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各懷鬼胎
“謝謝你的好意，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徐婉兒的臉色也很快垮了下來。
正好，顧澤宸那邊已經打完電話，也得知徐婉兒是從機場開溜，直接回到顧氏宴會上來了，而李默這會兒還在機場找人呢。
“別再跟我胡鬧，我現在立馬派人送你去機場。”
顧澤宸冷聲道。
“怎麼，顧氏今天這麼大的活動，我可是顧氏的員工，怎麼能不出席呢。”
徐婉兒嘴角帶著笑，卻是鼻子一酸，眼淚就要掉下來。
“徐婉兒！”
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顧澤宸已經忍無可忍。
“怎麼，我也沒用說錯啊。”
徐婉兒兀自端起了一杯酒，當著顧澤宸的面，一飲而盡，隨後眼底卻是有眼淚湧出來。
“還是說，顧總已經這麼迫不及待地想把我趕走了，其實……如果你真的這麼討厭我，那我隨時可以離開，去一個……你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
她說著，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裡沒了紗布，只是貼著一層創口貼，周圍一圈淤青。
忽然間，徐婉兒的眼底發了狠，咬著牙道：“或許我就不應該醒來，或許我就應該這樣一死了之了好，顧澤宸，既然你這麼嫌棄我，那為什麼不干脆讓我死掉！”
她這一叫，周圍很多眼神都吸引過來。
“你小點聲！”
顧澤宸咬著牙發出警告。
徐婉兒卻並不怕，身體搖搖欲墜地往後退了兩步，眼底滿是失望，“你知道當我發現我還能再見你一面的時候，我有多開心嗎，你知道，當我發現你已經結了婚，還差點忘了我的時候，我又有多絕望嗎，我每天都在這種矛盾著活著，我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
“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
蘇倪在眾人異樣的眼神中，提著裙擺，笑意盈盈地朝顧澤宸走上去。
之後，她很自然地挽住了顧澤宸的胳膊，柔聲道：“老公，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聊聊設計的事。”
顧澤宸冷著臉道。
“哦，那就好，那邊王總還等著您呢。”
蘇倪說著，拉過顧澤宸，投以徐婉兒抱歉的笑容。
“顧太太，我能和你聊聊嗎？”
徐婉兒忽然叫道，像是擔心蘇倪不同意，她又補充道：“是設計的事。”
“好。”
蘇倪倒是很爽快地答應。
顧澤宸擰眉，很不爽地看向徐婉兒，眼底帶著警告。
“顧總和顧夫人恩差無比，該不會是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都不願意分開吧。”
徐婉兒依舊在笑，只是那冰涼的眼神，卻是讓人瘆得慌。
“我沒事。”
蘇倪傳遞給顧澤宸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後笑道：“沒事，我跟你去就是了。”
“這還差不多。”
徐婉兒笑著，親熱地過來想要挽住蘇倪的胳膊，但是被蘇倪躲了過去。一旁顧澤宸眼底帶著警告，但徐婉兒完全無視。
兩個人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徐婉兒嘴角的笑容也慢慢垮了下來。
蘇倪不想跟她兜圈子，臉色也平靜下來，淡淡地問道：“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跟我說吧。”
“看樣子，你早就知道我是誰了吧。”
徐婉兒壓低了聲音，尖細的聲音聽起來讓人覺得很不爽。
“什麼？”
蘇倪面色淡定，佯裝沒聽明白她的意思。
徐婉兒呵呵笑了一聲，兀自在蘇倪對面坐下，道：“我知道你早已經知道，那次在醫院，我看見你了。”
蘇倪沉默，淡淡地抿了口酒。
很快，徐婉兒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我也挺佩服你的，跟蹤顧澤宸到酒店了，之後又是到醫院，我還給顧澤宸送了一束花，哦，還有，就在顧氏，我還自我介紹過呢，你發現了這麼多，卻還是能在我和顧澤宸面前裝傻。”
“你說了這麼多，無非是向我證實了這一些都是你有意而為之，那我就沒有必要追究了。”
蘇倪平靜道。
徐婉兒眼睛很快眯了起來，她沒想到，蘇倪三言兩語就破了自己處心積慮准備了這麼多的事。
當下，她的情緒有些剎不住了，身體微微前傾，咬著牙，冷聲道：“既然你知道我是顧澤宸的初戀，你就應該很清楚我當初的車禍是怎麼來的。”
“撞你的人已經被抓住了而且判了刑。”
“蘇倪，你還真是蛇蠍心腸！”
徐婉兒忽然站起來，猛地掀開了自己劉海，露出一條蜿蜒而漫長的疤痕，眼底有了凶光，一如昨晚鏡子中碰見的幻像，她咬著牙，一字一頓道：“我這條疤就是因你而起，現在這條疤將一輩子跟隨我。”
“顧澤宸已經跟我說過了，她會請最好的醫生給你看。”
蘇倪雖然覺得愧疚，但在徐婉兒面前，她不想怯弱，更不想表現出半分。
“你說什麼？”
這下，換到徐婉兒一愣了。
她是真的愣住了。
她沒有想到，顧澤宸已經把自己的事情全盤托出。
蘇倪這才看了徐婉兒一眼，接著把紅酒杯擱在桌上，這才心平氣和，慢條斯理地說道：“其實你也說的沒錯，我早就發現了你和顧澤宸的事情，不過那天在辦公室後，顧澤宸主動找我坦白了。”
“什麼？”
徐婉兒一愣，“那你……那你怎麼不生氣？”
說完，徐婉兒就後悔了，她發現自己問了一個很愚蠢的問題，便冷笑著自問自答，“顧澤宸一定告訴你，我和他沒有感情了，是我纏著他對不對？”
“對，也不全對。”
蘇倪嘆息一聲，看向徐婉兒的眼神多了一絲憐憫，“顧澤宸還是很關心你的，要不然也不會整夜整夜地不回家，畢竟當初你的車禍和我們都脫不開關系。”
“我不要你們的憐憫，蘇倪，你算個什麼東西！”
徐婉兒眼圈瞬間紅了，惡狠狠道。
蘇倪再次嘆息，也沒生氣，而是道：“哎，我和顧澤宸已經說好了，一定會給你請個最好的醫生來修復你臉上的疤痕，還有你的病。”
徐婉兒的身體再次顫抖了一下。
她沒想到，顧澤宸什麼都跟徐婉兒說了。
“真想不到，你們夫妻還是挺齊心的。”
徐婉兒冷冷地笑著。
蘇倪沒有說話，算是默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