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陰謀
“秦秦,你別傷心了,”魏嬰上前輕撫了撫秦書遙的背,看著她略微失神的模樣,心裡生疼生疼的,“這債,我幫你還。”
秦書遙抬頭看了看他,輕輕抿唇,眼神躲閃著,裡面溢滿水光,仿佛下一刻就就會哭出來,良久,她才啞著嗓子說道,“不用了,我自己還,是我太貪心了,才有今天這個下場。”
她說完,頭又低了下去,露出纖細的頸脖。淡淡的憂愁縈繞在她身邊,此時的她,無助,可憐極了。
魏嬰見她這樣,心裡也泛著疼,對著柳芳夫婦更加憎恨了。這幾天秦秦為了還巨額的債務,硬生生把房子賣掉,花店也抵給別人,也才勉強還清債務。
若不是柳芳夫婦突然出現,將秦秦拖入溫柔陷阱,又狠狠把她推入荊棘,秦秦哪裡會遍體鱗傷,憔悴不堪!
他想幫秦書遙,可她太了解秦書遙了,秦書遙是有驕傲,有尊嚴的,即使他是她的愛人,他也不可隨意踐踏她的尊嚴。
如他所料,秦書遙拒絕了他。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魏嬰將手中的被子輕輕地蓋在熟睡的秦書遙身上,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輕柔得像一陣風。
看著她熟睡的面容,魏嬰的眼神愈發溫柔,輕聲關了門,他眼中的溫柔早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冷魏。
魏嬰走在空無一人的街上,眼神冷厲得像刀子,仿佛一下就能割開皮肉,直擊要害,冷風掀起他的衣擺,衣袂翻飛,更稱黑夜肅殺。
目光冷魏,薄唇微動,聲線清冷得猶如地獄修羅,“鄭凱文,去查查那對假父母是怎麼回事!我要親自審問!”
他像是在對著空氣說話,可話音剛落時,突然從暗處顯現出一個身影,襯著黑夜肅殺,猶如地獄狂魔,“是!”
這次秦書遙小姐的事,看來老板很生氣!
鄭凱文嚴肅著臉,一邊應著,一邊在心裡如是想到。
清晨第一縷陽光調皮地跑進屋內,灑在熟睡的人兒的臉上,透著些安詳。
床上的人兒睫毛輕輕顫了顫,像是快要秦醒的樣子。
門支呀一聲被推開了,魏嬰手裡拿著早餐,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只是若是仔細看的話,他的眼中還藏著一絲冷魏。
“秦秦,吃飯了。”魏嬰故意做出輕松的口氣,踱步來到她身邊坐下,拿出早飯喂她吃著。
秦書遙剛剛起來,還有些迷糊,對他迷茫地眨了眨眼,對於他的喂食也沒有拒絕,一口一口地吃著。
相顧無言。
魏嬰正收拾著,鄭凱文在這時走了進來,臉上沒了初次秦書遙見他時的陽光燦爛,反而一臉凝重。
他正想跟魏嬰說什麼,卻見秦書遙也在,不由抿了抿唇,把魏嬰拉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秦書遙離得他們遠,也沒聽出個什麼,只是看到魏嬰再鄭凱文說完話之後臉色沉了沉,眸底寒光盡顯。
魏嬰轉頭對秦書遙抱歉地撓了撓頭,“秦秦,我……”
秦書遙沒等他說完,點點頭,笑了笑,“你有事就去吧,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這幾天辛苦你了。”
魏嬰聽她這麼說,松了一口氣,突然他又像是想到什麼,臉色有些緊張起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秦書遙,聲線中透著壓抑的隱忍,“秦秦,你說過,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原諒我的對吧?”
秦書遙被他問的一愣,反應過來,點了點頭,“對。”
聽到她肯定的答話,魏嬰才沒了剛才緊張的樣子,拍了拍鄭凱文的肩膀,聲色微冷,“走吧。”
破舊的倉庫,明暗的燈光,四處亂竄的老鼠,不時地發出詭異的叫聲,在偌大的空間裡回蕩,顯得陰森恐怖。
柳芳夫婦臉色慘白慘白的,緊緊地抱在一起,想以此來給對方些安慰。
倉庫的大門被緩緩打開,兩道人影走了進來,然而發出的腳步聲卻是只有一人的,腳步聲時重時輕,沉穩有力,像是死神的腳步,一下下敲打著他們脆弱的心髒。
柳芳夫婦害怕極了,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就在此時,腳步聲突然停止,一道黑影復上了他們,他們這才發現,剛才進來的人,已經到了他們跟前。
鄭凱文拿了一把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來的椅子,放在魏嬰身後,魏嬰聽到動作,回頭看了看,眼中閃過一道極其信賴的目光。
於是他順勢坐下,身體微微靠後,雙手規矩地交諜著,一腳重重往地上一踏,聲音清脆突兀,顫巍巍的兩人同時一震,聲線清冷如九天玄月,卻帶著絲絲令人寒膽的味道,“說吧,你們接近秦書遙,有什麼目的?”
柳芳夫婦聽他這話,下意識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意思,當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嚎,“我們能有什麼目的啊!她可是我們的親生女兒!魏先生,魏老板!你就放過我們吧!”
聽著這兩人不要臉的哭喊,魏嬰臉色愈發陰沉,扣著椅子的手也不由慢慢收緊,深色的中醞釀著風雨欲來地狂暴。
伸腳毫不猶豫地將兩人踹出老遠,聲音冰寒得像是收割靈魂的死神,叫人頭皮發麻,“你們當我是傻子麼?!再不說真話,我可以讓你們去見見閻王!到那時,你們就知道秦書遙是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強大的壓迫感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仿佛碾壓了肉體,甚至靈魂。李天受不住,身子一軟,已經趴在地上了。而柳芳也是冷汗頻頻,好不到哪裡去,李天哆哆嗦嗦地開了口,“我說,我都說,我們欠了別人高利貸,沒有錢還債。債主上門追債,說要是半個月之內還不清錢就打死我們……後來,有個人給了我們一大筆錢,還告訴我們這些信息,說是要假扮秦書遙的親生父母。我們也是被逼無奈,才這麼做的啊!”
魏嬰聽著,揉了揉發痛的眉心,沉聲問道,“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我們沒看清……”李天身子又抖了抖,顫著聲說道。
“沒看清?”魏嬰冷笑一聲,“既然你們眼力那麼差,我看留著也沒什麼必要了。”
察覺到魏嬰聲線中的陰冷,李天和柳芳都是渾身一顫,“魏、魏嬰你想做什麼?我告訴你你別亂來,殺人償命!”
“呵呵,你們都欺負到我魏嬰的女人頭上來了,我要是對你們太客氣,才是亂來吧?”魏嬰嗤笑一聲,“還有,殺人償命那種事,我從來不知道。”
李天和柳芳嚇得渾身顫抖起來,不得不說,魏嬰現在的樣子比魔鬼更令人恐懼。就好像是一個暗夜裡的君王,世間所有事都任他主宰,而自己這種卑微弱小的人竟是連說一句話的資格都沒有!
魏嬰冷哼一聲,沉默了會兒。然後站起,看著下方如螻蟻般弱小的兩人,聲線涼薄,寒入人心,“鄭凱文,他們兩個交給你了,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魏嬰抬腳准備離開,而一直在他身後沉默著的鄭凱文接受到他的信息,上前幾步,扭了扭頭,發出骨骼細微的聲響。他舔了舔嘴唇,對著夫妻二人殘佞地笑了笑,露出尖銳地獠牙。
夫妻二人驚恐地睜大眼睛,尖叫聲破空而上,盤旋入天際 ,“鬼啊!”
鄭凱文眼中跳動著興奮的色彩,一步步逼近柳芳,就在他的牙齒將要接觸到柳芳的脖子,狠狠刺入血管。吸食鮮美的血液時,倉庫的大門被一下子打開了!
“鄭凱文不要!”秦書遙睜大了眼睛,心幾乎快要提到嗓子眼,失聲驚呼。
四人都是一驚,魏嬰見是秦書遙,眸子驀地一緊,朝鄭凱文揮了揮手,鄭凱文只好悻悻地收回獠牙,規矩地站在他身後。
魏嬰神色緊繃著,對著秦書遙擠出一個牽強的笑意,“秦秦……”
秦書遙剛剛經歷了傷痛,又急急忙忙趕過來,腳步有些不穩,不小心一腳踩空。眼見快要落地,好在魏嬰手疾眼快地將她抱住,摟在懷裡,神色緊張。
秦書遙心頭一暖,愈發抓緊了他的衣服,弄出褶皺來,對他蒼白地笑了笑,“我沒事,他們就放了吧。畢竟,如果不是他們,我也體會不到這幾天的溫暖。”
聲線輕柔得像是連著風箏的線,仿佛一拉一扯,就會斷掉,魏嬰眸子閃了閃,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柳芳夫婦聽到秦書遙為他們求情,臉色變了又變,像是愧疚。可秦書遙卻自始至終都沒再看過他們,許是對他們痛心至極。
二人不由臉色紅了紅,但是一聽到他們有生還的機會,立馬激動得將心中最後一點愧疚都拋到九霄雲外。千恩萬謝著,盡顯的小人謅媚模樣。
秦書遙眸色暗了暗,扯了扯魏嬰的衣袖,神色溫柔,“我們回去吧。”
魏嬰怕她再受傷,攔腰輕輕抱起她,把她鎖在懷裡。秦書遙一驚,下意識摟著他脖子,臉色微紅,將頭緊緊低著,沒有說話。魏嬰見她小鳥依人般的樣子,輕笑出聲,抱住她就往外走,趁著秦書遙沒注意,朝著鄭凱文使了個眼色。
鄭凱文立馬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