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灞橋之上

   話說之間,眾人已紛紛打馬西去。灞橋之上,唯留下陳田中父女倆和眾位家僕。於是,陳田中挽著女兒的手,緩緩走至橋邊,望著橋下的青柳流水,說道:“南兒!爹就有你這麼一個女兒了!你還記得你哥是怎麼死的麼?”

   “爹!你怎麼忽然提起這事?難道你還懷疑是耶公子殺了我哥?”

   “咳!雖說在天子的調解之下,我已與他冰釋前嫌;但是父子天性,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你就這麼一個哥哥,可他卻被人殺了!你想想,難道我這做父親的不該報殺子之仇麼?雖說耶無害沒有直接殺了你哥,但他畢竟逃脫不了干系!如若不是他把你哥打下擂台,又怎麼會出現一位蒙面殺手把你哥殺掉?你哥之死,耶無害同樣也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有朝一日,我一定要為你哥報仇,查出這個蒙面殺手,必將他千刀萬刮!至於耶無害,我也不會讓他長久於世!”

   “什麼?!”陳小南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你還要殺了耶無害?!可你為什麼又答應我與他定婚?難道你也要眼睜睜地看著女兒我去做寡婦?難道你還要逼女兒去死麼?”

   “我要你與他定婚,就是為了接近他,慢慢地整死他!至於你,多少名門大富的公子都在向你求婚,我決不會讓你死!”

   “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陳小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驚恐地向後退縮著身子,“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你們都騙了我!”

   陳小南如夢方醒,驚叫之下,扭頭向橋西飛奔而去……

   遠遠的灞橋之上,唯見兩頂紅轎躺於橋身,無動於衷!

   “啪——咚——”天空中忽然電閃雷鳴,東風陣陣,風起雲湧,陰雲密布。這卻是今歲初春的第一聲春雷!

   “嗚——哇哇——嘿嘿——嘎嘎——呀呀——哇哇——嗚——”

   “哇!我說甘老弟!你干嗎這麼叫?這種聲音你也敢學著叫?弄不好!這要把‘燕山浪魔’給叫出來了,你我會倒霉的!”

   “哈哈哈!怕什麼?遲老兄!嘩啦啦啦!下雨了!膽小的人都在跑!你我可是這世界上出了名的‘風雨二俠’!在這種陰雲密布、飛砂走石的氣氛下,並不只是他‘燕山浪魔’會借此裝腔作勢,咱們兩個也是出入這種天氣的高手耶!”

   “這話說的倒還不假,我愛聽!甘上山!你號稱風俠,我號稱雨俠,此乃名副其實的風雨二俠!”

   “當然!當然!遲上海!你我號稱‘風裡來,雨裡去;上山下海,風雨同行。’在江湖武林界是占有一號的!你我一並出現,勢必要刮風下雨。”

   話說之間,豆大的雨點已經直打落在灞水和灞橋之上。然而,這橋上的兩位攜劍怪客依舊在邊走邊說。片刻,大雨傾盆,風雨雷鳴。

   “甘老弟!想必你也知道,那‘燕山浪魔’一出現,也必是狂風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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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知道!他一出現,不就是‘嗚哇哇嘿嘿嘎嘎呀呀哇哇嗚’嗎?但是據說在半年之前巴蜀東道萬年寨劉振天府上的武林大會上,他被武林盟主法深大師利用‘反魂大法’攻克他的‘震魂大法’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叫了!相信他即使現在乘此風雨而來,他所叫出來的聲音也等於是白廢!”

   “不錯!他的‘震魂大法’是被廢了,已很久沒用此功於江湖出現。但是他的‘太極陰陽八卦掌’和‘飛天梅花針’也是江湖武林之中的絕殺!”

   “哎!我說遲老兄!你所說這‘燕山浪魔’的絕殺,其實也未必。就說他的‘飛天梅花針’,我想你也聽說過,九宮山玉玄真人的‘千手收魂’,青城山飛雲道姑的‘千手觀音’,金槍無敵,‘飛天梅花陣’以及萬花公主的萬向神功,都可以降得住浪魔的梅花毒針,更不用說他的‘太極陰陽八卦掌’了。”

   “嗯!那你說憑我們兩個能不能對付得了他?”

   “我想應該會!你我是名副其實的風雨大俠,在這種天氣裡出現,可是你我拿手的絕活!”

   “可是在這樣天氣裡,‘浪魔燕山’已是很久不再出現!”

   “不出現就對了!這說明他已怕我們兩個了。如此一來,他不再出來行凶作惡,江湖武林界不就安寧多了?”

   “話雖這麼說,可誰知道他什麼時候還會出現?更何況,如今江湖上表面上是風平浪靜,但這只是暫時的,是表面的,更大的陰謀和殺戮你雖然看不見、摸不著,可它們依然還存在。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越是風平浪靜越是暗地裡隱藏著更大的不安寧!”

   “是啊!你說的對!很有哲理!所謂‘山雨欲來風滿樓,暴風驟雨不長久。’和你剛才所說的什麼‘樹欲靜而風不止’,大概它們都有相同的喻意,都是在說、明裡一個暗裡一個情況。遲老兄!你說對嗎?”

   “對——對極了!”只見遲上海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說道:“這風,這雨,可都讓你呼喚來了。你說如今這風雨又能堅持多久?”

   “不會長久!你我是風雨無阻,風雨再大,又有何懼?”

   “在這麼大的風雨裡你我還是邊走邊談,讓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們兩個是不知死活的瘋子呢!”

   “哈哈哈!我們走我們的路,讓他們隨便去說好了!雷電可以霹死別人,但它奈何不了咱倆!不然,怎麼可以叫風雨大俠呢?”

   “不要再吹牛!過了這灞橋,你我找家客棧歇息!”

   “嗯!這還差不多!到了客棧,要一桌酒菜,一醉方休!”

   京東酒樓,燈籠高掛,酒氣飄香,小曲悠悠,細雨霏霏。“風雨二俠”迎著斜風細雨,跨進了京東酒樓。花街之上,傳飄著美妙的歌聲——

   “小城故事多,充滿喜和樂。若是你到小城來,收獲特別多。看似一幅畫,聽像一首歌;人生境界真善美,這裡已包括;談的談,說的說,小城故事真不錯!請你的朋友一起來,一起來做客!”

   大明宮內,黃昏籠罩,細雨覆蓋,燈光點點,行行成線。漫長的南北神道之上,第十五太保秦天下正和五名大內錦衣衛帶領著耶無害和阮曉峰這對情侶向紫宸殿疾行。但是,他們卻不知道,萬花宮“鐵手護花使”久已遠遠尾隨其後!

   “蘭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他鄉?我蘭陵王香滿樓在這酒樓

   也能品嘗到如此鮮美的蘭陵美酒,真是不虛此行矣。”

   “噢?!”遲上海警覺地向酒樓四周一望,悄聲對甘上山說道:“聽見沒有?十四陵王之首的蘭陵王香滿樓已到此,他桌邊的三位,也不是等閑之輩。看來,這酒樓裡一定還藏有別的江湖高手。你我找個角落入座便是。”

   “嗯!”於是,甘上山和遲上海在二樓角落之處找張空桌子悄悄坐了下來。

   紫宸殿上,天子程福貴遙望著廊外夜色,心下黯然,不禁扶欄嘆道:“登樓遙望秦宮殿,茫茫只見雙飛燕。渭水一條流,千山與萬丘。遠煙籠碧樹,陌上行人去。安得有英雄,迎歸大內中?”

   “啟稟皇上!耶侍衛已帶到!”

   聞聽此報,天子轉身尋望,只見秦天後正走來耶無害和阮曉峰。

   “臣耶無害叩見皇上!”

   “噯!免禮!免禮!朕已為你們倆設好酒宴,為你們接風洗塵!”

   “謝皇上!”於是,君臣三人走向了殿內的宴席。

   “哎!我說蘭陵王,我趙下鄉有一事不明白,你是十四陵王之首,為什麼零陵王金葉沒有位列其中?”

   “哈哈哈!”香滿樓不禁笑道:“這一問題,你自可問金大俠好了!”

   “哎對!金大俠!你說這怎麼解釋?”趙下鄉忙轉首向金葉金大俠尋問。

   “哈哈哈!”只見東座上一位白衣劍客笑道:“人家十四陵王不要,我當然不能位列其中嘍!”

   “咳!”趙下鄉不禁泄氣道:“這話說的和沒說一樣!”

   “噯!金兄此言差矣!”只見北座之上身著藍色衣裝的蘭陵王說道:“其實天下占陵為王的人士多的是,十四陵王只不過是歷來的習慣稱呼而已。更何況,你既為零陵王,這個‘零’是個分界點,是獨樹一幟的典範,何必劃入我們十四陵王之列?”

   “嗯!蘭陵王言之有理!”南座之上的青衣刀客說道:“我郇(húan,環)下海在如今亂聽過東俠東方不敗說過這麼一句順口溜。”

   “他說什麼?”金葉隨即問道。

   “他說‘不讀金、古、柳,枉在世上走;不讀亂世魂,白在世上混!’據說這‘金’字、‘古’字裡就有‘零陵王金葉’一位!”

   “噯!我說郇(環)老弟!”西座之上身著黃袍的趙下鄉接著說道:“這順口溜做何解釋?你能不能詳細解說一下?”

   “詳細解說一下倒可以。不過我可要告訴你們,要說詳細解釋,我也只能三下五除二地多說一點;不然,就是七天七夜也講不完哪!”

   “行了!行了!你別在這賣官了,你就趕快說了吧!”趙下鄉催促著說道。

   “好!你們聽好了!這‘金’就是指江湖武林人士的稱號與姓名之中所有沾金帶銀帶鐵的統統算上一號。比較著名的有金陵王李金山、‘金氏三兄’、‘飛天神龍’耶金風,其中當然就有金陵王金葉嘍!”

   “那‘古’如何解釋?‘柳’又如何解釋?”

   “古乃立起之葉,葉乃臥倒之古,故此古、葉合一。它所指的武林高手當然就是姓古的和姓葉的。姓古的就是號稱西莊王的古西天,姓葉的當然多了一些。比較著名的有徐州司馬葉無雙,徐州‘貓王’捕快葉學雲,淮陰‘葉氏三兄’;‘金枝玉葉’萬花公主程圓圓。當然,零陵王金葉也算上一號。至於‘柳’嘛,就是指徐州鳳凰山莊的柳如煙和天水郡的‘美人劍’柳如煙。”

   “呵!郇(環)兄知道的還真不少哩!”只見香滿樓給他滿了一杯酒,說道:“那‘亂世魂’又如何解釋?”

   “哈哈哈!”郇(還)下海笑道:“我和趙兄號稱‘亂世雙雄’,當然對這江湖亂世的事情知道的多一些。這個‘魂’就是說‘狂風巨浪八步登峰奪魂掌’金壇法師、槍魂‘金槍有敵’金再來、追魂不散秦天下、銷魂教教主司馬奔、八封奪魂東宮道士夏七公、九宮葬魂西宮道者蒼九公;魂乃雲中之鬼,離鬼魔不遠也。故又有:鬼見愁劉西周、海外神魔歐陽神風、燕山浪魔、十面反劍奪魂鬼黃道真人容天下、槍魔金馬利、槍鬼金利來以及廢掉的“混世魔王”程世皇。當然,這其中含有‘金’字的,也同時列在‘金、古、柳’的金字名俠錄之中。”

   “好!好!真不愧是‘亂世雙雄’之中的郇下海!你可以下海去摸魚也!”只見蘭陵王舉杯說道:“來!我敬你一杯!”

   “哎!我說遲老兄!”只見角落之中的“風俠”甘上山小聲對“雨俠”遲上海說道:“你說他們四人如今來到京城要做什麼?”

   “大概也和我們一樣!行俠仗義!追查江湖殺手!”遲上海尋思著說道。

   “難道他們就不為別的點什麼?”甘上山神情詭秘地說道。

   “為什麼?”遲上海也小聲尋問道。

   “據江湖傳聞,京城內有兩件寶物,就是雌璧‘萬寶玉’和雄璧‘萬寶玉’。我想他們是為此而來。”甘上山瞪著驚奇的眼睛神秘莫測地說道。

   “我看他們來了也是白來!”遲上海立即作出了判斷。

   “為什麼?”甘上山不解道。

   “據說昆侖山鎮山之寶已經重現江湖,它和‘萬寶玉’雌雄雙璧乃是江湖奇物,人人意欲得到它們。你可以想想,擁有此物者也絕非等閑之輩,他們豈能讓別人輕易得手?”

   “嗯!遲兄言有理!我想這酒樓內必有高人在注意著他們的行動,想必也和他們有共同的目的。”

   “噓——小聲點!”只見遲上海壓低了嗓子,向甘上山遞了個眼色。甘上山心中會意,瞥了一下眼神,只見一角落之處一位頭戴笠帽的披氅俠客,正在獨飲獨酌,像是對其他酒客們的談話漠不關心。但是,誰又能知道他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高貴名藥?

   然而,就在“風雨二俠”專心吃酒之際,那位冷漠劍客已悄悄離開。遠遠之間,他已在不明之人的眼簾裡左轉右拐,一直來到“慕容府”的高門之下。借著朦朧燈光,那位頭頂笠帽的披氅劍客向左右瞧了瞧,見四下裡無人,便縱身一個“雄鷹展翅”飛身上檐,輕飄飄落入院中。

   “嘭!嘭!嘭!嘭!嘭!嘭!”幾聲門響過後,房門半開,披氅劍客潛身而入,房門再次合閉。

   “慕容兄!多年不見,你如今在何方效力?”

   “我如今在幽州盧龍節度使劉守光幕下效力!”

   “劉守光?!就是那個私通其父小妾又囚禁其父的幽州劉守光?”

   “哈哈哈!你我是彼此彼此!”

   “此話何意?”

   “你所為這效力的所謂長安天子程福貴不也是囚禁了其父皇麼?不僅如此,他的皇兄皇弟同樣也被他軟禁在深宮大內!”

   “哼!那是老皇帝昏庸無能,荒誤國,聖明天子理當大義滅親!”

   “哈哈哈!如今天下混亂,亂王割據,各自為政,其所作所為無非都是為了自己,這可以說是天下人所共有的本性!所謂‘江山易改,秉性難移。’你我就不必互相譴責了。”

   “不過我聽說這幽州的劉守光已稱臣於梁帝朱溫,但他暗地裡還結好於晉國和契丹。”

   “這是人之常情!不過,慕容兄!我此來不是和你談論這些亂國小事的,我們要談我們的國事!”

   “我們的國事?!”“京師第一槍”慕容山水不解其意。

   “對!我們的國事!你不要忘了,你我都有是慕容世家的後代,我們的先祖慕容德曾經是南燕國主,你我既是堂兄弟,就應該聯合起來繼承先祖遺志,再次打出我們慕容世家的南燕國。慕容山水!亂世出英雄!你所率御林軍的槍聲可以提前打響!你我就撒手大干一場吧!”

   慕容山水聞聽這番言語,心中駭然震驚,他沒想到他這位堂兄竟還有如此的雄心壯志,但說反了這是野心勃勃,是犯殺頭之罪並且要誅連九族的。他既然已誓為長安天子效忠,就應該忠貞不二,怎可另起異心?雖然他和堂兄都具有相當的勢力,但如今群雄逐亂中原,想要打出自己的一片國土,談何容易?弄不好,自己卻要身首異處、遺臭萬年,如此念頭萬不可生!不行!他必須規勸堂兄放棄此念,以免招致殺身之禍。於是,慕容山水神色頹然地說道:“山雪兄!如今世道混亂,群雄並起,豈是你我可以化地而治?我看你還是乖乖地放下此念、各侍己主為妙!”

   “哈哈哈!世道混亂?!東晉末期,我們先祖所建立的南燕同不也是處在亂世之期麼?但它毅然能立於十六國之首與東晉王朝分庭抗禮,這難道說我們慕容世家不可以建立自己的王朝麼?山水兄!聽我一言,如今形勢,亂世出英雄,‘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我就大干一場吧!機不可失哪!”

   “山雪兄!你不必再多言!我如今身在官場,身不由己,我決意要侍奉在天子左右,豈能去做亂臣賊子?”

   “亂臣賊子?!”慕容山雪卻滿不在乎地說道:“這天下間所謂的皇帝、天子,哪個不從亂臣賊子登上的皇帝寶座?想想看,他們又有幾個好人?”

   “山雪兄此言差矣!如今雖然是亂王割據,但聖明天子還是有的,為了使平民百姓安居樂業,他當然要以暴制暴、平定叛亂,沒有鐵的手腕如何統治天下、安邦定國?這是為人君者應該具有的素質,不能以此評定他的好壞。”

   “夠了!你我不必再爭論這些沒用的話題。老實說,你願不願和我一起共謀我們慕容世家的大業?”

   “山雪兄!請恕小弟實難從命!”

   “好!既是如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告辭!”

   “山雪兄!……”慕容山水想向前阻止,但是,慕容山雪已推門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慕容山雪!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啊!……”慕容山雪心下一驚,抬眼觀望,他只見樹林之中迎面站立著一對手持寒劍的男女攔道擋住去路!

   “你們是什麼人?”

   “什麼人?!我可以告訴你,死也讓你死個明白!我們就是滄州的王金龍和王金鳳!”

   “你們就是滄州的陰陽二王!是劉守文手下的人!”

   “正是!我們要誅殺的就是劉守光手下之人!你我各為其主,你就老老實實的受死吧!”

   “哈哈哈!讓我受死?實話告訴你們,我奉主人之命,也要送你們兩個去西天!”

   “廢話少說!你看劍——”王金龍話說之間,只見一道寒光閃過,他已展劍直刺慕容山雪的咽喉。說時遲,那時快,又見樹叢之中一道寒光閃過,頓聽見“當”地一聲脆響,火星四射。剎時之間,兩柄利劍就戰於一處。

   然而,就在慕容山雪和王金龍惡戰之際,那位王金鳳非但沒有進前力助王金龍一把,她反而不見了蹤影!真是活見鬼!她去了哪裡?這號稱“陰陽二王”的一對狗男女果然是名不虛傳!明裡一個,暗裡一個,真是令人防不勝防!不行!必須小心謹慎!不然,必是身價難保!想到這,慕容山雪向王金龍虛晃幾劍,便要奪路而走。但是,他猛覺腹下一涼,一道寒劍已冒出地面刺入其腹!就在他一愣神之際,又是一道寒光閃過,其首已被利劍削落於地。可憐一代慕容世家的弟子,壯志未酬,就這樣過早地身死而去,年僅28歲!

   慢慢地,慕容山雪的無頭之屍緩緩落下。誰也不知道這死者名為何物,誰也不知道這不名之人因何而死又為何人所殺!因為“陰陽二王”早已將其頭顱帶向了滄州。

   “啟稟皇上!萬花宮皇甫梨奇求見!”

   “噢?”天子程福貴望了一眼身邊的耶無害和阮曉峰,向來報的秦天下問道:“這麼晚了,他有何事要見朕?”

   “這……”秦天下愣了一下,道:“想必是有請耶侍衛的!”

   “哦!這一定又是皇妹的主意!耶侍衛遠道回京,尚未歇息,如何又要連夜去萬花宮?告訴他,朕不准!”

   “皇上!”只見耶無害不禁向前請求道“我與護花使有言在先,我不想失信於他。我已答應他等我見了皇上之後,便和他一起去晉見萬花公主。他一直在外等我,請皇上恩准!”

   天子聞聽此言,看了看耶無害誠摯的目光,便點頭應道:“好吧!快去快回!朕還有要事與你相商!”

   “是!”於是,耶無害便帶著阮曉峰一起和“鐵手護花使”連夜趕往萬花宮。

   “啟稟公主!耶侍衛就在殿外恭候!”

   “嗯!我讓你把耶侍衛請入宮來,沒想到你還多帶來了一位!”

   “你是說阮姑娘?!……屬下一時疏忽,請公主恕罪!”

   “算了!去請他們兩個進來!”

   “是!”

   片刻功夫,耶無害和阮曉峰便進入大殿。

   “兩位請從!知道我這麼晚把你們倆請入宮來有何事麼?”

   “在下不知!請公主明示!”

   “公主我是想為你們倆接風洗塵!聽說你們倆剛從皇上那吃過晚餐,所以如果你們倆不嫌棄的話,可以在我宮內沐浴沉香,以消除身體疲乏。”

   “多謝公主美意!時間已經不早,我和曉峰呆一會就走!”

   “噢!你就是太行山寨阮老寨主的干女兒阮曉峰?”

   “正是!不過公主如何對我如此了解?”

   “這個你不必多問。我請你們到此沐浴沉香,你們可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聞聽此問,阮曉峰不由望了一眼耶無害,回應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公主請我們沐浴洗塵是為了迎接明天的‘上巳節’。”

   “嗯!果然是耶侍衛的紅顏知己!沒想到你對這些傳統風俗佳節還是如此的了解。不錯!明天就是三月三,是傳統的‘上巳節’。這一天,男女老幼一要沐浴淨身,還要到河邊洗滌污濁,進行春游、野餐,用以消災除邪,祈求全年幸福。不過我還要告訴你們倆,明天的三月三還是王母娘娘的生日,我決意在萬花宮舉行蟠桃盛會,慶祝王母娘娘的生日。到時候,我還要請你們倆參加盛會。不知你們兩位意下如何?”

   “多謝公主盛情。如果可能的話,在下和曉峰一定前來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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