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對不起
反倒是徐婉兒放開來了，時不時還會朝蘇倪看上一眼，大概是想讓蘇倪看清她的面容吧。
的確，蘇倪早在顧澤宸的手機裡，錢包裡，甚至是辦公桌面上都看過徐婉兒的臉，更是知道她長什麼樣，不過她並沒有露出徐婉兒想像中的震驚和憤怒的表情，相反優哉游哉地喝著茶。
徐婉兒有些不甘心，兩只拳頭緊緊地握著。
顧澤宸卻是沒管這些，只是想讓徐婉兒趕緊離開，隨便挑出了一張設計圖，就問道；“這是誰畫的，這種垃圾也敢放在裡面濫竽充數？”
“我，是我畫的。”
徐婉兒肩膀一抖，不碰巧，顧澤宸嫌棄的那會，正是出自她的手筆。
顧澤宸眼神明顯失落了一下。
但當即，顧澤宸發了脾氣，直接將設計稿丟在了桌上，冷聲道：“去把你們總監找過來，我倒要看看她是怎麼審核的。”
“是。”
徐婉兒連忙應聲。
“正好，我也該走了。”
此時，蘇倪也放下了咖啡，優雅起身，衝顧澤宸一笑，道；“老公，晚上見。”
顧澤宸面色有所緩和，本打算親自送蘇倪下樓，但被蘇倪拒絕了。
蘇倪和徐婉兒同時走出辦公室，等電梯的時候，徐婉兒忽然自我介紹道：“你好，顧太太，我叫徐婉兒。”
“嗯，你好。”
蘇倪表情淡淡，微微笑著。
徐婉兒眼底劃過一抹犀利，暗地裡再次捏緊了拳頭，沒看過她的臉也就算了，她不相信，這個蘇倪連自己的名字都沒聽說過。
當時，徐婉兒留下一句意味深長地話，“那顧太太，再見，不過我相信我們很快還會再見面的。”
蘇倪依舊笑眯眯，但心裡卻不以為然。
剛剛顧澤宸對徐婉兒的態度，蘇倪已經了然，而顯然，此時此刻的徐婉兒，早已經氣急敗壞。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當初顧澤宸收到的那份花，一定是徐婉兒搞的鬼。
畢竟她才是顧澤宸正兒八經地太太，她倒要看看，這個女人還有什麼花招。
方琳再次被顧澤宸叫到了辦公室，自然又是一番責罵。
方琳也是無比委屈，直接說是徐婉兒自己要上來，她也攔不住。
剛剛當著蘇倪的面，一番胡鬧，顧澤宸也沒了心思上班，腦海裡全是擔心蘇倪的影子。
“行了，你先下去吧。”
顧澤宸說著，拿起外套就要出去，卻是在電梯口再次碰到了徐婉兒。
“澤宸，你是不是生氣了？”
“現在是上班時間。”
顧澤宸黑著臉道。
徐婉兒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澤宸，你現在是要去哪裡……是不是……”
她猶猶豫豫地問道：“是不是蘇倪發現了什麼，要找你吵架？”
“蘇倪不是這種人，她也不會和我吵架，還有我們之間現在什麼都沒有。”
顧澤宸說的干脆果斷。
徐婉兒卻是淚眼朦朧，也再次不經意地露出了額頭的傷疤，低聲道：“早知道……早知道你已經結了婚，或許我就不應該回來的，就像當初真的死了一樣，一切就都好了。”
顧澤宸冷眼看著她的傷心，心底也劃過了一絲煩躁。
在徐婉兒面前，他才是那個不遵守約定的負心人，這種情緒，讓他分外焦躁，只能盡量平復徐婉兒的心情道：“徐婉兒，你能活著，我很開心。感情的事，我給不了你，是我對不起你，但其余的，我都會無條件的滿足你。”
徐婉兒拼命地搖頭。
“我知道，今天的設計稿讓你很不滿意，我已經很努力了，可我畢竟這麼多年沒有工作，還是不能讓你滿意，澤宸，對不起。”
她低低地哭訴，額頭試圖靠在顧澤宸的肩膀上。
顧澤宸似乎有了一絲心軟，沒有直接推開徐婉兒，而是安慰道；“如果工作能讓你覺得開心，那你就工作，如果不能，就算你這輩子都不工作，我也能養活你。”
“真的嗎？”
她眨了眨淚眼朦朧的大眼睛。
叮鈴，電梯打開。
顧澤宸又幫徐婉兒按了上去的電梯，這才轉身，卻是發現蘇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身後。
“怎麼了？”
顧澤宸迅速走上去，心頭卻是升起了不詳的預感，剛剛他和徐婉兒在電梯裡。
“我看見了。”
蘇倪定定地望著他，只有平靜地四個字。
顧澤宸腦袋裡一嗡，想要再次抓住蘇倪的手，卻是被她躲避開。
“蘇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能不能聽我解釋？”
顧澤宸開始慌亂了。
“如果我不想聽你解釋，我想我現在應該已經離開了。”
蘇倪覺得，這已經是她能表現出的最大鎮定。
“好。”
顧澤宸咽了咽發干的喉嚨，仿佛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我一定會解釋清楚的。”
顧澤宸本想拉著蘇倪，可蘇倪再次躲避，他走在前面也不說，走在垢面更不妥，只能手足無措地望著蘇倪，試探性地問道；“那……我們找個地方？”
蘇倪沒有說話，而是徑直離開。
顧澤宸則是跟在了後面。
其實蘇倪今天壓根沒有想攤牌，哪怕是意外見到了徐婉兒，她也同樣沒想攤牌。
偏偏不該的是……
她才剛要走，就讓她看見了如此刺激的一幕。
就連她，也要開始懷疑，是不是從一開始自己就賭錯了。
顧氏附近的咖啡廳了裡。
蘇倪要了兩杯咖啡後，就再也沒有說話，顧澤宸卻是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蘇倪面前。
蘇倪嚇了一跳，四下看了一眼，生怕碰到熟人，連忙拽他，“顧澤宸，你先起來。”
“不。”
顧澤宸語調平靜，神色也是格外的嚴肅，“我知道我這次做錯了，但你相信，我和她真的沒有什麼。”
蘇倪嘆息一聲，有些無奈。
既然顧澤宸不願意起來，她也只好坦白，道：“顧澤宸，我知道你們之間沒有任何，可我無法說服自己，甚至是覺得，就算你和她真的有什麼，我覺得也是正常的。”
顧澤宸眼底劃過一抹疑惑。
蘇倪苦笑一聲，“她是徐婉兒，不是嗎？”
顧澤宸的眉頭皺了起來，臉上五官擠壓在一起，表情復雜而莫測，他沉默良久，許久後才問道：“你認出來了？”
“想不認出來也難。”
蘇倪笑了笑，卻是望向了窗外，掩飾自己眼底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