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李明的來信（上）
莫冰抱著信，望著天空，心裡想的是：“李明，我還以為你忘記了我！原來你是沒空回我信啊！你不知道自你走後，我有多擔心，不知道你到了部隊後會怎麼樣！只要一閉上眼睛，想的全是你！不知你在那裡，不知你過得好不好！除了想你還是想你！唉！現在知道你沒事就好，是因為部隊紀律嘛！”莫冰心寬了不少。
莫冰繼續看信：“我和張健不在同一個地方當兵，他去了另一個地方，我沒有他的消息。我們坐著車去部隊，部隊在一個山頭，一進門口就有荷槍實彈的守衛，過了一道關卡又一道關卡，到了一個大大的平地，車停了。哨子響了，首長命令，全部下車，速度快！我們只好全部快速地下車。然後給我們編排，編好之後，首長拿著名單一個又一個的念，念到我的時候，我響亮地回答了一個，‘到’。由排長將我們領走。我們到了我們宿舍的操場前，排長開始講話了，排長的個子很小，是個很瘦的人。正是這樣一件不幸的事發生了……”
“什麼事？李明不會出事吧？不幸的事……”莫冰揪心了，繼續看下去：“我們之中有一個山東大漢，他長得很大塊，很強壯，肌肉都比我們壯實得多，就像是個健美冠軍。我們都稱他為大塊頭，誰也不敢惹他！當然他就是因為這一件事從此以後對排長是服服帖帖的。那就是排長講話的時候，他在下面喧嘩，就是認為自己人長得大塊，排長人長得比他小。他小聲地嘀咕著。雖然聲音小，還是讓排長給聽到了。排長來到他的面前，端詳著他，看起來比排長還要強壯得多，比大塊是沒得比的，看起來要比排長厲害。可是排長說，看你這麼強壯，好！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盡你全力地打！看看誰先倒下！”
“大塊頭一聽，先是試探性地一拳，打到了排長的胸脯上，排長大叫，‘這是娘們的拳還是男人的拳！用你全力打過來！’大塊頭這才全力地一拳打來，可是看到排長卻像沒事一樣。排長反而是一拳將大塊頭擊倒於地，半晌都起不來。我們頓時全驚訝了，全都對排長由衷佩服。排長說了，‘你們想像我這樣強壯嗎？一拳就擊倒比自己還要大塊的人！那好！從此以後，我要嚴格訓練你們！你們有得苦吃了！為的是日後你們都成為像我一樣的男子漢！’便開始分班，我在一班，和我初中一樣，一班！哈哈！這樣我可以更想你！”
莫冰一聽，不由芳心大喜，知道李明心中還是有自己的，因為在部隊分班分到一班，心中想的是自己，這就足夠了。
莫冰繼續閱讀：“我們得踩被子還得唱軍歌，好疊出豆腐塊來。排長還說了，隨時會來檢查，要是誰的被子不合格就得受罰，不止如此，衛生要求也十分地嚴格。排長非常嚴厲，‘要是讓我發現你們宿舍有一根頭發在地上，那好，你們全宿舍最好能證明這根頭發是誰的！我處罰掉頭發的人！不能證明，那麼你們全宿舍就給我去繞操場跑二十圈！誰的被子不合格的，我就從樓上扔下去！你給跑步我下去撿！撿上來後，再讓我扔下去！疊一次不合格總共我要扔十次你的被子！直到你疊的被子合格為止！我不理你蓋的被子是不是髒！還蓋不蓋得！只知道你要做個合格的士兵！還有晚上休息時間到，你們得給我立即上床睡覺！沒有什麼事不准出宿舍！因為宿舍外不遠是兵器庫，每時每刻都有人站崗，探照燈不斷地照，不知你是誰，一槍打過來，死都白死！屎尿急是嗎？你就給我准備好一個東西裝起來！第二天再給我扔到廁所去！誰叫你們的宿舍近兵器庫！’”
莫冰一看，不由緊皺眉關，說：“怎麼會這麼嚴啊？李明，你從小就嬌慣的，你能堅持過來嗎？這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嘛！”
莫冰以擔心的心態繼續看：“到了吃飯的時間，我們全都去飯堂裡吃飯，由值日的戰友負責打飯，我們全都坐好。吃飯之前得唱軍歌，我們還見到老兵們是一個班一個班的比試唱軍歌，明白了原來是有人拉歌，會主動地找哪個班來比唱歌，那個班就得應戰來唱歌。我們唱的軍歌聲音不夠嘹亮，總得一遍又一遍地唱，讓首長滿意了，這才能開飯。而且要脫帽子，帽子成一排放在桌子上。剛開始的時候，我不懂，吃完第一碗飯要盛第二碗飯時就沒有飯了，原來他們都是第一碗飯盛得不多，然後第二碗飯才是盛得滿滿的，用飯勺壓得結結實實的。要是你吃飯速度慢的話，絕對沒有剩下給你的！所以我在部隊裡就不得不吃飯快。”
莫冰嘆了口氣，自言：“李明，這樣你不是得挨餓嗎？唉！”眼淚流了下來，不由用紙巾不斷地擦拭著眼淚。
李小梅看到莫冰這個樣子不由嘆了口氣，知道莫冰眼淚直流，一定是信中內容讓莫冰難受了，可能是李明在部隊受苦了。
莫冰繼續看信：“老兵來了，他們往往會打一頓新兵，美其名曰，老兵愛新兵。還說，很多部隊都有這種不成文的規定，老兵愛新兵也讓新兵知道規矩。”莫冰擔心了：“新兵被打？李明會不會被打呢？可是再看信沒有寫老兵打新兵，畢竟李明不想讓莫冰擔心，而是改寫其它。
“鄉土觀念很強，只要是同一個省來的大家就像是親兄弟一樣，畢竟來當兵的都是五湖四海的，能聽到鄉音，找到同一個地方的人，這是一件非常開心和快樂的事情，不是有一句話嗎？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我們得排著隊唱著歌拿著毛巾和臉盆等一起步入澡堂，大家聚在一起洗澡，雖然都是男人，可是我有點不習慣，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身無片縷。可是他們都說你是不是男人，老兵們更是無所顧忌，慢慢地也就習慣了。大家各在一個噴頭下洗澡，唱歌。洗好的衣服拿回宿舍前的走廊掛起晾曬的時候，排長要求，一律不許滴水，要是發現誰的衣服滴水，哪怕是一滴也不允許，那他得受罰！宿舍前的走廊必須保持清潔干淨。”
李明的信：“回答首長，還有唱歌，喝口號的時候都要大聲，叫得我喉嚨疼。排長還經常說，你們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給我大聲點！不要像個婆娘！雖然我們夠大聲地喊了，可是排長還是會說，我聽不見，再大聲點！我們盡全力地大聲後，排長這才說，對了！這才是男人的聲音！稍息、立正、正步走，這是必然要訓練的項目，我們要經常地跑步，都是跑五公裡，剛開始的時候，很多人都起了腳泡。可是再苦再累也得堅持下去。”
“儀表和衣裝是必然要整備的，都會有人檢查，頭發長了得立即去剪，指甲長了，就大家站在操場上伸出手來讓班長剪或者自己剪。不過就是有一點，一旦集結號響起，不論何時都得快速地穿上軍裝跑到操場集合，速度要快，因為是有時間限制的，誰要是規定的時間內不能到達，就慘了！有時是晚上22點集合，有時是23點，0點，都是入睡了，只要廣播一起，集結號一響，不管是睡夢中還是什麼，都得立即起來。最慘的是冷天凌晨4，5點的時候起來集合，這正是人最好睡的時候，可是號角響，軍令如山倒，不得不服從。北方的天特別冷，凜冽的風又特別地大，像刀子一樣割在人的身上，臉凍得脫皮。尤其是我們的部隊在山上，山風更是狠，更是厲害，風一吹過就像是鞭子一樣重重地抽打在身上一樣。”
莫冰哭出聲了，李小梅不斷地向莫冰遞紙巾，莫冰說：“為什麼會這樣苦？明明是冬天了！還要讓人凌晨4，5點鐘起來集合！這也太折磨人了！”“唉！”李小梅嘆口氣，說：“當兵就是苦嘛！沒事的！”李小梅也知道莫冰這是為李明吃苦而難過。
李明繼續：“集合號響，往往睡得太死，起不來的人就由戰友或踢或打，一定要讓他快點起來去集合。因為有規定，一個宿舍中有一人遲到，全宿舍受罰。所以大家都知道自己是一個集體，少了誰也不行！往往集合好之後，就立即讓大家回去繼續睡覺。要不然就是檢查衣裝儀表。排長解釋這樣做的原因是，打起仗來，不知道幾時敵人會來，當兵的睡覺也得睜著只眼睛，隨時保持警惕，只要敵人一來就得立即起來應戰！這就是集合不定時的原因。”
“唉！”莫冰長嘆口氣，繼續看信：“排長還說過，命令一下，不管怎麼樣都得服從！讓你立正，哪怕讓你在烈日下或寒風刺骨中或大雨傾盆中立正幾個小時，你不偷懶不偷動一下腳，一直立正到暈倒，那麼你就是個好士兵！因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哪怕這個命令不近人情，不可理喻！都得服從！軍人就要做常人所做不到的！”
“一行人站在一起，摘戴著的帽下來，放在手掌上，或者是再戴上，雙手托住帽，再雙手一齊往上將帽戴好，再放下雙手立正，無不都要求一氣呵成，而且一行人動作一致，要同時完成。正步走，稍息立正等也是如此。日後還要在鐵絲網下匍匐前行，速度也要快，不過這些我們暫時還沒有訓練到，是日後的內容。就是背過槍，槍裡面沒有子彈沒有打槍到！唉！不知幾時才能打裝有子彈的槍！”
莫冰接下來看到的是令她醋意翻騰的內容：“部隊裡很難很難見到女人，都是清一色的男人。偶然間有女兵過來，幾個女兵排著隊，走過來的時候，每個血氣方剛的戰友無不大聲起哄，興奮異常，因為太久太久沒有見到女人了！偶爾見到的也是家屬，年輕女人要見實在太難！可是班長和排長就會讓我們閉嘴，可是排長最好玩，還問我們，好不好看！我們自然回答好看！可是接下來，排長命令，起步走！就得遠離了，錯過了機會。可是排長卻獨自去看，只讓各班的班長帶領我們離開，班長在偷看，還不許我們偷看。能見到年輕女性，就足夠我們興奮很足，有話題能讓我們談論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