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太陽蛋煎好了,楚慕白隨手關火,把蛋夾在土司裡,遞到沈芸夏的面前:“快吃吧,吃了再還衣服。”

沈芸夏不接,瞪了他一眼,匆匆忙忙的上樓,奔回自己的房間,換了身體面的衣服下來。

“走吧!”她不想在這裡繼續浪費時間,即便是餓著肚子,她也不吃楚慕白做的東西。

快步走到停在院子裡的車旁,不耐煩的等著他來開車。

沈芸夏本想坐後排,卻不想怎麼也拉不開車門,只能勉為其難的坐到副駕駛位,沒給殷情替她開車門的楚慕白好臉色看。

在回家的路上,沈芸夏忍不住給媽媽打了電話,原本以為媽媽會罵她,卻不想,電話那頭的媽媽和顏悅色的問他們到哪裡了。

沈芸夏告訴媽媽車行駛的大致位置,便不知道該說什麼,掛了電話,心中依然忐忑。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專心開車,氣定神閑的楚慕白,後悔昨晚不該開門,應該讓媽媽拿掃帚趕他走。

感覺到沈芸夏的視線,楚慕白轉頭衝她笑了一下:“看著我干什麼?”

“哼!”鼻子冷哼了聲,收回目光,看街道兩旁店鋪的招牌。

“別吹胡子瞪眼,一點也不可愛!”楚慕白空出一只手,揉了揉沈芸夏的頭發。

重重的拍開他的手,沈芸夏氣鼓鼓的給了他一拳,低吼:“認真開車!”

“遵命!”楚慕白收回手,緊握方向盤,看到手背上的赤紅,可憐巴巴的控訴:“你下手可真重!”

一定不要理他,也不和他說話,更不能看他!

沈芸夏不斷的在心裡告誡自己,她要把他當作透明人。

楊珊瓊和沈愛國已經等在了路邊,黑色的賓利停在了他們面前,兩人上了車,沈芸夏也跟著鑽進後座,她才不想坐在楚慕白的旁邊,很煩,很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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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夏,你昨晚什麼時候出去的?”楊珊瓊壓低聲音問。

“十二點多吧!”沈芸夏羞得想鑽地縫,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的回答。

“我就說,早上起來,你就不在,打電話是小楚接的。”

楊珊瓊有意無意的瞅了一眼開車的楚慕白,把聲音壓到最低:“你們和好了?”

沈芸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媽媽的疑問,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只能轉移話題:“大爸,二爸他們回不回去?”

“他們昨天就回去了,今天上墳,我們直接過去。”一直默不作聲的沈愛國開了口:“好幾年初一天沒回去上墳了,這次要重新壘墳,都要回去。”

“哦!”沈芸夏點了點頭,取個抱枕放在腰後,舒舒服服的靠著,有點兒想睡覺。

昨晚也確實太累了,她整個人都懶洋洋的,站著就想坐,坐著就想睡,睡眼惺忪,卻又不能真的入睡。

吳縣離蓉城五十公裡,走高速一個小時不到。

沈芸夏小時候在吳縣的爺爺奶奶家住過三年,寒暑假也經常回去看看,但爺爺奶奶去世之後她便少有回去,一般就清明節去掃掃墓,待上一兩天。

進了吳縣的縣城,親切感油然而生,雖然這幾年變化很大,但依然不能磨滅沈芸夏心裡的記掛。

車駛過大橋,沈愛國便急著介紹:“小楚,以前我們家的老房子就在這橋頭的位置,95年的時候建橋,老房子就被拆了,老房子屋後面是河,我們小時候就經常去河裡游泳。”

“芸夏小時候也游過,套個救生圈,我就把她扔水裡,可惜,現在水都干了,就這麼一點兒水,還又臭又髒,挑水吃的河成污水溝了。”

“現在環境污染太嚴重了,不好好治理根本不行。”楚慕白說著突然想起了什麼,問:“芸夏怎麼就沒學會游泳?”

沈愛國說:“她膽子小,抱著游泳圈不敢放手。”

“哦,小誠小諾學游泳還挺快!”

在沈愛國的指引下,楚慕白又把車開出了城,上了一條不寬的石子路。

沿著石子路開上半個小時就到沈芸夏爺爺奶奶安葬的山腳下。

車停在路邊,步行上山,遠遠就看到不少的人在燒紙,壘墳。

楚慕白還是第一次見沈芸夏家裡的親戚,自然免不了一番寒暄。

“爺爺奶奶,我來看你們了,你們好嗎?”沈芸夏跪在墓前,和爺爺奶奶說話,楚慕白也跪在了她的旁邊,拜了三拜。

上墳之後,楊珊瓊吩咐沈芸夏先回去做飯,他們慢慢的走回去。

沈芸夏拿了門鑰匙,無奈的坐上楚慕白的車。

沈愛國排行老三,上面有兩個哥哥,下面一個妹妹,兩個哥哥都在外地上班,只有妹妹在吳縣,開了童裝店。

家中老人在十年前相繼去世,兄弟三人便少有回家。

不過老人住過的房子一直空著,沒出租也沒賣,為的就是他們回去有地方住。

老房拆遷之後還產的三室兩廳近一百平方的房子,雖然格局不好,但勝在明亮,打掃之後,和過去一樣的干淨整潔。

買了菜回去,沈芸夏挽起袖子忙碌起來,楚慕白就給她打下手。

沈芸夏不和楚慕白說話,他也識趣的不惹她。

給沈芸夏打過多次的下手,楚慕白也知道自己該干什麼,做飯他不精通,但洗洗菜什麼的還是完全可以勝任。

在冰涼刺骨的水中洗菜,楚慕白連眉頭也沒皺一下,任勞任怨,態度極好。

紅燒鴨子,黃燜鯽魚,回鍋肉,炒肉絲,黃瓜皮蛋湯,爆炒魷魚須,香腸腊肉……雖然品種不多,但每樣菜分成兩盤裝,也擺了滿滿的一桌。

沈芸夏打電話給媽媽,知道他們馬上就到了,便把素菜也炒好。

菜上了桌,還覺得少了點兒什麼,沈芸夏蹙著眉,半天才想起,桌上少了酒,大過年的,怎麼能沒有酒呢!

她洗干淨手擰了提包下樓去買酒,楚慕白也跟了上來。

“你去哪裡,怎麼不叫我?”

冷冷瞥他一眼,難道她不叫他,他就不去嗎?

“芸夏,別這樣,說句話嘛!”手搭在她的肩上,溫柔的笑著說。

又瞥他一眼,和他真沒什麼好說的,大混蛋!

即便是沈芸夏不開口,楚慕白也能從她的眼神裡猜透她的心思。

“別生氣了,生氣容易老。”

她也不想生氣,可是面對他,她真的是高興不起來。

哪怕是強顏歡笑,她也做不到。

大年初一,很多的店鋪都關門歇業,幸好路邊的超市還開著門。

沈芸夏進去拿了兩瓶爸爸過年才會買來喝的盒裝酒,付了錢拎手裡,楚慕白卻不鹹不淡的告訴她:“這酒是勾兌的,喝了對身體不好。”

沈芸夏對酒沒什麼研究,她只知道爸爸說這酒好,平時舍不得喝,只有過年才會買。

厭煩的瞪了楚慕白一眼,這一百來塊錢一瓶的酒肯定不能和他喝的幾萬塊錢一瓶的洋酒比,就算是對身體不好,又不是每天喝,偶爾喝一次,也沒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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