了一夜的心才算是落了地。
待在爸媽家日子過得很快,沈芸夏也沒再和楚慕白聯系,轉眼就到了除夕。
早上賣完包子,晚上就不去了,一家三口圍坐在一起,熱熱乎乎的燙火鍋吃。
沈芸夏不聯系楚慕白,可楚慕白卻時刻想聯系她,凌晨十二點,他的問候短信發了過來,讓沈芸夏很惆悵。
春節聯歡晚會也進入了尾聲,沈芸夏拿著手機回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給楚慕白回了四個字:“新年快樂!”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重如千斤,敲擊著楚慕白的心房,難以平靜。
終於,抑制不住自己,撥通了沈芸夏的電話。
當手機鈴響起的時候,沈芸夏很想按掛斷鍵,可是手指觸到按鍵,又猶豫了。
沉吟片刻,沈芸夏接聽了楚慕白的電話,第一句話還是問:“小誠小諾怎麼樣?”
好像他和她之間除了孩子,便沒別的話可說,她也確實,不想說其他。
“他們很好,今天還給我打了電話,我媽昨天帶他們去參觀了哈佛大學,他們已經立志要讀哈佛大學了。”
說到這裡,楚慕白笑了起來:“他們前幾天還說要讀耶魯大學,現在哈佛成了他們的目標了,不過也好,有理想才能成功。”
沈芸夏不悅的撇撇嘴,這話就是說給她聽的吧,她之所以不能成功,就因為她沒理想,總是安於現狀,不思進取,還好兒子比她強,以後一定大有可為。
跨年的鐘聲敲響,紅紅火火的鞭炮炸開了喜氣洋洋的新春佳節,沈芸夏已經聽不清楚慕白在那頭說了什麼,只聽到鋪天蓋地的鞭炮聲。
掛了電話,沈芸夏拿被子蓋著頭,鞭炮聲太吵了,讓她有心悸的感覺。
楚慕白在安靜的別墅,隱隱約約能聽到遠處的鞭炮響,但並不能影響到他,電話裡的鞭炮聲戛然而止,他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抓起大衣就出了門。
一路飛車,朝沈芸夏爸媽家趕。
車開到樓下,整棟樓都籠罩在昏黃的煙霧中,地上滿是鞭炮的紙屑。
放鞭炮的人少了,周遭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沈芸夏握著手機,屏幕上滿是她呼出的水蒸氣。
突然,手機又響了起來,她的心突突的跳著,預感到了什麼,一邊起身,一邊把手機放到耳邊。
“喂……”
“我在樓下。”楚慕白沒有說要沈芸夏下樓的話,只是向她彙報了他自己所處的位置,決定權在她。
心口一緊,她的預感果然沒錯。
“你……在樓下干什麼?”
沈芸夏聲音干澀,盡量讓自己不在乎,可心跳總是不能有正常的頻率。
“不干什麼。”滿鼻子都是嗆人的硫磺味兒,楚慕白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楚慕白咳嗽的聲音傳入沈芸夏的耳朵,她的心跳更加的瘋狂。
“你回去吧,我不會下去。”
雖然已經走到了窗邊,把窗簾拉開就可以看到樓下的人,可沈芸夏沒有,伸出的手慢慢的收回,然後退坐到了床邊,又躺了下去。
“嗯,新年快樂,晚安!”
怕自己再說一些不該說的話,楚慕白果斷的掛了電話,然後放平車座,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