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惡虎好除,刺客難敵。
巴蜀山林,一位黑衣蒙茫客又在“嗤嗤”如飛……
時近正午時分,只見五位全身武士打扮的騎士在山間縱馬馳騁,激起陣陣響鞭亂蹄……但見塵土飛揚、馬鳴蹄響!在他們頭上,是火熱的焦陽;在那荒山野嶺上,毫無避日之處,蒸騰著令人窒息的熱氣。漸漸地,五人已是人困馬乏。可喜的是,他們心中的一片綠洲終於在前方出現。
然而,又有誰知道,他們是忍著飢渴和酷暑,翻山越嶺,走過溪水,又穿過村莊,這才來到了一片幽靜的大森林裡。
這林裡煞是寂靜,枝葉遮天閉日,林間小道羊羊前伸……五人到此,頓覺陣陣爽氣纏身,好不輕松!
“二哥!我們不如在此歇歇腳,睡上他一覺,午後再行也不遲。我們已夠勞累了!”一個年約二十的武士說道。
“噯!萬萬不可!”領頭的年長漢子扭頭說道,“此地不知何處山林,斷定會有強盜行凶搶劫,或者再遇到野獸!不可久留!必須盡早行出此地,到東道鎮有你歇的!急什麼?”
“咦?!二哥啥時變得這般膽小?我們五位聚在一起,還怕什麼野獸和強盜!”那位年輕武士不快地說道。
“六弟!還是二哥說得對,我們該盡快去見大哥!”另一位武士拍著那位年輕武士的肩膀說道。
“那好!你們先走,我在此歇歇腳!”說完,年輕武士便要下馬。
“放肆!你敢,我就打斷你的腿!”年長武士回頭喝斥,雙目直瞪年輕武士。
“二哥息怒!二哥息怒!”年輕武士忙堆臉笑道,“小弟只不過略作說戲而已,豈敢!豈敢!”
年長武士瞥了年輕武士一眼,未作回答,立即打馬加快腳步。其余四人見狀,紛紛縱馬緊隨其後。但見林海茫茫,越走越深,不知所向。行了一陣,五匹汗馬漸漸放慢了腳步。忽然,一股勁風湧來,只聽得“嘩嘩沙沙”陣陣作響!頓時,從上空投下幾縷耀眼的日光,直刺得五人雙目難開。
“嗷!嗷——嗷——”前面猛地傳來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嗥叫,直震得山林回蕩,陰風乍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什麼在叫?
“啊!老虎!是老虎來了!”年輕武士大叫道。
“不好!我們進了惡虎林!”年長武士吃驚地說道,但後悔已晚。最令他擔心的事最終還是厄運難逃。
正說間,只見前方二十多丈遠處走出了一只白額吊青的大個老惡虎!呵!這只龐然大物的出現,簡直令人魂飛魄散。只見它瞪著圓滾的眼珠,慢慢地露出白晃晃的鋒利鋼牙,一步一步地向五人逼來……
“噅——噅——噅——”五匹坐騎頓時長嘯不迭、亂作一團。在前的一匹駿馬已被勒得雙蹄蹬空、嘎然而止。一時間,眾武士已迅速從腰間抽出兵器,准備與此猛獸應戰。一場你死我活的人獸大戰即將拉開。
這時,只見那位年輕武士揮劍說道:“讓我去結果了它!你們只要觀戰便是。”
眾人聽了,驚訝地看了他好大一陣,心想他哪有這麼大的本事?莫不是又在說大話?這可是頭一回聽他說出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唬話。
“那好!我們在此觀陣,危急之時,我們自會相助!”年長的武士冷靜地說道。
於是,那位年輕武士毅然跳離馬鞍,騰空抓住溜長的枝條,幾經跳躍,敏捷賽似猿猴!眨眼間,他已躍出十丈開外。而就在此時,那只惡虎正在他雙腳的正前方徐徐走來……
此時,攀援在高空枝條上的年輕武士,虎目圓瞪,以居高臨下之勢等待著時機。
慢慢地,老虎的大腦袋已經過年輕武士腳跟的正下方……“啊——呀——”地一聲喝喊過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向老虎的後腰跺去!
再說那老虎經受這麼一下又狠又猛的重擊,那還了得!它立即怒吼一聲,霍地向前竄出三四丈遠;然而,它那兩條後腿還是嗦嗦地直打顫,差點沒能站穩。而此時那位年輕武士早已輕輕落地,站在老虎身後六七丈遠的地方。
“嗷——”老虎又是怒吼一聲,陡然轉過身,直視來者。它好像憤怒極了,心想:“好小子!你竟敢在背後偷襲本大王,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哼!比那狐狸精還精、還狡猾,更他媽的狠毒!看大王俺給你點顏色瞧瞧!”於是,這只發了怒的猛虎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那震人肝膽、鋼鉤一般的利牙,張牙舞爪地迎頭向偷襲者撲去——
話說那位年輕武士盯著來勢凶凶的猛虎,面色從容、大義凜然在釘立在那裡。眼看惡虎就要撲到他腦袋上時,只見他猛地縱身一躍,呼嘯著跳過老虎的頭頂,朝著老虎的後腦勺,使盡平生足力,狠狠地跺下了一腳……
前說老虎在撲來時,那已是迅猛之極;現在又挨了如此一腳,那還了得!只見它順著衝力方向,再也無法克制那來時的衝動,“咚——”地一聲悶響,一頭栽倒在地上。這還不算了事,由於那老虎不知道這世界還有“慣性”在作怪,便莫名其妙地又往前翻了兩個筋頭,滿口已沾滿了血土,仰面朝天地躺在了那裡。此時,要說這只綠林猛虎,少說也得是血氣貫頭、眼冒金花、耳如雷鳴,大有天旋地轉的好感覺!這便是那年輕武士一腳的功效,輕則如順手牽羊,重則如排山倒海!然而,照實來說,上面全非,就是腳蹬猛虎!而此時的他,已身輕如葉地飄落在地,立眼觀望著那只惡虎,依舊嚴陣以待。
果然不出那年輕武士所料,老虎畢竟是老虎,它有它非人的能耐。別看它重摔得那樣,可它又很快翻身而起,繞著直徑大約兩丈的圈子,“噗!噗!噗!噔!噔!噔!”地一陣狂竄……眨眼間,這只發狂瘋的惡虎已奔了三四圈子,直攪地土石飛揚、怪風四起,令人有眼難開、有氣難喘。看來,老虎真的要發威了。
“六弟!快拔劍!拔劍!”年長武士在後面高聲喊道。
喊聲剛過,只見老虎撅起木棒一般的硬尾巴橫七豎八地朝偷襲者甩去。一時間,老虎的尾巴似如龍飛鳳舞,令人膽戰心驚。再看此景,那年輕武士早已劍握在手,使出渾身解數,用他那靈如游蛇的劍身一一擋開了令人眼花繚(瞭)亂的虎尾巴,開始閃展騰挪與惡虎周旋一處。
且說場外觀戰的四人好像懸著八顆之心,人人都在為六弟捏著陣陣冷汗。瞧那惡虎粗大的尾巴一會兒軟若長蛇,周匝纏繞、翻轉吐芯;一會兒變作利鉤,猛掛狠扯;一會兒又如鋼棍一般向六弟的頭頂、腰兩側和腳跟呼呼勁掃。那一條虎尾巴簡直就如利劍、金矛、如意鉤來加狼牙棒。你看它攔腰掃去,非如秋風掃落葉,而如“橫掃千軍”,鋼勁有力、旋如疾風;你看它迎頭劈去,猶如“泰山壓頂”,令人望而呆然;你看它掃向腳跟,又如“烏龍絞柱”,使人難以身!然而,這些全全讓那位年輕武士敏捷地躲擋了過去。
這樣周旋了一陣,雖然那年輕武士身輕如燕,善躲能擋,可由於他事前已行程數裡,那已是口干舌苦四肢疲乏,現在又與猛虎鏖戰耗力。漸漸地,他感覺有些氣力不足,隱隱欲有退卻之意。
“六弟!不要戀戰老虎的,要攻其弱處,老虎的嘴巴已受傷。”一位武士高喊道。
經這麼一提醒,年輕武士不覺兩眼一亮,立即振作精神。他隨即周旋到老虎的嘴巴前面,避開那周纏不清的大尾巴。然而,這老虎也不是個傻瓜,它好像摸清了對方的意圖,便盡力打轉,用粗尾巴橫掃。然而,每逢老虎轉過身,年輕武士卻早已落在它的前頭,並施展出那快如閃電的劍法向老虎頭部猛攻。老虎被猛劍擊得沒法,只好扭頭亂晃,握劍四條腿也隱隱欲退。就在此時,那老虎把頭猛然一低,鋒利的寶劍便直直得刺入老虎的巨口之中。隨著當時的那時衝勁,年輕武士緊握劍柄的手也猛地順勢伸到老虎的鋼牙血口內。年輕武士不由心中一驚,急忙丟開寶劍,隨即收住腳步想向後退去。
再看此時的老虎,已是口含利劍、血流如注,再也抖不起來時的威風。雖然這樣,它竟不顧疼痛,發出著模糊凄慘的叫聲,張牙舞爪地撲向偷襲者——真不愧是森林之王,耐性如此之高,竟能忍痛反撲!可見它對人的仇恨咋就這麼深呢?
話說那位年輕武士距離老虎已是極近;退,已經來不及。只聽得“刺啦!刺啦!”兩聲,年輕武士的雙肩已被抓破。他不住“哎呀”一聲,強忍著劇痛,急中生智——奮力使出“野馬分鬃”之勢,撥開老虎的前爪……說時遲,那時之快。眨眼之間,年輕武士就勢向前猛撲過去,雙手即刻死死摟住老虎的脖子,同時雙腿牢牢地盤住老虎的後腰,前額也緊緊地頂住老虎的喉嚨。一時間,老虎的行動受阻,急地團團而轉。
“六弟!頂住!我們來也!”
隨著一聲吶喊,另外四位武士便團團圍住了這攜帶著“險情”的惡虎,搖搖欲進,准備逮住這只垂死掙扎的大蟲!
這時,只見一位武士不慌不忙,從腋下取出兩只金鏢,在右手上輕輕一搓。只聽“噌”的一聲,那兩只飛鏢直射向老虎的雙睛。頓時,老虎眼中雙鏢,一陣萬箭穿心的疼痛,老虎開始翻滾、搔扒起來。逐漸地,老虎只能在那延口殘喘,剛才還威風凜凜的粗大尾巴現在也只能無力地拖拉在了地上。
“看招!”話聲剛落,只見一位武士手握繩鏢,一個“回馬槍”的架勢閃過,那右手還停在空中,繩鏢卻早已正中老虎的眼,攮進去了足有一尺來深!
你說那老惡虎還會有什麼能耐?它現在只能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動也不敢動彈——死定了!“我命休矣!”老虎心中大叫一聲,終於被送向了東方琉璃世界!
這時候,那四位武士見狀,急忙去扶那老虎身上的年輕武士。沒料到,四人還未來到老虎身旁,那滿身血污的年輕武士竟奇跡般地翻身躍起,面露微笑地瞅著兩旁的救駕者,儼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六弟!傷著沒有?”眾人挽著他的胳膊問道。
“沒有!沒有!就抓破了點皮。”年輕武士坦然地說道,“如果我早先能休息半個時辰,一定能獨自把它宰了!用不著你們幫忙。”
“呵!你還嘴硬!”一位武士不以為然地說道,“你若睡熟了,那強盜不把你宰了,老虎不把你啃了?!”
“唏——怕什麼?”年輕武士掙眾人說道,“對付他十來個野強盜,哼!就像宰小雞一樣!”
“吹什麼牛皮!大話快讓你說干淨了,天都有能讓你吹塌下來。”
“別吵了!”年長的武士喝道,“你們倆就會在一起頂嘴!六弟周旋老虎這麼長時間,已夠戧了!快扶他休息去!”
於是,另外兩位武士擁著六弟來到一棵栓著匹棗紅駿馬的老榆樹下,讓六弟半倚著大樹躺下了。隨後,這兩位武士又向躺著的那只死虎走去。
“哇!好肥的老家伙!一定吃過不少人。”一位武士衝眾人說道。
“咳!別提了!”年長的武士低沉地說道,“這兩年它吃的大人、小孩已不下三十人。真是作惡多端,死有余辜。”
“三十人!?二哥以前怎麼從未提起過這事!”
“我們幾年才能有一場好聚,哪裡還會想到這事!”年長的武士繼續說道,“這不,縣衙還在懸懾百黃金讓獵戶來捕捉它。可沒想到,它卻撞死在我們手裡。”
“哦!?……競有這等好事!”一位武士驚喜地說道,“真是天賜良機!那我們五位不僅會得到五百酬金,而且我們日後更會威名遠震。哈哈哈!”
“是啊!四哥!今天我們還是名利雙收呢!”另一位武士也樂道。
“咳!那酬金嘛,不要也罷!”年長武士擺手說道,“可這張完好的虎皮我們倒要留下它。等我們幾個到了大哥府上,正好能獻給田老太太。這可是一份不可多得的厚禮!瞧我的!”
年長的武士說完,隨即抽出他那寒光閃閃的鋼刀,上前一步俯跪在死虎身邊,左手扶者虎身,右手順勢從老虎的嘴巴“撲撲刺刺”地用刀刃一直劃到了尾巴梢。然後,他又在三位兄弟的扶助下,憑著他那靈活自如的刀法和千鈞之力,僅用半頓飯的工夫便把一整張虎皮完完整整地剝了下來!
這時,幾人終於站起身來松了松口氣,拎著虎皮贊嘆不已。
再說那在老榆樹下休息的年輕武士,只因他惡戰猛虎,勞累過度,以致他全然不知身外發生了什麼事。他,早一睡著,而且睡得正香,似乎已進入一個英勇壯烈而又甜美的夢裡水鄉。
然而,令人萬萬沒想到,一切都是那麼離奇,一切又都是那麼突然,從那棵茂密的老榆樹上竟跳下一位手握寒劍的黑衣蒙面人,他那手中的三尺利劍正直直地刺向年輕武士的咽喉。
年輕武士的性命已是危在旦夕。也許,他就要在這場大夢中喪生。有道是“明槍易躲,暗劍難防,”一代酣然入夢的打虎英雄哪裡知道這正值“禍從天降”!早有人言道:人有旦夕禍福,天有不測風雲。世道危危,後事難蔔;天要絕人人難活,天不絕人人自安。
“不好!六弟——”只聽年輕武士高叫道。
喊聲未消,只見有位武士已敏捷地撒手打出兩鏢,呼嘯著飛向蒙面黑人的下襠部——
呵!這兩鏢若是中了,說輕了那蒙面客也得是必死無疑!然而,那家伙並非平庸之輩,並非蠢才一個,他還不想把自己的大命搭了進去才殺了這麼一位,賒本“生意”他是不願做的。
再看那黑衣蒙面人,在他就要落地的一瞬間,突然招式一變,長劍一橫,只聽得“鐺鐺”兩聲脆響,那兩只飛鏢已各自改變方向:一支飛向樹旁的棗紅駿馬,另一只竟飛向年輕武士的喉嚨——
就在這萬分緊急關頭,突然“鐺”地一聲,如飛箭傳來的繩鏢競打落飛年輕武士喉嚨的飛鏢,真是打得准確精彩。好險!迫在眉睫的致命一鏢就這樣奇跡般地被化解了!然而,這並非意味著那年輕武士已完全離了險境。這兩次進攻,即將成功,全被破壞,蒙面人好不惱怒!他當即“唰”地一劍,便砍斷那飛來的繩鏢,怒視著身後來人。
恰在此時,另一只飛鏢已中傷那棗紅駿馬的左前腿,它不疼痛地長鳴一聲,一陣狂跳……
這樣一來,那年輕武士終於睜開了雙眼,眼前的一幕情景,他看得非常清楚,一個手持利劍的黑衣蒙面人正立在自己前面砍斷了五哥的繩鏢!
年輕武士頓覺情勢不妙,立即盡全力飛一般得滾出了圈外。頓時,那裡是一片塵土飛揚,幾乎要蒙蓋住那黑衣劍客。
就在那黑衣蒙面人一愣神之際,那四位武士閃電般地把蒙面人團團圍住,一陣刀來劍去,拼殺一氣。本來幽靜的山林,如今卻已充滿刀吼劍鳴的喊殺之聲。
亂殺之中,只聽年長武士喊道:“四弟!快去保護六弟!”
此時,四弟聽了,不由心神一驚,急忙縱身跳出幾丈來遠落到六弟身旁,機警地向周圍環視了一下,然後又慢慢攙扶起了六弟。
且說那蒙面人力敵三人好大一會,他猛地虛晃一劍,縱然跳離圈外,然而,他並沒有逃卻之意,而是把劍一豎,又是一副凜然可畏的姿勢等待著應戰——
這時候,兩位武士還想向前殺去,那年長的武士立即制止他們,盯著那蒙面人喝問道:“你是何方來人?我們‘蜀東六雄’可不想與人結怨,你為何這般狠毒,要害我家六弟?!”
話雖說出口了,可那蒙面人絲毫未應,依然側身立劍,注視著他們,心想:“我要找的正是你們。你們死定了!”
這時,有一位武士急了,叫道:“快快報上姓名,否則休怪我們手下無情!”
然而,這名武士的話就像耳旁風一樣從蒙面人耳朵一劃而過:蒙面人還是無動於衷,釘然而立!
“不用多說了!這家伙是個啞巴!”另一位武士在一旁說道,“讓我來收拾他,兩位兄長不必相助!”
“好吧,我們在此觀戰!”年長武士垂下刀說道。
於是,那武士緩緩走上前去,很客套地向蒙面人一拱手說道:“我乃‘蜀東六雄’排行老五,人稱‘繩鏢劍舞(五)’孫可行,剛才你斷了我的繩鏢,現在我想要了你的命!你可要當心點!接招——”
“呀——”孫可行隨即猛喊一聲,舉劍就刺——
再說那蒙面人見狀,不慌不忙,兩腳競然絲毫也沒動,只是抖劍來了一個“雲橫山腰”,“嚓”地一聲,便擋開了孫可行迅猛的劍舌!
話說孫可行被這一擋,雖是非常惱火,但是也暗生吃驚不小:“呵!好厲害的一劍,這麼大的氣力!”他只覺握劍的手掌被擊得陣陣發麻,他真想丟下寶劍,握握發麻的手掌心。可他轉念一想,哪有這樣的孫可行?!看來這是位勁敵,要戰他,決不可以久戰,應盡快克敵制勝。
於是,三招未過,孫可行就施展出了八卦連環劍的絕技,點、崩、截、挑、刺、扎、劈、砍,一陣猛烈進擊,一口青陽寶劍練得是爐火純青、登峰造極。
再看那蒙面人,一會兒招架抵攔,嚴封門戶,一會兒又亮出怪式劍法強攻孫可行的上三路和下三路。那劍法的怪異迅猛,簡直是無招式可辨,直殺得孫可行連連後退。一時間,孫可行僅有招架之功,毫無反手之力。
“好劍法!哪一門派的?……”年長的武士不失聲叫道,而他依然目不轉睛,生怕錯過一絲這精彩的劍戰。
“我掂量了幾個,可都不像。”手握大扇的武士琢磨著說道,“不過,我看倒是各個門派劍法都摻雜一些。”
“五弟!小心!”另一位武士高喊道。
聞聲望去,只見孫可行的左肩衣襟已被那蒙面人挑破。幸虧他躲閃及時敏捷,不然,那將是正中左肩,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