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千裡奇英大劫殺
話說耶無害和阿裡耶庫爾飛騎西行,正如他倆所料,他們此次的出行必是千難萬阻、劫數難逃。他們僅僅行出大明宮十射之地,便遇見少林、武當、華山、峨嵋、崆峒等各大門派的弟子以及“揚州小八虎”和“長江小三俠”的阻擋。本來這些武林人物是衝血債累累的阿裡耶庫爾而來,但他們看到耶無害果然和這等人物在一起,而且還替他向眾位武林人士說情,這就更有力地證明“耶無害大逆不道,私放武林仇敵阿裡耶庫爾”的“黑夜飛鷹傳書”並非虛謊。事實證明,他們連夜從各地同時同地雲集此處,果然功夫沒有白廢,阻劫到兩位意欲逃離出京的武林敗類!
少林派智空和尚、華山派掌門大弟子司馬秋風、峨嵋派掌門弟子劉萬春、崆峒派掌門弟子百裡無春、天山派掌門弟子拓拔(跋)蒼海、武當派掌門弟子武明洋、昆侖派掌門弟子風滿樓、青城派副掌門南宮密雲等人曾在京師擂台一睹耶無害之勇,以後還多次聞聽過他的事跡,認為耶無害是位滿懷正義之感的俠客。但是,今日一見,卻出乎眾人所料,他竟和武林殺手阿裡耶庫爾同流合污、走上歪門斜(邪)道。試想,這一群群專來劫殺武林叛逆的各方武林豪傑豈肯放了他倆?耶無害未搭上幾句話,這群群武士已在其掌門的一聲令下,紛紛亮出兵刃,圍住他倆,要他倆下馬束手就擒。此時此景,阿裡耶庫爾欲出劍衝殺。耶無害卻一把攔住,告訴他不可造次,於此時此地再多惹是非,必是延誤軍機國事。然而,這群群武士哪顧這些?趁機向耶無害和阿裡耶庫爾大開殺戒。無奈之下,耶無害不得不和阿裡耶庫爾一起聯手抵抗;但他們已有意手下留情,只是想安全突出重圍。
就在他們激戰不休之際,天子御駕前來,及時制止了這場戰鬥,並揮令這群武士讓開道路,放耶無害和阿裡耶庫爾通行。這一切,全被陳田中看在眼裡,樂在心裡。經過這麼一折騰,自然不必說,他耶無害的罪名必是跳進黃河也休想洗清。可想而知,天下武林不光不會放掉阿裡耶庫爾,而且耶無害也必是劫數難逃。這不應該說是“一箭雙雕”,這兩個小兔崽子還不能把他們說成是“大雕”,那豈不是太便宜他倆了!而是真正的“一石二鳥”之計!高!高!實在是高!他們這兩個家伙一去,必是有去無回。他不但可以利用此機除掉耶無害,大報殺子之仇;而且阿裡耶庫爾一旦將密盒內所裝“皇帝首級”交於耶律阿保機,他所利用的這條“殺人武器”也就算走到了他生命的終點站!這不是“一石二鳥”,是什麼?而且是必死之鳥!嘿!嘿!嘿!所以,老陳看到耶無害和阿裡耶庫爾在眾目睽睽之下縱馬遠去之後,他便放心地跟隨天了御駕返回大明宮。
真是人老奸,馬老滑!老陳的這場心裡活動,在場之眾誰人可聽出、誰人可看出?只不過我這個說書者對他加以簡略剖析罷了,也許,陳老奸的黑心似海,這僅僅是說出了他的皮毛而已!
然而,耶無害和阿裡耶庫爾這一去並非萬事大吉,他倆尚未預料到:前方等待著他們的將會是來自全天下武林的“西風暴雨”。
涇水北岸,兩匹快馬,風塵僕僕(撲撲),卻遠在眾目睽睽之下。
漸漸地,兩匹快馬放慢了腳蹄。馬鞍之上端坐的正是耶無害和契丹殺手阿裡耶庫爾,他倆同時發現前方有四位彪形大漢一般的大和尚手持哨棍攔道擋在中間。
“阿裡耶庫爾!你我此行凶多吉少,前方必是險阻重重。為了確保你安全回國,你我必須見機行事。切不可沿途戀戰,更不可再傷及無辜或是行凶殺人!否則,我耶無害會對你不客氣!”
“既是如此!你我應快馬衝出前方一切阻礙!”
兩人合計之下,一齊打馬向前直衝→
且說大道中央的這四位大和尚,正是來自少林寺的“四大金剛”,他們眼見這兩人縱馬疾馳而來,立即身列兩旁,舉棍待發。
眨眼之間,耶無害和阿裡耶庫爾已縱馬馳到,四面八方的哨棍已向他倆攔腰打來。然而,他倆早已商定,一不可戀戰,二更不可大開殺戒。所以他倆都是赤手空拳順手牽羊奪得哨棍,又順勢一甩,將哨棍丟於道旁,馬不停蹄,繼續沿著涇水岸飛野奪馳——
再說“四大金剛”沒有阻攔住這兩位叛逃者,惱羞成怒,拾起家伙便向前猛追。但是,他們這兩條腿的人哪比得了那四條腿的駿馬奔馳?只能是望塵莫及以待後方接應。就在他們四人急急向前追趕之際,半道之中突然出現五位和尚,手持兵刃當道攔住!
“四大金剛!還認得我們否?”
這正是正邪兩派狹路相逢!“四大金剛”看得分外眼紅,面前殺出的這五條和尚不是別人,正是少林叛徒“少林五形僧”。剎時間,雙方二話沒說,各操家伙拼殺在半道之中。
話說耶無害和阿裡耶庫爾正在縱馬疾馳之間,卻見前方半道之中又有八位手持哨棒的大和尚聯棍擋住去路。見此情形,兩人不禁勒馬而止。
“少林八大神奇在此!兩條契丹狗賊休想從此逃脫!”
“這些混帳禿驢!竟敢罵我們是契丹狗!”阿裡耶庫爾惱怒道:“我馬上讓你們變成死驢!”
“耶庫爾!”耶無害當即提醒道:“不要忘了我給你說過的話。此次我奉旨護你歸國,衝出重圍是目的,萬不可行凶殺人。否則,我也會調轉槍頭來對付你。”
“哈哈哈!”阿裡耶庫爾不禁笑道:“耶大俠!你不要太天真了。現在你我已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更何況中原武林界早已盛傳你是契丹人,你應該叫耶律無害才對。”
“這全是編造的謠言!”耶無害並不在乎地反駁了一句,說道:“現在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我們必須盡快突出重圍,踏實上契丹國土!”
耶無害話剛說到這,猛聽前方嘩然大亂。兩人不禁細目觀瞧,卻見是相府人馬殺到,與少林八大神奇惡戰一處。
見此情形,耶無害當即立斷,縱馬喝道:“快隨我衝過去!”
剎那之間,兩匹快馬穿越戰場而過。少林八大神奇縱想追趕阻攔,但相府殺手已與他們殺作一團,他們只能是望風披靡、遠遠不及!
且說“四大金剛”已將少林五形僧追逼到“八大神奇”與相府殺手大戰之地。於是,“四大金剛”與“八大神奇”聯合一處,在此半道大戰相府殺手。其勢竟是有增無減,愈演愈烈。
正是借此混戰,耶無害和阿裡耶庫爾不費吹灰之力,暢通無阻。他倆本以為他們這就算輕松地突出了重圍,卻沒有料到前方更是險阻重重。
就在兩人正在疾馳之際,猛聽前方又有一大幫人吶喊道:“少林十九路強勇在此,兩條契丹狗休想從此踏過!”
“殺過去!”耶無害正欲勒馬緩行,卻見阿裡耶庫爾已提劍喊了一聲,縱馬便向前飛奔而去。無奈之下,耶無害也只好“亮劍”緊隨而去。
卻說手持各式兵刃的少林十九路強勇,眼見兩人縱馬揮刃疾馳而來,不容分說,紛紛揮刃合力阻殺。但見是:阿裡耶庫爾一馬當先,揮劍開道,接連削下數條僧命。
“耶庫爾!休要傷人命!趕快突圍!”耶無害邊喊邊招架躲擋而行。
“不殺人!何以突圍?”阿裡耶庫爾大叫之下,又接連殺傷幾位少林武僧,縱馬躍出圈外。
然而,此時的耶無害卻落在少林武僧的層層圍殺之下,毫無突圍之機。見此情形,阿裡耶庫爾不再顧及耶無害之勸,回馬提劍,大開殺戒,條條少林武僧倒於血泊之下,終於將耶無害救出重圍~~~~~~
一路飛奔!
“耶無害!”只見阿裡耶庫爾與耶無害縱馬緩行在山間小道之中說道:“你也看到了,中原武林都視你我為契丹狗,都要致你我於死地。你何不棄暗投明,隨我投靠耶律國皇,我保你榮華富貴,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勿要多言!”耶無害不樂道:“我完成使命,必當即刻返回中原。我豈能像四大法輪一樣賣國求榮?”
阿裡耶庫爾見耶無害態度堅決,不由改言道:“耶大俠忠君報國,矢志不渝,令在下欽佩無比。說實話,你我只不過是各為其主,不然你我也不會兵戈相見,而且還會以師兄弟相稱!”
“過時之話,休要再提!應該說我朝天子聖明,而且是大義滅親,結好契丹,讓你帶回太上皇之首級奉獻給耶律國皇,以示誠意。不然,你我又如何會走到一起?”
“哈哈哈!”阿裡耶庫爾不禁大笑,道:“放我之時,程福貴可不是要結好我們契丹。他說要對我們契丹‘請君入甕’、‘開門揖盜’、‘以逸待勞’,何談結好誠意?說不准,此中有詐,是送你我去西天取經!經取不到,命卻要搭上!”
耶無害聞聽此言,深怕阿裡耶庫爾悟出天子之意,隨即說道:“此地不可久留,你我應盡快衝出中原,否則性命難保!”
“這倒是實話!”阿裡耶庫爾對耶無害所言深表贊同,他心裡明白,他若能活著回到契丹,必是萬幸之福。雖然如今他們兩位聯手衝越中原,但兩人的能力必定有限,前方路途險惡,誰知道還會有什麼樣的命運在等待?其實他之所以能夠活著並由中原天子派遣耶無害護送他攜帶程世皇的首級回國,此中必是陳田中出了大力,而且陳田中還暗中派遣相府高手沿途護送。但這樣的好事,必定只有一次,往後的路還要全靠自己去努力把握;否則,他阿裡耶庫爾必會葬身中原!
“你既然知道,就不必多言,抓緊趕路。”耶無害話剛說完,抬首前望,他和阿裡耶庫爾都不由在馬鞍之上愣住了。他們只見——前方漫山遍野,全是手持刀槍棍棒的大和尚在立身等待他們的到來。
“八百羅漢在此!契丹狗賊留下命來!”呼聲在山谷間回蕩,震人肝膽。
“衝過去!”阿裡耶庫爾當即喝道。
“不!我們回馬,繞開走!”耶無害說著,便調轉馬頭。然而,他萬沒想到,他身後也早已布滿了少林武僧。
“我們只有向前衝出一條血路!不可返回!”阿裡耶庫爾說完,便示意耶無害合力向前衝刺。不容分說,耶無害點頭應許,一齊揚劍縱馬向前飛馳——
眨眼之間,這兩人便在棍棒的漫天夾擊之下奮力拼殺,血雨一片。但無論這兩人怎樣左擋右抵、橫衝直闖,其身前馬後總是布滿著少林八百羅漢的飛棒舞棍,稍有一絲不慎,便會遭到致命的一擊。但這兩人憑著一身非凡的功夫,在馬上揮舞利劍、衝殺抵擋,並沒有讓條條猛襲而來的棍棒傷著一絲毫毛。相反之下,少林武僧的棍棒卻被削得七零八落,漸漸變成尺把長的短棍;更有不計其數的羅漢僧傷亡倒地,凄慘一片。縱然八百羅漢人多勢眾,但在這一時之間也拿這兩人毫無辦法。
“噅——”突然一聲慘叫,阿裡耶庫爾的坐騎被棍棒絆倒於地,吐血身亡。
再說此時的阿裡耶庫爾見勢不妙,早已離鞍騰身而起,揮劍拼殺於前方空地。於此同時,耶無害縱馬殺到,“快上馬!”耶無害衝阿裡耶庫爾高喊一聲,繼續衝殺。
於是,阿裡耶庫爾一個“雄鷹展翅”,舞劍躍於耶無害身後,和耶無害聯手左右拼殺。此時的耶無害見阿裡耶庫爾已飛躍上馬,無心戀戰,猛然打馬疾馳,揮劍衝出了八百羅漢的包圍圈。
“嗒嗒嗒……”一匹白龍,載著兩人,馳向前方山間!八百羅漢,零散幾片,幾欲追趕,但最終無奈收步,對逃脫的兩人只能是臨風悻嘆、望塵莫及!
一陣風塵疾馳,耶無害在不知不覺之中已帶著阿裡耶庫爾奔出了十裡開外。
突然,耶無害大驚道:“耶庫爾!你所帶皇上首級呢?”
“放心!我早已將它系在腰間。”阿裡耶庫爾在後面回應道。
“哦!這就好!”耶無害不由舒松了一口氣,便打馬加快腳步,直奔六盤山。
說這西北方向的六盤山,南方與之相對的有六盤水市,在雲貴交界處烏蒙山的東部,貴州省西部靠近雲南邊界。而這六盤山又稱隴山。橫跨當今的寧夏回族自治區、陝西、甘肅三省區。其主峰在寧夏固原隆德縣境內,海拔2928m。山體大致為南北走向,長約240km,是陝北黃土高原和隴西黃土高原的界山,又是渭河和涇河的分水嶺,曲折險峻。因為自古有六重盤道可達山頂,故名六盤山。此山的東南垂(陲)有老龍潭勝跡,為涇水源頭之一。
西夏寶義二年(1227年)蒙古成吉思汗率軍進攻西夏時,曾避暑於這分界別嶺的六盤大山,最終這位大汗病死軍中,享年65歲,在世23725天左右,連三萬天還沒活到,尚差一大股截,可惜呀可惜!一年365日就是52個星期加1天或是閏年要加2天,人若以存活70年來計算,就是365×70+(每4年一閏日,就約是70÷4=17.5天)=25550天+17.5天,或者說人存活70年就是3650個星期零17.5天!所以,我們各自回頭算一算,我們在世的日子還多麼?應好好珍惜呀!
元朝安西王還曾在山上建造了清暑樓。1935年10月7日,中國偉大的領袖、偉大的導師、偉大的統帥、偉大的總舵手率領中國工農紅軍第一方面軍主力,從固原的張易堡駐地出發,沿小水河,越牛頭山口,一路打敗了追擊的敵軍四個騎兵團,當天下午便一彭作氣登上六盤山。這六盤山就是中國工農紅軍完成聞名世界的二萬五千裡長征所翻越過十八座大山之一的最後一座高山。就在這六盤山上,便寫下了氣壯山河、名垂千古的詩篇《清平樂六盤山》。其詩曰:
天高雲淡,望斷南飛雁。不到長城非好漢,屈指行程二萬。
六盤山上高峰,紅旗漫卷西風。今日長纓在手,何時縛住蒼龍?
再有《長征》詞曰:
紅軍不怕遠征難,萬水千山只等閑。
五嶺逶迤騰細浪,烏蒙磅礡走泥丸。
金沙水拍雲涯暖,大渡橋橫鐵索寒。
更喜岷山千裡雪,三軍過後盡開顏。
六盤山後來的故事,竟有如此之多!但於此唐末亂世之際,對逃亡於此的耶無害和阿裡耶庫爾兩人來說,他們哪裡會知道在這六盤山上下,後世又已發生了比他們還更為驚心動魄的傳奇故事呢?
“嗒嗒嗒……”白龍馬馱著兩人,飛馳依舊。
“噅——”耶無害一勒白龍馬,嘎然而止。他只見遠遠前方的六盤山下,漫山遍野布滿了手持金戈鐵矛的士兵,一名馬上將金盔金甲、手持長槍立馬攔道擋住去路。
“這回,怕是你我插翅難飛!”身後的阿裡耶庫爾直盯著前方說道。
“不用怕!”耶無害眼望前方,從容不迫地說道:“我有‘萬寶玉’在手!”
“萬寶玉!”阿裡耶庫爾不禁心中一亮,暗道:“我懷裡也有一塊‘萬寶玉’,這可是一塊官方通行令牌。據聽說這‘萬寶玉’全天下僅有雌雄兩塊,難道說今日這兩塊‘萬寶玉’都湊到了一起?”
疑惑之間,阿裡耶庫爾不禁向耶無害問道:“我聽說‘萬寶玉’有雌雄兩塊,不知你手裡的是哪一塊?”
聞聽此問,耶無害毫不隱瞞地說道:“這是萬花公主讓我攜帶防身的雌璧。不過我的雄璧已被陳劍南弄得不知去向,我發誓一定要找回它。後來聽說你拿到了‘萬寶玉’,而且利用它進皇宮殺了五位太保,再後來這‘萬寶玉’又傳落江湖了?已不在你手裡,可有此事?”
“哦!是的,已不知被我丟到哪裡去了!流落江湖了!”阿裡耶庫爾應答之間,心中不禁暗喜道:“原來從陳劍南之手搶回的‘萬寶玉’是塊雄璧!看來,他暗搞的一個假相,果然蒙騙了許多人。孰不知,這塊‘萬寶玉’到底在哪位真主手裡?更沒想到的是,其原主竟是耶無害的!這可真是巧合之至!”
於是,阿裡耶庫爾又向耶無害試探道:“聽說這雙璧一合,藏有天下機密。你可知此中有何機密?”
“傳說而已!我也不知道!”耶無害並不想在此多費口舌,說道:“快隨我闖關一試!”
耶無害說完,打馬直奔前方。
“噅——”耶無害又是勒馬停住。這時他才看清楚,面前橫槍立馬擋住去路的將官不是別人,正是副元帥楊能。
“原來是耶侍衛駕到!”楊能直盯著他倆說道:“本將軍奉令在此鎮守六盤山,重在抵擋契丹入侵,但也不能放過任何一個逃向契丹的人。”
“楊副帥不必多言!”耶無害隨即亮出“萬寶玉”,說道:“我奉天子之令執行任務,請讓道通行!”
“噢?萬寶玉!”楊能不禁心中一愣,他心知這塊“萬寶玉”的份量:常人不可見,更是不可得!此乃皇宮大內及兵營通行令牌,見之如見天子。陳丞相曾向他下令查尋雌雄“萬寶玉”的下落,而且此中藏有天下一等絕密,沒想到在此見到一塊!
這時,只見一位副將打馬行至楊能身邊,在他耳旁耳語了一陣。頓時,楊副帥一改顏色,笑道:“既是耶侍衛奉令執行任務,下官讓道通行!”
此話既出,其身後士兵頓時閃列兩旁,讓開了一條通天大道。
見此情形,耶無害未敢怠慢,打馬長驅直入。
幾經快馬加鞭,六盤山已被遠遠拋於身後。耶無害和阿裡耶庫爾兩人已縱馬馳入黃土高原。
正行之間,只見前方遠遠之處站立著一位手握寒劍的獨臂和尚。剎那之間,雙方距離已近在咫尺。耶無害此時已看得真切:這不正是他曾到少林寺尋而不見而且已被“燕山浪魔”殺害了的二哥耶金風麼?
“二哥!”耶無害激動得淚如泉湧,翻身下馬。於此同時,其身後的阿裡耶庫爾也跟著下了白龍馬。
“我不是你二哥!留下契丹狗阿裡耶庫爾!”
“二哥!”耶無害依然心情激動,說道:“我聽說你被‘燕山浪魔’殺害,我已經將它(他、她)殺死在華山,為你報了仇!沒想到你還活著?”
“哼哼哼!”耶金風一陣冷笑:“我隱居少林多月,訓練少林武僧,為的就是這一日!你閃開!”耶金風說著,挺劍直奔耶無害身後的阿裡耶庫爾。
“二哥!你聽我說!”耶無害見狀,挺身上前去攔耶金風。只聽得“哧啦!”一聲,耶無害的雙肩已被耶金風的利劍劃破。
“啊!耶侍衛!小心!”阿裡耶庫爾在後面驚呼之間,耶金風已展劍殺到。阿裡耶庫爾見狀,並未迎擊,仗劍騰身閃開。然而,耶金風復仇心切,氣勢逼人,直擊得阿裡耶庫爾節節敗退。
“阿裡耶庫爾!快走!快走!”只見耶無害手捂傷口向阿裡耶庫爾高叫道。
“呀——”“飛天神龍”耶金風再次縱身欲起去追阿裡耶庫爾。突然,耶無害卻已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右腿,讓他無法動身,急得耶金風是火冒三丈!
“你快放手!我要殺了他!殺了他——”只見耶金風拼命地叫喊道。
“阿裡耶庫爾!快走!快走!”只見耶無害還是緊緊抱住耶金風的右腿,央求道:“哥!你就放了他這一次吧!這是皇命!皇命不可違!此中有絕密隱情!”
這時,阿裡耶庫爾無奈之下,縱身躍上白龍馬,疾馳而去……
“啊——”耶金風眼望著那如煙而去的罪魁禍首已遠逃而逝,他早已惱怒得似要發瘋,怒吼不止,但終究無法脫身。一氣之下,那憤怒的利劍狠狠地擊碎了地上之石!然而,只要耶金風那柄利劍稍向後一劃,或是他用手輕輕向後一拍,他腳下這位堪稱天下一流武林高手的耶無害必將一命嗚呼。但是,耶金風沒有這麼做,一種無形的力量使他頓然放棄了去追擊殺手的念頭。他眼望著那還在緊抱自己腿部而又在地上血流不止的三弟耶無害,看著他那被自己挑破的雙肩,看著他那掛在腮邊的淚水,他終於丟下寶劍,俯身用單臂抱住了三弟耶無害,喃喃地說道:“三弟!你打我吧!是我刺傷了你,是我不好!是我不對!你始終是我的親兄弟!”
說著,耶金風已湧著熱淚將三弟攬在了懷裡。然而,就在這時,只見飛來一支冷鏢,直向耶無害的後心扎去——
“啊!飛鏢!”只見耶金風高喊一聲,急忙以身護住了三弟耶無害。然而,那支飛鏢卻已深深地扎入了他的後背。頓時,殷紅的鮮血染紅了耶金風青色的袈裟!
“啊!二哥!”耶無害不由驚呼一聲,急忙翻身抱住了耶金風。但他已是不省人事。
“哈哈哈……”只聽得一陣狂笑,那前方的一片曠野之上,一個陰影直向地上的耶金風和耶無害兄弟倆這邊走來。一時之間,陰風大作,面目全非。
你道來者何人?實不相瞞,來人正是“佛面惡魔武林至尊”法深大師。若問他何以得息至此?其實這正是左丞相陳田中的險惡按排。在耶無害和阿裡耶庫爾離開京城之後,陳田中便已密遣法深大師暗中尾隨耶無害,伺機將其殺掉放走阿裡耶庫爾,正是“兩全齊美”的“一石二鳥”之計。所以,耶無害萬萬沒有想到,在他奉皇命護送阿裡耶庫爾出使北國契丹的路途之中竟會是這麼的艱難險阻。無論是軍方、江湖綠林道,還是黑白武林、佛門之內,反正是裡裡外外的人物都意欲劫殺他和阿裡耶庫爾兩人。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想想,耶無害和這等罪惡滔天、血債累累的殺手阿裡耶庫爾同道齊行,那豈能有好?但是,耶無害忠心為國,皇命難違,豈知道他已是糊裡湖塗地中了陳田中“一箭雙雕”式的“離間之計”呢?其實非但是耶無害,就是天子程福貴也已是不知不覺地處在了陳老奸“油嘴滑舌”的操縱之中。
這時,只見法深大師手拄龍頭拐杖,威風凜凜地望著地面之上的耶金風和耶無害兄弟倆,說道:“耶無害!我看這回你們兄弟兩個還往哪跑?今日此地,你們命該死於我手。在你臨死之前,你還有何話要對我這個師父說?”
“呸!你早已不是我的師父!”只見耶無害早已怒火衝天地叫道:“你這條佛面獸心的惡魔!算我一開始便瞎了眼沒有認清你的可惡嘴胸。今日至此,我誓與你斷絕師徒關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說完,早見耶無害已將耶金風放之於地,起身握劍在手,俯身直殺向法深大師。
“哈哈哈……”只見法深大師眼望衝殺而來的耶無害,不慌不忙,大笑著將身形霍地側身一轉,便將耶無害閃列在了一旁,一直衝出後方一丈之遠,方才立身停住。但是,法深大師手持的龍頭拐杖並未開始反擊,他只是鎮定自若地望著剛剛背轉過身來的耶無害說道:“耶無害!你死到臨頭,還想垂死掙扎、負隅頑抗?真是自不量力。想當初,在華山我沒有一掌擊斃於你,而錯將體內全部功力傳輸給了你,以致使我功虧氣盡、似如身死。隨後你卻把我用棺材埋葬。可是老天有眼,我福大命大,我在棺材之內死而復活,便決意找你討論功力。所以我出棺之後,依舊使棺墓如初,令你深信不移(疑)。一旦你重見我於天日,必是心驚膽顫,讓我束手就擒!而事情果然如我所願,我在華山洞府中吸盡了你全身的精華血氣,功力已是如日倍增。現在你想和我比試,已是天壤之別矣!……”
再說此時的耶無害聞聽法深大師舊事重提,回想當初在華山洞府中被他剝得赤身、任之擺布的情形,不覺又是一陣惡心貫頂、心脈震驚。但是,耶無害心中明白,面對如此勁敵,現在已是由不得他再身心震驚、胡思亂想!於是,為了消除雜念、穩定心態,他立即運氣於無聲無形之中,以致氣沉丹田、萬念俱灰;及至明心見性孕真氣於“無形無意”,“穩若磐石泰山”,以“無形無意殺人”方才是武術之最高境界!這種靜極之態,才是真正的“靜若處女,犯之如猛虎”。然而,就在他暗運真氣的這一瞬之間,意外之事突然發生了。他只見地面上血跡斑斑的二哥耶金風慢慢撐身而起,使出了全身氣力將手中的利劍向法深老賊的後心擲去——
然而,老奸巨滑的法深大師早已聞聽耳後呼呼生風。但他頭也沒回,僅僅用拐杖側身一揮,只聽得“當啷”一聲脆響,頓見那柄利劍已被磕飛了三丈開外。
“哈!哈!哈!”法深大師又是一陣冷笑,說道:“耶無害!瞧你的這位號稱‘飛天神龍’的哥哥,如今卻成了‘獨臂禿龍’,而且是一敗塗地,自身難保。不過很快,你就會落得比他還慘!”
但是,此時已在暗運真氣的三公子耶無害並沒有理采法深大師的這一陣譏諷之辭。他只待,等到他已氣貫全身於指尖發端之時,只要一念俱發,他便與眼前的這條“人皮獸心”的惡棍決一死戰。然而,耶無害心裡知道,此次與此等惡魔決戰必是難上加難,勢必是一場生死苦戰。雖然他曾經在華山山畔僥幸打敗過他,可是這惡魔反復無常、險心難測,誰知道他那次是不是耍的陰謀詭計故敗於他的呢?而如今誰又能估測出這惡魔的功力究竟有多高多深?所以,耶無害經過剛才的一陣衝動之後,他猛地冷靜了下來,不敢再有絲毫的輕舉妄動之意。他心裡知道,面對如此強敵,他決不能心急求勝,必須穩定心神、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方可得以巧勝;否則,一旦他露出一絲破綻,法深老佛必會將他隨手擊斃。所以,耶無害一直是穩立原處、握劍在手,隨時等待著法深大師向他發招。
此時,老謀深算的法深大師似乎已看透了耶無害的“心中反應”,知道他是在等待著自己向他出招。他不由“嘿!嘿!”冷笑兩聲,便說道:“耶無害!你別存有幻想之心了。趕快受死吧!”法深在師說完,頓時身形飄蕩,亮拐直襲耶無害的面門。傾然間,耶無害只覺是一股強勁的寒風撲面而來。說時遲,那時快。法深大師的龍頭拐杖已隨風而至,耶無害急忙旋身出劍。只聽得“當!”地一聲,拐杖和劍峰頓時撞出了一道火花。耶無害只覺得手心和雙臂是一陣麻木,本已受傷的雙臂又無情地“感應”出了一陣劇痛。但是,在這性命交關的時刻,他只得強忍劇痛,與法深大師是一陣惡戰。然而,法深大師那把龍頭拐杖,可以說已是達到“登峰造極、爐火純青”的地步。只見它是忽忽生風、雲來霧去,招招快似一招,招招猛似一招,直把耶無害逼得僅有招架之功絕無反手之力。此時身陷困境的耶無害一面連連後退,一面尋機再次反撲,打算用“南天劍法”和“飛龍劍法”交錯貫用以致“後發制人,反敗為勝”。耶無害主意已定,便不時以“閃、展、轉,騰、挪、蕩”的輕飄身形躲讓法深大師招招致命的龍頭拐杖,那真是“急如風,走如龍,快似靈貓,猛如虎,靜若恆岳,閃展騰挪似雄鷹”。一時之間,不知不覺之中兩人便在“拐峰劍端”之下走出了三百回合。此間的功法招式變換,簡直是已達到空前絕後之境界,恐非常人所能看出個所以然。這一老一少的決鬥,其景飛天入地,其狀霹雷喝閃,劍有劍法,拐有拐招,劍法分明,拐招陰險,一如騰雲駕霧、風聲鶴唳,令人望而魂飛魄散。但是,這裡面交錯混雜的“南天劍法”、“飛龍劍法”、“達摩劍法”、“太極劍法”、“九宮神行劍”、“七星劍法”、“無極劍法”、“天龍劍法”、“陰陽八卦劍”、“青龍劍法”,怕是這盛稱武林至尊的法深大師也沒有搞清它們在耶無害的劍下是如何扯地連天、變化自如;然而,這法深大師不愧是當今武林至尊,對於這紛繁蕪雜、萬劍穿心的劍法,其依然能從容不迫、穩若泰山、健如北鬥地逐一應對,也多虧了他手裡的那把龍頭寶杖!別看他這把龍頭拐杖並非常規利器,但它在法深手心裡卻是猛如鐵拐、利若刀槍。不然,他又如何抵擋得了耶無害的一柄“太極宇宙無敵劍”?不知不覺,劍來拐飛之下,這場生死鏖戰,直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但是,在這條荒漠沙地之上,也許只有他們兩人才真正感受到了這場性命交關、千載難逢的正邪大戰的驚險滋味。可憐一代“飛天神龍”,“蜀東六雄”之首,又曾以“獨臂飛龍僧”而聞名天下,如今卻已是無從看到這場正邪大戰的場面和結局。他,久已熱血撒盡、與世長辭!讓我們為這位英勇就義的大俠之死,永遠默哀!至此,深入江湖尋仇覓恨的“蜀東六雄”無一存活。黑色死亡人數已增至210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