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斷情的話說出口,並不難過,有的,是如釋重負的輕松。
電話那頭的黎梓策經歷了誅心之痛,緩緩的回過神:“好,我懂了,不打擾你,晚安!”
在掛電話前他聽到沈芸夏喊:“等等!”
黎梓策的心瞬間死灰復燃,卻聽沈芸夏說:“你必須把照片都刪了!”
“唉……”他幽幽的嘆口氣,掛了電話。
他和她僅有的合影,怎麼舍得刪。
打開手機相冊,一張一張仔細的看,嘴角慢慢的上揚,而yu火也熊熊的燃燒起來。
突然間後悔沒真正的得到過她。
那麼美的臉,那麼美的身子,卻是楚慕白一人獨享。
強烈的嫉妒染紅了黎梓策的眼,手輕拂過手機屏幕,閉上眼睛,回憶起指尖曾有過的柔滑觸感,美妙得讓他血液逆流。
在濃郁的玫瑰花香中醒來,沈芸夏睜開眼就看到楚慕白俊逸非凡的睡臉,豁然坐了起來,厲聲質問:“你什麼時候來的?”
燦爛陽光悄然鑽進臥室的那一刻,楚慕白就醒了,看到身旁的沈芸夏睡得香,便沒有打擾她,又閉上眼睛假寐。
他睜開一雙閃亮的眼眸,嘴角一彎,溫柔的笑了:“凌晨一點還是兩點,我不記得了,實在睡不著,就過你這兒來,借半邊床。”
沈芸夏不高興的瞪著他,低吼:“給我滾出去。”
“別這樣嘛,板著臉一點兒也不可愛,明天小誠小諾就要回來了,難道你希望他們看到我們這樣劍拔弩張,會對他們造成不良的影響,來,笑一笑,我們和和睦睦,小誠小諾才能健康成長。”
楚慕白坐了起來,粉藍色的被子從他肩頭滑落,露出結實的xiong膛,小麥色的肌膚散發著健康強健的柔光。
孩子永遠都是她心底最弱軟的部位,沈芸夏急切的追問:“他們明天什麼時候到?”
楚慕白咧開嘴笑著說:“上午八九點,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接他們?”
“嗯嗯!”使勁的點頭,她終於盼到孩子們回來,怎麼可能不去接,一定得去。
“那在他們回來之前,我們可不可以試著和平相處,你老是凶巴巴的,我也難受。”
楚慕白掀被子下床,拿起床頭櫃上放著的大衣披在身上,他習慣了裸睡,大衣之下自然是空蕩蕩,沒有遮掩。
“嗯!”沈芸夏別開臉不看他,攏了攏被子,聞到他身體遺留的淡香,一股燥熱在體內翻騰。
她已經習慣了身體的自然反應,直接忽視,像沒事人似的下床,拿起衣服去書房換。
沈芸夏的心裡一直抗拒著楚慕白,才會總是不給他好臉色,連說話的態度也從來沒緩和過。
怨他恨他,正因為愛得太深,才會讓自己也痛苦不堪。
此時此刻,她真不知該如何與他和平相處。
就算和他身處在同一個屋檐下,她也會有窒息的感覺。
沈芸夏換好衣服從書房走出來,楚慕白正在浴室裡洗涮。
他的毛巾,他的牙刷,她並沒有狠心丟棄,一直在等著他來使用。
無奈的嘆了口氣,沈芸夏進廚房煮面條,想起這些年與楚慕白的相處,有甜有苦,有喜有悲……
不管是歡喜的笑,還是痛心的淚,都已經在她的心底扎了根,這輩子,她亦然認定了他。
就算不和他復婚,她也不可能再接受任何男人。
前路未知,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現目前,她只有最簡單樸實的願望,那就是和孩子們在一起,再別無他求。
吃著麻辣可口的面,正因為是沈芸夏煮的,楚慕白有種很奇特的滿足感。
碟子裡還有外焦裡嫩的煎蛋,別說吃,光是看一眼就已經口齒生津。
“你洗碗!”
吃完面,沈芸夏把筷子一撩就進了客房,從書架上拿出課本和教師用書隨意的翻了起來,一時還難以進入工作狀態,只能循序漸進的調整。
楚慕白也沒拒絕,當真把碗收進廚房,小心翼翼的洗了起來。
在沈芸夏的教導下,他已經開始有了居家男人的味道,洗菜洗碗做早餐,還能做得像模像樣。
只是滿手的油膩讓他很不舒服,每次洗碗之後就要用洗手液洗好久,還不忘擦護手霜,比沈芸夏還注意保養。
輕手輕腳的走進書房,沈芸夏端端正正的坐在書桌前,他的一舉一動都不能逃過她的耳朵,可是卻沒有回頭,一門心思的盯著書看。
伸出手,差一丁點兒就要碰到沈芸夏的肩,楚慕白又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他答應過不碰她,這次無論如何要守信,要讓她知道,他尊重她。
楚慕白隨手在書架上拿了英語原版的《gonewiththewind》,半躺在床上,心不在焉的看了起來。
粗粗翻到底,發現每一頁都有大量的單詞標注了詞義和音標,厚厚的一本書看完,想必花費了不少的時間和心血。
沈芸夏的字跡娟秀,和她人一樣的溫柔婉約,一筆一劃很認真,絲毫不見匆忙的潦草。
書捧在手中沉甸甸的,楚慕白無意中翻到了扉頁,看到上面寫的字,劍眉一擰,不高興的重重把書闔上,發出“啪”的一聲響。
雖然闔上了書,可他的腦海中反反復復是扉頁上的字。
芸夏
生日快樂!
梓策
沈芸夏轉過頭,瞪著他:“不要發出聲音影響我看書。”
“這本書是黎梓策送給你的生日禮物?”楚慕白豁然站了起來,走到沈芸夏的身旁,一臉嚴肅的問。
瞥了楚慕白手中的書一眼,臉不紅心不跳,鎮定的回答:“是啊,他送給我的二十歲生日禮物!”
只是一本書而已,她絕對不能自亂陣腳,讓楚慕白誤會。
“我幫你扔了!”楚慕白說著就拿著書走了出去,還從大衣口袋裡摸出打火機,扔了不解氣,要燒了心裡才舒坦。
“呃,等等!”沈芸夏知道楚慕白是吃醋了,從座椅上跳起來,快步追了出去,一把抓住他那書的那只手。
楚慕白回過頭,不悅的問:“怎麼,舍不得?”
“不是,我只是想翻一翻書裡有沒有夾著東西。”
雖然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書裡沒夾東西,但剩下這百分之一十她還是不會放過。
“會有什麼東西?情書?”楚慕白劍眉一擰,那更要燒個干淨。
“不是情書,是相片郵票什麼的。”
楚慕白不以為意的挑了挑眉,書捧在手裡,快速的翻了幾遍。
“沒情書沒相片也沒郵票,可以扔了嗎?”
撇撇嘴,低聲說:“你要扔就扔吧!”
深深的看了沈芸夏一眼,楚慕白拿著書打開了房門,然後蹲在門口,幾下就把書撕開,點燃一堆火。
頃刻間,走廊裡滿是滾滾的濃煙,待到沈芸夏探出頭的時候,書已經燒得七零八落,剩下不多的殘片。
雖然有點兒心疼,但沒表露出來,她故作輕松的問:“這下你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