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眾矢之的
可是尹佳人現在卻陷入一個死胡同,不但滿腦子都是曾經的記憶,而且還想從中得到真相。
對於江司明的安慰,她只是搖頭苦笑,嘆息一聲回應:“如果真像你說的這麼簡單就好了,我現在也不能確定當初的落魄是不是和鄭國仁有關。”
“有和沒有都已經過去了,而且這件事情很復雜,你想這麼多只是徒增煩惱。”江司明繼續勸解著她,只想盡快結束這個話題。
然而尹佳人越是聽到江司明勸解自己,越是無法從重重謎團中走出來。
想到鄭國仁當時盡心盡力的幫助她,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背地裡有所圖謀的人。
而且如果鄭國仁真的想讓尹家陷入萬劫不復,完全可以在她落難時置之不理。
在尹佳人的心裡,她一直很感激這個長輩,也很尊重他,所以既不願相信也不敢相信。
沉默片刻,她突然語氣變得堅決:“我還是覺得不可能!如果鄭國仁真的想要害我,他完全可以選擇落井下石,而不是在我最艱難的時候伸出援手。”
江司明眉頭皺了皺,發覺她還是在固執己見,依舊在逃避著擺在眼前的事實。
“你說的沒錯,但你有沒有想過,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幫助你,鄭國仁之所以對你伸出援手也是有他的私心。”江司明已依舊堅持著自己的看法。
兩人的見解背道而馳,這令尹佳人不禁有種孤立無援之感。
她覺得這件事太荒謬,怎麼也想不通,一個落魄的千金能對鄭國仁有什麼可以利用的價值。
心裡越來越混亂,她懊惱的垂著頭,眸中滿是焦慮和煩躁。
江司明看著她迷惘不已的模樣,深深吸了口氣,覺得自己有些過於著急。
畢竟想讓尹佳人接受事實需要一個過程,而不是一股腦把自己的想法和真相強加於她。
江司明有點心疼,心裡也有些自責,將尹佳人抱得更緊,溫聲勸慰道:“好了,咱們不談這些了,不論過去究竟發生過什麼,我們都要向前看,而且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可這樣的話尹佳人現在也能聽不進去,她被羈絆在重重往事中,無法讓自己的意識脫身。
“我知道了,謝謝你開導我。”尹佳人深呼吸一口氣,今天江司明的這些話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江司明告訴自己這些是為了什麼,可是她心裡卻明白,江司明不會傷害自己。。
江司明臉上微微露出笑容來,望著心事重重的尹佳人,語氣溫和的說:“今天咱們就談到這裡吧,我覺得現在你需要讓大腦休息一下,所以也不要胡思亂想了。”
尹佳人點點頭,與江司明道別後准備回家。
走在熙攘的街頭,她望著往來的行人,紛亂的頭腦又變得恍惚起來。
她一邊朝著回家的方向走,一邊回憶著剛才與江司明的交談,走到路口也沒注意到前方的綠燈開始倒計時。
尹佳人心不在焉的走著,突然耳邊傳來一聲急剎車,這時她才從出神中抽離,但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堅硬的地面摩擦過嬌嫩的皮膚,尹佳人等到膝蓋傳來一陣刺痛。
她低頭看看,原來是擦破皮,而且滲出一絲絲血跡。
“喂!你走路不長眼睛嗎?”
責備的話語飄入尹佳人的耳畔,她覺得這聲音格外熟悉,一抬眼竟然看到鄭哲宇坐在車裡。
不知是不是冤家路窄,原來剛才險些撞到她的司機竟然是這個人。
但聽著鄭哲宇毫不客氣的口吻,尹佳人心中也有些惱火。
她拍拍身上的塵土從地上爬起來,望著手扶方向盤的鄭澤宇,怒氣衝衝的反唇相譏:“那你開車又有沒有帶著眼睛出門?我在路上走,你就不懂得禮讓行人嗎?”
這句話將鄭哲宇惹得更加氣惱,他立即將車子停到路邊,走下車與尹佳人理論。
“你真是無理還要狡辯!剛才路口是紅燈,你自己過馬路完全沒有安全意識,如果剛才不是我及時剎車,你早就被撞飛了!”
“究竟是誰在狡辯?我過馬路的時候綠燈還剩下十秒鐘,我看你就是一個馬路殺手!”
尹佳人聽著鄭哲宇不依不饒的口氣,心裡更是氣憤,但又不想繼續和他爭執,於是憤然指責完轉身就走。
然而還沒抬腳,鄭哲宇在身後便繼續對尹佳人冷嘲熱諷。
“你果然是一個不講道理的女人,難怪可以肆無忌憚的傷害朵朵,而且一點負罪感都沒有!”鄭哲宇無話可說,便突然拿起安朵朵說事。
尹佳人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立即停下腳步,回頭望著橫眉怒對自己的鄭哲宇,冷哼一聲:“麻煩鄭先生就事論事,請不要把交通事故問題上升到私人恩怨,再說我根本就沒有傷害過她!”
聽到尹佳人一口咬定從沒傷害過安朵朵,鄭哲宇心裡更加憤怒。
他直接走上前攔住尹佳人,眼神充滿鄙夷的盯著她,語氣帶著嘲弄:“你不就是敢做不敢當嗎?朵朵現在還在醫院裡,這筆賬我早晚會和你算的!”
“隨便你,不過就算你想算賬也不要來找我!”尹佳人在氣勢上不輸鄭哲宇,昂頭挺胸說完,繞過他向前走。
分明是那女人在自導自演受傷,與自己有什麼關系?
但鄭哲宇還是沒打算放過她,繼續跟在後面,語氣也聽來更加憤慨。
“我不來找你找誰?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女人,傷害了朵朵還理直氣壯,你忘記當初自己落難的時候,我們鄭家是怎麼幫助你的?”
聽到身後傳來的指責,尹佳人再次停下腳步。
她轉身望著滿臉慍怒的鄭哲宇,眸色沉了沉:“我承認當初你父親幫過我,這件事我會銘記於心,但你們鄭家……”
說到這裡,尹佳人沒再說下去,她腦中又想起剛才江司明提醒自己的話。
望著鄭哲宇盛氣凌人的面孔,尹佳人心裡突然覺得難過。
她知道因為鄭家曾經對自己有恩,所以鄭哲宇便一直覺得她虧欠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