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失敗的滋味兒
尹佳人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江司明擔心她的身體,一直守在床邊沒有去公司,為這,夏思思還跑去找到了趙伯。
“三叔,你說先生這是怎麼了,以前也沒見到他為了什麼女人這麼上心啊,是不是這個女人給先生灌了什麼湯藥啊。”
趙伯很是不喜夏思思對尹佳人的這種態度。
“胡說八道些什麼!先生不是說過了嗎,那是夫人,既然是夫人,上心一些也是正常的。”
夏思思不以為意的撇撇嘴,“我才不信先生真的考上了那個女人,肯定是因為他們之間有什麼交易。”
趙伯怎麼會聽不出夏思思這話裡的意思,他不由得嘆了口氣,自己這個侄女啊,就是太好高騖遠了。
“你啊,就安安分分的做佣人吧,就算她以後做不了江家的女主人,也輪不到你身上!”
聞言,夏思思臉色變了變,有些生氣的看著趙伯。
“三叔,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見夏思思一副不死心的樣子,趙伯壓低了聲音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過幾天啊慕小姐就從國外回來了,她可是先生的青梅竹馬!”
夏思思眸子一亮,她現在是沒什麼資格跟尹佳人爭,可是這個慕小姐可以啊!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到時候只要他們鬥起來,自己說不定能夠撿個漏成為最終的贏家呢!
趙伯有些奇怪,怎麼他說完這話之後夏思思更開心了呢?
“太好了三叔!您放心,我以後一定盡好我的本分,做我該做的事兒!”
聽見她這麼說,趙伯點了點頭,以為侄女這是突然想通了。
殊不知,夏思思惦記著江家女主人這個位置已經很久了,怎麼可能因為他這樣一番話就放棄呢?
睡了一天,尹佳人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無力,連從床上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你先別動,你發燒了,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我讓廚房煮了白粥,一會兒吹涼了你先喝一點。”
江司明的話傳進耳裡,尹佳人這才發現他在自己床邊的凳子上坐著。
張了張嘴想要說著什麼,可是尹佳人只覺得嘴唇干裂的厲害,一動就扯了個口子,不用說,肯定流血了。
江司明皺了皺眉,抽了張紙巾幫她擦擦,隨後又拼字去倒水讓尹佳人小口小口的喝了些。
做完這些,他才墊高了枕頭讓尹佳人半靠在床上。
“你,一直沒去公司?”
尹佳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就想慕舒涵從電話裡說的那樣,江司明是名副其實的工作狂,不可能這個時候還沒去公司。
“嗯,我在等你醒過來。”
心裡一暖,尹佳人想要扯出個微笑了,可是幾乎是瞬間,那個慕舒涵的聲音又響在了耳邊。
是啊,那個人才是應該待在江司明身邊的人,自己又算得了什麼?她若是太上心,恐怕以後離開的時候會更加痛苦。
想著,尹佳人收起了臉上的表情,扭頭看向窗外。
“有家裡的佣人照看就行,江先生還是去公司忙吧。”
聞言,江司明的臉僵住了,“江先生?”有多久沒有聽見這樣生疏的稱呼了?
尹佳人始終沒有辦法直視他,依舊看著外面,“不是嗎?”
“你這是發的哪門子瘋?”江司明有些氣憤,生一場病,怎麼她突然對自己這麼生疏起來。
尹佳人笑了笑,蒼白的臉上因為這抹笑容,看上去竟有些病態的美。
“你就當做我是發瘋吧,陸先生,我們之間本來就只是合作的關系,既然是合作,各取所需就行了。”
無名的一股怒火升騰而起,尹佳人突然覺得房間裡有些冷,想也知道,江司明這是生氣了。
可他又再生氣什麼呢?
“你真的覺得,我們只是合作的關系?”像是掉進了冰窟窿,江司明的話聽上去冰冷異常。
尹佳人眸子有些閃爍,她咬著牙,逼迫著自己點了點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久到尹佳人覺得一個世紀都快結束了的時候,江司明蹭的從凳子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真該讓韓燁看看你這幅樣子是不是發燒把腦袋燒壞了!”
說罷,江司明大步流星邁了出去,門被猛然帶著關上,彭的一聲,嚇的尹佳人心裡一悸。
也好,本就該如此。
尹佳人努力地勾起嘴角想要笑笑,可是不知為何眼裡越來越酸,怎麼都笑不出來。
深夜,左岸酒吧。
“誒行了行了,我說你喝這麼多酒干什麼啊!”
望著面前的男人一杯接著一杯的給自己灌酒,韓燁有些嚇到了,大晚上的讓自己出來喝酒也就算了,來了之後一句話不說就開始給自己灌酒,這算什麼事兒啊!
江司明置若罔聞,發覺酒瓶裡倒不出酒時眸子一冷,一旁的韓燁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趕緊叫來酒保讓他拿酒過來。
“我說江大少爺,您這是怎麼了啊?”
韓燁有些想不通,認識了江司明這麼多年,他還是頭一回這麼的古怪。
“你該不會……是和嫂子吵架了吧?”思來想去,也只有這個解釋最合理。
自打江司明身邊出現了尹佳人之後,他整個人都開始有了變化,以前那個除了兒子,從來不會因為任何事兒皺眉的人,竟三天兩頭出現情緒波動的現像!
韓燁這話剛問出口,江司明的動作就停住了。
哪怕是喝了這麼多的酒,他的目光仍舊囧囧有神,沒有一點渙散的樣子。
“我去,還真是啊!”看他這樣子,韓燁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你們這是怎麼了?嫂子不是剛從昏迷中醒過來嗎?你們……為什麼吵架?”
江司明停頓了一會兒,扯了個苦笑出來。
“沒什麼,我只不過頭一次嘗到失敗的滋味,所以有些不舒服罷了。”
嘶……
韓燁吸了口涼氣,能讓江大少爺失敗,這個尹佳人到底是有什麼本事啊!
“女人,都是善變的。”
說罷,江司明頓時失去了力氣趴在桌上,看樣子是到了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