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刮目相看
甚至還有不少人主動過來和蘇倪打著招呼，旁敲側擊地問起蘇氏發展近況，蘇倪心中暗喜，倒是因禍得福，當下也是無所保留，希望能為蘇氏達成一些合作。
程褶一直在不遠處看著，待蘇倪身邊的人都已經走開了，他才有條不紊地只身走過來，道：“早就知道你是在管理方面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想不到三年沒見，你倒是愈發能力出眾了，要不是咱們這兩層關系，我還真想請你到京都發展。”
“程總的好意我可不敢接受。”
蘇倪話裡帶刺。
“呵呵。”
程褶無所謂地笑笑，也順著蘇倪的視線望向顧澤宸方向，那邊顧澤宸談笑風生，陰郁的臉上卻不見幾分笑容，程褶忽然壓低了聲音道：“我都聽說了，結婚這幾年，你過的並不幸福。”
“程總，麻煩你自重！”
蘇倪冷光逼視程褶，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後者淡淡一笑，“我沒有別的意思，不管怎麼樣，我們也算老相識了吧，你總不能一直這麼無情。”
蘇倪的胸口憋了一團火，像是隨時都要炸開一般，可偏偏這是顧澤宸的宴會上，她不能出現半點岔子，只能耐著性子，鎮定地望著一臉得意的男人，冷語相向，“我想以程總對蘇氏的所作所為，我現在對程總的態度應該算是還友好了吧。”
她的拳頭，在底下捏的咯吱作響。
程褶不僅聽到了，而且也看到了。
他再次摸了摸自己被打過的臉，雖然已經看不出什麼痕跡，可當日的屈辱，程褶還是歷歷在目。
“蘇倪，你就這麼恨我？”
程褶問道。
“明知故問！”
蘇倪咬牙吐出，趁著沒人，蘇倪又壓低了聲音，湊過去道：“如果下次你敢單獨出現在我面前，說不定我會抽了你的筋，剝了你的皮，活活地將你折磨死。”
程褶似乎害怕了，迅速往後退了一步。
再次迎上蘇倪眼中的凶狠，程褶搖了搖頭，道：“這麼多年過去，看樣子你過的是真不好，脾氣也越來越壞，幸好你妹妹蘇半晴不同你這般，倒是溫柔可人。”
“你再說一遍！”
從程褶口中聽到蘇半晴的名字，蘇倪兩只眼睛開始冒火。
程褶嘴角劃過一抹得意的笑容，卻迅速將自己的話又重復了一遍，道：“我說，如果當初你能有半晴一半的溫柔體貼，說不定我對你還會有那麼一點留戀，蘇氏也不至於此。”
話音剛落，蘇倪端起一旁香檳，直接朝程褶臉上潑過去。
“蘇倪，你瘋了。”
程褶躲閃不及，黃色的液體從程褶白色燕尾服上迅速滾落，蘇倪還不解氣，在酒侍慌亂的眼神中，迅速端起兩杯紅酒，再次朝程褶潑過去。
頓時，程褶衣服一陣黃一陣紅，污漬斑斑，而程褶那張臉更是精彩，又氣又跳，卻在眾人都朝這邊看過來時，又想隱藏起來，找回幾分面子。
“蘇倪，你別以為你現在是顧太太，我就拿你沒有辦法！”
“程褶，你別以為你現在利用我妹妹，我就拿你沒有辦法。”
蘇倪毫不客氣地還擊，“識相一點，就立刻離開我妹妹。”
“這話你恐怕說錯了吧。”
程褶陰陰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恐怕不是我離開你妹妹，而是你妹妹一直纏著我，是你妹妹一直糾纏我好不好！”
“閉嘴！”
眼下，蘇倪再也顧不上場合，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三年了，縱使她還沒有准備好，可她也不能軟弱。
曾經在爸爸面前許諾過的話，還有和妹妹的促膝長談，都無法讓她在面對程褶時，還有一個正常的情緒。
“蘇倪，我看你是瘋了！”
蘇半晴尖叫一聲，衝了過來，擋在了程褶面前。
而與此同時，顧澤宸也聽到動靜，迅速過來，並且高高地抓住了蘇倪的手。
四目相對，前者幽深冷酷，後者眼底是無盡的瘋狂怒火，隨著顧澤宸一聲呵斥，蘇倪眼底的怒火像是得到了控制，慢慢地融入了他眼底的那一抹平靜之中。
“我看你真是瘋了！”
程褶在罵。
“是，我是瘋了。”
她低聲喃喃。
若不是蘇氏有了起色，恐怕自己還在精神病院待著。
她甩開了顧澤宸的手，低著頭，在眾人驚詫目光中，緩緩離開。
蘇半晴有些擔心地望著蘇倪背影，就算全世界都說蘇倪是瘋子，她也不會。
因為理解，因為感同身受。
她太了解蘇倪此時此刻的心情，就如同當初決定去程褶身邊一樣，她需要不停地用刀割自己的皮膚，才能讓自己胸口那股怒火和憤怒平息下來。
現在，蘇倪還沒有做好任何准備，程褶就毫無預兆地出現了。
蘇半晴眼淚滾落，卻是捧住了程褶，滿臉擔憂，“程褶，你有沒有受傷，她已經瘋了，我們不要去招惹她好不好。”
“放心。”
顧澤宸的出現，總算給程褶找回了一點顏面，他道：“再怎樣，她也是你姐姐，這點羞辱，我還能接受！”
“不！”
蘇半晴拼命地搖頭，又撲入了程褶懷中，道：“我只要你好，我只要你好，程褶，蘇家現在已經沒了，我現在就只有你了。”
周圍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礙於顧澤宸，也並沒有上前，只是在一旁指指點點。
顧澤宸沒有功夫在這裡看二人情深，直接冷冷道：“程總的衣服也髒了，不如回去換一身吧。”
這一來一回，怕是也不夠了。
這明顯就去逐客令。
程褶好不容易讓蒼白的臉有了一點血色，如今又因顧澤宸一句話而跌入谷底，神色愈發難堪而復雜。
眼下，他就是想呆也而沒臉繼續呆下去了。
在眾人看戲的眼神中，程褶狼狽而逃。
“程總。”
門外，阮一晨擋住了程褶的去路，後者剛出來，滿臉的火氣都寫在臉上，正要發作，卻見是阮一晨，幾乎一秒間轉換了表情，換上了客氣的笑容，道：“阮總，早聽說您也來了，倒是一直沒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