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拜見皇上
“皇上!耶武狀元求見!”只見一名太監向天子稟報道。
“好!他來得正是時候!”程福貴不禁驚喜道,“立刻有請耶武狀元!”
“是!宣耶武狀元晉見——”
話音剛落,頓見耶無害已披掛整齊地步入了天子書房之內。這時,只見天子程福貴已離座迎身前來。
“微臣耶無害拜見皇上!”
“噯!免禮!免禮!”程福貴隨即連連擺手說道,“朕沒有料到你如此之快已從徐州返回,令朕是喜出望外哪!”
“皇命在身,豈敢久留?況且皇上所派之事,臣一直沒有著力去辦啊!”
“這個朕心裡明白!來!耶狀元!與朕坐下相談。”
“多謝皇上!”
於是,在天子的相請之下,耶無害側身坐在了龍書桌案旁。此時,只聽程福貴開口問道:“耶狀元此次回鄉探親,家人可好?”
耶無害聞聽天子如此相問,不覺親切倍增,連忙說道:“托皇上的宏福!家人躲過了那場洪水災難,如今定居徐州,一切還好!”
“嗯!……既然你已了卻了心中之願,相信你今後便會一心為我國朝竭忠盡智、報效朝廷。”
“願為皇上盡獻犬馬之力!請皇上吩咐!”只見耶無害騰地站起來說道。
“噯!耶狀元!快請坐!請坐!何必如此著急呢?況且朕已特詔你有‘攜劍上殿,不拜天皇;先斬後奏,大道能行。’的權力,在朕面前,你自可隨便,不必如此拘禮!”
“承蒙皇上的厚愛!可是君臣之禮豈可違背?請皇上收回對臣的特詔!”耶無害依舊站著請示道。
“君命難違!朕一言既出,豈有收回此理?朕讓你坐下,你不必推辭!”
“是!……”耶無害別無所言,只得應聲再次坐下。
這時,只見天子將一封紙文遞與耶無害說道:“耶武狀元!這是黃河兩岸所有盜墓賊人,你看該如何處置他們?”
此時,耶無害鄭重地接過天子所遞紙文,縱目一看,只見上面清晰地寫道——
黃陵大盜:黃軍威;
秦陵賊:秦佩弦;
漢陵十二賊:長陵宗長傑,
安陵劉安國,
霸陵戴灞橋,
陽陵李克陽,
茂陵劉茂恩,
平陵張水平,
杜陵杜不害,
少陵趙少大,
渭陵魏家橋,
延陵張延壽,
義陵張開義,
康陵康光邦;
西魏永陵大盜:王冬風;
唐陵十一賊:獻陵王文廣,
昭陵王林海,
乾陵王森達,
孝敬陵李存孝,
定陵王五波峰,
橋陵武澤厚,
惠陵李齊才,
泰陵燕小五,
建陵徐海峰,
崇陵郭懷亮,
順陵苗蝴蝶。
“哦!……”耶無害緩緩吸了一口冷氣,暗道,“如此之多的盜賊如若逞凶作浪,豈不會把天下攪得日夜雞犬不寧?更何況這只是賊王盜首,還不知其賊子賊孫有幾千幾萬呢?人常說‘世上有抓不完的賊,打不完的狼’,如若就這樣一個一個地將這些盜賊的人頭提來,恐怕那只會是‘野火燒不盡,賊風吹又生!’那究竟如何處置這些坑害國朝的賊寇呢?……抓監入獄?按律問斬?放任不管?以毒攻毒?教之改邪?按置扶持?……究竟用什麼方法最得當,最能充分而又有效地澄清這混濁不堪的賊亂之世呢?……對這一問題必須有一個周密、圓滿的計劃按排,切不可急躁冒進、打草驚蛇!否則,這些賊蛇聞風而藏,那豈不是仍然潛伏著更大的危險麼?說不准什麼時候,他們照樣還會偷偷溜出來去‘咬人’、去坑害天下及平民百姓,國朝財寶也將被這些小人毀於一旦!這當然是最令人痛心的事件!如若想避免這些災難的發生,就必須穩住他們,摸透他們,瓦解他們,利用他們,或者和他們搞些形式演變,以“和平”的手段吸收、扶置他們,削弱他們的整體力量,以賊制賊,賞罰分明,以鼓勵更多直至所有的賊人將功補過、立功贖罪,這豈不是‘一箭雙雕’的全美之計?對於那些罪大惡極的死刑犯、大犯、要犯,也並不一定非要將之處死。因為世上任何人的生命都來之不易,僅有也只有這麼千年或是萬年一果的一次;更何況人生下來,就是為了活著,活著就是為了光明正道地歸結一生!即使是死,也要死在光明大道之上,而不應該死於歪門邪道之中。任何誕生下來的新生命,他本身並不壞不惡,可以也應該說‘新生命’就是純潔無瑕的,是人人都理當細心愛護的。雖然‘新生命’之中存有性善和性惡的因子,但他生來卻不是為半途而死的!只不過後來由於諸多客觀和主觀原因的能動反應,才使此人後來走上歪門邪道直至鋃鐺入獄、開刀問斬!但是為了保全生命,或者說從‘死刑犯’裡榨取些‘油水’,要讓他受盡監獄生活的苦,要讓他們去勞動、去服役,來為國朝貢獻出‘該死不亡’的剩余價值和力量。這也就好似回收‘廢物’進行再循環、再利用一樣,‘變廢為寶’的價值依然是‘有益無害’於天下人間!”
這一時之間,耶無害面對著這張盜賊名單,是一陣思絮萬千,一種尚好的處置方法已在他的腦海裡逐漸形成。於此同時,天子程福貴仿佛看出了耶無害的內心所想,便開口問道:“耶狀元!你對此有何高見?”
“哦!……”耶無害聽到天子垂問,連忙停止思索,答道:“臣無高見,只是有點想法而已,但不知此法可行否?”
“你說說看!”程福貴微笑著說道。
於是,耶無害抖膽說道:“臣以為這些賊王賊首可實行招安政策,概括起來說,對他們可實行‘安培定律’!”
“安培定律!?……此話怎講?”天子頓時來了興趣。
耶無害接著解釋道:“安,就是招安、安置之意;培,也就是栽培扶置之意;定,就是限定、約束;律,也就是皇令法律。所以這安培定律的意思就是說對那些賊寇進行安置栽培,然後再用皇令法律來限定、約束他們,令他們改邪歸正為朝廷效力!”
“哈哈哈!……好!好!好極了!”只見此時的天子程福貴連連點頭誇贊道,“耶狀元果然高見!沒料到你竟已想到朕的前頭去了!朕對這些賊盜也只不過是朦朧之中有點此意,如今卻讓你一針見血地高度總結了出來。實乃是上上之策!好!如今征得你的建議,朕決定就這麼辦,對各方賊寇實行安培定律!”
“皇上明見!”耶無害繼續說道,“這些盜墓賊首熟悉他們各自所活動的墓葬,就地封他們為陵墓護衛,然後再派專員督察他們,的確可以起到以一擋十的作用。我想,從此以後,陵墓之內的財寶便不會流失了。”
“嗯!如此看來,那漢陵十二賊和唐陵十一賊便要改名為漢陵十二護衛和唐陵十一守衛了!”天子微微點頭說道,“想來也實在是可笑,這些賊王盜首非但無罪,反而能封官加爵矣!”
“皇上!請恕微臣直言!”耶無害緊接著說道,“這正所謂‘舍不了孩子打不了狠’,‘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皇上以此來大赦天下,普施仁政,必得萬民歡心、四方歸順,天下可必得安寧昌盛。”
“耶狀元言之有理!”程福貴一邊表示贊同,一邊卻又擔心地說道,“不過要辦好此事,還需要一個艱難險阻的過程啊!況且誰去督辦此事更是一個大問題。”
“皇上不必憂慮!臣願為陛下分憂解難,請皇上吩咐!”耶無害當即便有意以身請令。
“咳!”天子卻嘆了口氣說道,“朕怎麼舍得讓你離開督辦此事呢?但此事又至關重大,讓別人去辦,朕確實還有些不放心。唯有你與朕對處置此事不謀而合,像別的文武大臣對朕的這一決定一定想不通,所以讓朕的知心臣子去主辦此事朕才能高枕無憂吶!”
“請皇上放心!”耶無害立即斬釘截鐵地說道,“臣一定不辱使命,只要陛下詔書一下,臣就親自去招安這黃河兩岸的大盜,讓他們為朝廷效力!”
“嗯!”程福貴終於拿定主意,下令道:“朕會派朱元帥及二太保司徒一敏協助你去督辦此事,所缺人手你自可從軍中調遣。現在朕即刻起草詔書。……”
“什麼?皇上要招安這些盜墓賊?”只見左丞相陳田中吃驚地瞪著一雙“驢眼◎◎”向刑部第一長官“尚書”(相當於現在的部長)高亞平問道。
“是的!布告已下,我們刑部對此也毫無辦法啊!”高亞平而露難色地回應道。
“哼!什麼招安?簡直是成心胡鬧!”陳田中依舊是怒不可遏地說道,“這肯定又是那耶無害出的餿主意!”
“丞相言之有理!”刑部第三長官“郎中”(相當於現在的司局長,與所說的“江湖郎中”也就是江湖行醫者不同!與“中郎將”也是不同的官職!)司徒軍說道,“不然,皇上怎麼會派耶無害去督辦?”
“這也未必!”刑部第二長官“侍郎”(相當於現在的副部長)卻不以為然,說道:“君命難違!皇上要派誰就是誰,也不一定就是督辦人的主意!”
“崔侍郎!你還不了解內情!”只見高亞平衝著崔天雷說道,“有很多事情都是天子與耶無害商議之後才作出的決定。相信如此重大之事也必有耶無害之意!”
“高尚書!”刑部第四長官“員外郎”(相當於現在的處長)孔令軍上前說道,“如今皇令已下,看來我也不必率領捕快去緝拿這些賊王了。”
“這也未必!”陳田中接著說道,“在其位,謀其政;不在其位,則不謀其政。你們刑部與耶無害方面各司其職,為何要受他們的影響呢?”
“丞相!”此時的刑部尚書高亞平神情緊張地說道,“這豈不是違抗君命?”
陳田中聞聽此言,立即怒氣燃燃地說道:“總之招安這些賊子是混淆黑白,難以服眾。我馬上招集三省六部,聯名上書請天子收回聖命,阻止他們前去招安!”
“丞相!”刑部第三長官“郎中”司徒軍說道,“此次招安是耶無害和兵部尚書朱元帥二人協辦,要聯名上書,恐怕至少有兵部不會與我們合作!”
“缺他也無妨!”陳田中甩了一下胳膊,說道:“他一只胳膊,總不會擰過我們眾人之腿。”
這時,只見刑部第二長官“侍郎”崔天雷心有疑意地說道,“丞相!耶無害深得天子信任,而且兵部、十八太保及御林將士都與他關系甚密,更何況天子站在他們一邊,恐怕我們全員聯名上書也難以阻擋住他一個耶無害!”
“哼!耶無害!耶無害!他算個什麼東西?”此時的陳田中終於氣急敗壞地喝斥道,“三省是三省,六部是六部。管官吏任免、考核、升降由吏部;管土地戶口、賦稅財政由戶部;管典禮、科舉、學校由禮部;管軍事由兵部;管司法刑獄由刑部;管工程營造、屯田水利由工部;一切決策、審議、執行由三省。他耶無害只不過是個武狀元,一個小小的武官,三省六部裡哪有他的立足之地?他休想在我朝之中橫行霸道!”
“耶狀元!”只見大內第二太保“天皇密使”司徒一敏向耶無害說道,“此次任務關系重大,你我必須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嗯!二太保所言甚是!”耶無害鄭重地說道,“所以要想順利辦好此事,千萬不能弄巧成拙,反誤了國家大事!”
司徒一敏聞聽此言,感覺耶無害話中有話,便隨即問道:“耶狀元的意思是……”
於是,耶無害直言不諱地解釋道:“我們是去渭北安陵招安盜墓賊,而不是去圍剿他們,所以我們不能帶大隊人馬前去安陵,以免遭其賊心懷疑而聞風逃竄!”
“嗯!耶狀元言之有理!”司徒一敏不禁倍感欽佩地說道,“如此說來,我們切不可讓‘討賊王’大元帥朱衛登率眾前去,以免弄巧成拙‘雞飛蛋打一場空’!”
“不錯!”耶無害接著說道,“我們要想不辱使命,只要各派人手到黃河南北的各大陵墓張貼布告;到聚集招安之日,你我兩人只要攜帶聖旨前去安陵足矣!”
聞聽此言,司徒一敏緩緩地說道:“你是說僅你我兩人前去安陵赴會,如有不測,這豈不是陷入狼窩虎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耶無害神情嚴肅地說道,“此次縱是刀山火海,你我也要不辭艱險前去赴會。”
“很好!”司徒一敏表示贊同,說道:“耶狀元既是信心百倍,我身為‘天皇密使’,一定鼎力支持。而且我還要將此事稟奏皇上,請皇上不必再派朱元帥率軍前去招安。相信皇上不僅准奏,而且皇上也一定會大加贊賞耶狀元的聰明才智!”
“好!朕准許你們雙刀赴會!不過你和耶狀元一起前去安陵也一定要見機行事,如有不測,你們立即返回!”天子程福貴向二太保司徒一敏剛剛說完,只見一位老太監進來含首施禮說道:“皇上!陳丞相有要事求見!”
“噢?……他這麼晚了來見朕,一定有急事!”程福貴一邊想著,一邊示意司徒一敏避開,然後又向前來稟告的老太監說道:“請陳丞相進見!”
“是!”老太監應聲而去。
轉瞬之間,便見左丞相陳田中手捧公函匆匆地走了進來。
“陳丞相這麼急著來見朕,有何要事?”
“皇上!臣有本上奏!”陳田中手捧公文低首請示道。
“噢?!……呈上來!”
“是!”陳田中慢慢上前恭恭敬敬地遞上了公文。
於是,天子接過了呈文。然而,未等他翻開觀閱,只見陳田中有些緊張地說道:“皇上!這是文武大臣和三省六部抖膽聯名所上之書,懇請皇上收回招安之命!”
“噢?”程福貴不禁微微一笑,道:“朕倒要看看三省六部裡都有哪能官員簽了大名。”
於是,程福貴慢慢掀開奏折,只見上面義正辭嚴地寫道——
臣聞陛下欲以招安天下盜賊,竊以為此法萬萬不可!
自古及今,按安盜賊入朝綱,臣未所聞也。招賊入朝,猶引狼入室爾!其間必是善惡混雜、黑白不明,此乃一禍也;做賊作孽非但無罪不死,反而能入朝為官,豈不大笑天下,豈不令賊心四起而趨之若騖耶?此乃禍二也;若招安之賊明者為官暗者通賊作盜,正所謂“家賊難防,暗無天日”也。此乃禍之三也!僅此三禍,足可使民不安生、國無寧日,禍國殃民無以治也。
臣嘗聞老子曾曰:“以正治國,以奇用兵,以無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哉?以此:天下多忌諱,而民彌貧;民多利器,國家滋昏;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令滋章,盜賊多有。”由此觀之,治國非用兵,以正治國而不可奇逆治之;招安之令一旦遍布天下,非但不可收攏盜賊,反而會使得賊人乘隙而入,正所謂弄巧成拙、招蜂引蝶也!此所謂“招安”一不可也;治國之政,其猶治家。治家者,務立其本,本立則末正矣。今則本未穩正,而先正其末,此所謂“招安”二不可也;舉措之政,謂舉直措諸枉也。夫治國猶治於治身,治身之道,務在養神;治國之道,務在舉賢。今則賢直未舉、諸枉未措,竟反其道而行之,招邪賊以治國,此所謂“招安”三不可也!是故治國之道,舉直措諸枉,其國乃安。何如混淆曲直、黑白而亂天下耶?
故謹請陛下收回聖命,三思而後行,臣等恭候,以忠君效命矣!
中書省(決策)左丞相陳田中
門下省(審議)右丞相王文遠
尚書省(執行)御史大夫王慶春
吏部尚書範德印
吏部侍郎金振忠
戶部尚書付天亮
戶部侍郎陳延壽
禮部尚書張子強
禮部侍郎陳世忠
兵部尚書朱衛登
兵部侍郎楊義舉
刑部尚書高亞平
刑部侍郎崔天雷
刑部郎中司徒軍
刑部員外郎孔令軍
工部尚書李德仁
工部尚書何方亮
“呵!……”天子終於一氣觀止了這措辭犀利的奏折,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道:“朕沒想到,三省六部的大官全全在此!難道你們竟沒有一個理解與支持朕的這一舉措?”
“皇上!”此時的左丞相陳田中鄭重其辭地回答道,“臣等忠肝義膽,決無二心。為治國安民,臣等不辭黑夜聯名上奏,望請皇上明曉黑白輕重,以正治國。臣在此冒死請聖上收回承命,勿要施行招安之舉!”
話說之間,只見左丞相陳田中已雙膝跪在了天子面前。
面對此情此景,對於這位敢於面君直諫的忠義之臣,雖然他的言語有觸怒龍顏之處,可天子程福貴又如何忍心斥之以聲呢?更勿需談什麼“賜之以死!”於是,程福貴急忙將陳田中攙扶而起,說道:“陳愛卿何必如此?朕知道你們是為國朝著想,你們是一片赤膽忠心,所以才聯名上奏此書!其實,丞相所言不是沒有道理,而是很有道理,是治國安邦的可行之道。不過朕此次之所以要對天下大盜實行招安,就是要打破常規之道,希望能出現令人振奮的奇跡!因為朕非常相信,世界之所以如此奇雲變幻,就是因為有無數的奇跡在忽隱忽現!就好比說‘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人間美景盡在險峰偉岸之處。’這都可以說是人間奇跡,不能不說是以‘奇險再現了真善美正。’有道是‘反念之間禍換福,’‘以毒攻毒反為用,’招安盜賊來為國朝效力,這確是一個令常人難以接受和信籟的舉措;但是,奇跡往往就是出現在這非常之間!不去大膽革新地嘗試,又何以得知奇跡所在?又何以得知此舉不可呢?”
聞聽天子這一席激昂慷慨而又有理有據的措辭,左丞相陳田中縱是有萬般“理直氣壯”之辭,又何以敢在此與天子據理相駁?更何況,天子所言之辭也並非毫無根據,而且如此“招安賊盜”也確實可以收到難以估料的效果。說不准,那“招安令”上所言的“安培定律”的確可以創造出一個“長治久安、天下太平”的奇跡局面!“罷!罷!罷!忠言逆耳!還是由天子自行定奪吧!”基於此情此狀,陳田中只好喃喃地說道:“皇上的這一舉措確實非同凡響。不過無論如何,臣等還是請皇上三思!老臣告退!老臣告退!”
於是,陳田中緩緩退離了天子書房。
再說“天皇密使”,他雖然身避別室,但是,天子和左丞相的一言一行他早已聆聽得一清二楚。此時,他見陳丞相已主動退離,便急忙走至天子身邊,說道:“皇上!看來此次招安阻力甚大,不知皇上如何決定?”
“咳!……”天子嘆了口氣將奏折遞給了“天皇密使”,苦笑道:“朕真沒想到,三省六部的各大長官全不贊同這一舉措。就連兵部尚書朱元帥也參在這聯名上書的反對之列!”
“皇上不是曾想派朱元帥和我及耶無害一同去安陵抬安嗎?他怎麼也會首個站出來反對這一舉措。不過,這也正合你我君臣之意。”司徒一敏轉憂為喜道。
天子像是聽出了司徒一敏的弦外之音,隨即問道:“二太保的意思是……”
司徒太保笑了笑,解釋道:“適才皇上恩准臣與耶無害前去安陵赴會,而不另派朱元帥率軍前去督辦,以免打草驚蛇,令賊盜聞風而藏!如今朱元帥既然也不贊同這一行動,正好順其意而令他按兵不動。如若皇上恩准我倆秘密前去,此正所謂‘少一分牽掛,多辦一件事’哪!”
“哈哈哈……”天子聞言,大笑道:“看來二太保的意思,還是堅決支持朕的這一舉措啊!”
“正是!皇上!”司徒一敏繼續解釋道,“如今招安布告已下,聯名上書於後,正所謂‘木已成舟,返原難矣。’如若我們逾期不赴招安大會,失信於民,則更會引起賊心懷疑我們是在搞陰謀;相形之下,我天朝更難以取信天下!”
“嗯!……”天子慢慢點頭贊許,“二太保言之有理!你的一句話令朕頓開茅塞!如若不是你提起,朕幾乎要把這重要的一環節給忘了!不錯!招安令下,就似如‘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一樣難以回收,愚笨之人恐怕也不會這樣‘出爾反爾’。正因如此,所以‘招安令不可收’,朕意已決,按原計劃行動!”
十二月十三日辰初刻時,渭水北岸,安陵。
這個位於渭水、鹹陽以北的陵邑,正是漢家王朝第二位皇帝漢惠帝劉盈的陵墓所在之地。自從西漢以來,它便和長、陽、平、茂四陵一並設有陵邑,並迭次遷徙天下豪富,繁榮邑地。那些豪富子弟終日鬥雞走馬觀花,作奸犯科,分明是些游手好閑、無才無能無德的紈褲子弟,正是被世人所稱作的五陵少年及五陵公子。這設有村邑的五大陵園也就自然而然地被稱為五陵邑或是五陵原(園),而且這一名詞也就隨後代表了渭水以北的西漢九位皇帝的九座陵墓。“五陵年少爭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鈿頭雲篦擊節碎,血色羅裙翻酒污。”這正是唐代著名詩人白居易的《琵琶行》裡所寫下的詩句,正是對五陵公子的污形穢跡的真實寫照!
然而,如今此時此地的安陵,卻已作為“招安”黃河南北盜墓之賊的用武之地。在那陵墓前方的一片場地之中,早有如期如數的賊王賊首聚集而來。他們正是觀閱了張在各大陵墓之處的《招安布告》之後,方才合議決定在此等待招安專員的到來。
“噯!我說黃老大!”只見一位腰挎劍的青衣毛胡漢子向一位黃衣中年男子問道,“你說他朝廷真的會派專員來和我們這伙人談判?”
“哼!”那位黃衣男子面露陰色地說道,“我倒要看看他們想要耍什麼花招?!到時,我們一定要見機行事!
“回稟丞相”只見刑部第三長官“郎中”司徒軍走入白虎堂內向左丞相陳田中稟報道,“耶無害和二太保已經出發!”
“好!”陳田中霍地從“太師椅”上站將而起,命令道:“你們立即率部行動!將他們一網打盡!”
“是!”
辰時二刻,鹹陽橋上,只見兩匹快馬在風塵疾馳~~~~~~
那飛馬之上竦身而跨的兩人,正是奉命前去安陵奔赴招安大會的耶武狀元和大內第二太保“天皇密使”司徒一敏!
然而,就在他們二人尚未飛跨過鹹陽橋之際,他們已陡然勒馬放慢了行速!
此時此景,在他倆驚異的彌望之中,只見在前方橋頭的正中之處釘然站立著一個人!在緩緩的馬蹄聲中,他倆看得清晰,那人絲毫未動,仿佛是故意在橋中擋道;遠望之中,並看不見他的一絲“尊容”!因為此人恰是面北背南、背對著走馬緩行而來的耶無害和司徒一敏。然而,這攔路擋道者雖然對他倆背向而立,那人的身後卻背著一柄“非同尋常”的寶劍直指天宵,活像一條巨大的“驚嘆!”號,特別令人觸目驚心!
這裡暫且不說“天皇密使”司徒一敏,單說三公子耶無害。此時此刻,也只有他的內心最清楚,這前方所站之人是何許人物!雖然那人飄然而立、背向於他,可他早已用他那一雙“神目射千裡”般的眼睛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只見那人身著青灰色道袍、肩飄白髯,長劍之處還飄揚著一棕銀絲般的拂塵!此人非是別人,正是他盼望已久的道家尊師靜眉道長!
“啊!……是師傅!”耶無害終於驚喜道。
於此同時,耶無害禁不住飛身下馬,似如“離弦之箭”一般地向靜眉道長飛奔而去→→→
“師傅!師傅!”耶無害已激動萬分地奔到了靜眉道長身邊。
這時,只見靜眉道長緩緩地轉過身來,用一種長者的目光和口吻說道:“徒兒!我已知道你已入朝為官,而且你現在還要去安陵招安賊盜!所以我別無送你,特來送你一把昆侖山的震山寶劍。”
說著,靜眉道長已從背後取下那柄長劍,繼續說道:“此乃是一把金剛不敗之劍,是曰‘太極宇宙無敵劍’。我將它傳交於你,讓它重見天日,希望你能用它斬盡人世間一切邪魔歪惡!現在我讓你把那柄法深老禿驢贈與你的軟劍拿出來!”
於是,耶無害謹遵師傅之言,“噌”地一聲,便從腰間拽出了那柄柔若游蛇的軟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