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軍事紛爭
贊悉做了18年大相之後,於685年去世。噶爾東贊的次子欽陵(Khri-vbring)繼任大相,繼續進行軍事擴張。這一時期,唐朝抵御吐蕃的戰爭一度出現轉機,武則天如意元年(692年),吐蕃大首領葛蘇率其所屬貴川部落請降,則天皇帝令右玉鈐衛大將軍張玄遇率精兵2萬人充安撫使以接納之。師進大渡河,曷蘇事泄,為本國所擒。又有大首領咎捶率羌蠻部落8000余人至張玄遇管地,請求內附,張玄遇以其部落置葉川州,以咎捶為刺史,並在大度西山刻石紀功而還。長壽元年,公元693年,唐武威軍總管王孝傑大破吐蕃之眾,收復龜茲、於闐、疏勒、碎葉等四鎮,並在龜茲置安西都護府,發兵以鎮守。
噶爾家族的專權既導致了不甚兵戎之苦的人民的怨憂,也引起吐蕃貴族上層的不滿,尤其是贊普的仇視。《舊唐書吐蕃傳》說,吐蕃自論欽陵兄弟專統兵馬,欽陵居中用事,諸弟分據各方,贊婆則專在東境,與唐朝為鄰,三十余年,常為邊患。噶爾氏諸兄弟皆有才略,諸蕃懼之。則天皇帝聖歷二年(699年),年及成人的贊普墀都松(器弩悉弄)遂與大臣論岩等密圖之。當時欽陵在外,贊普假稱要打獵,召兵逮捕欽陵親黨2000余人殺之,派遣使者召欽陵和贊婆,欽陵舉兵抗擊,贊普親自征討,欽陵部下按兵不動,欽陵無奈自殺,其親信同日自殺者100余人。贊婆率數千人其兄子莽布支投歸唐朝。武則天遣羽林飛騎到郊外迎接,授贊婆輔國大將軍、行右衛大將軍,封歸德郡王。死後贈特進、安西大都護。噶爾氏在吐蕃的專權從此結束。
然而,噶家族的覆滅並沒有結束唐蕃之間的軍事紛爭,吐蕃依然與唐朝在西域、河西和南詔三個要害地區展開拉鋸戰。在中亞、西域,吐蕃與大食、突厥諸部聯合起來,與唐朝對抗,企圖控制絲綢之路。公元751年,唐將高仙芝與大食軍在恆羅斯(今哈薩克斯坦東南的江布爾)進行了在中西交通與文化關系史上具有重大歷史意義的著名戰役,唐朝勢力退出中亞西部,而大食的阿拔斯王朝由此振興,其首都巴格達(即如今的伊拉克首都),開始了中亞的伊斯蘭化,唐朝則走上了更曲折的道路。755年,安祿山反唐,使大唐王朝已衰弱的根基產生動搖。唐朝調兵平叛,吐蕃趁勢進擊,收羅黨項、白蘭、沙陀、吐谷渾各部,向唐朝內地大舉逼進。唐代宗廣德元年,公元763年,七月,吐蕃入侵大震關,陷蘭、廓、河、鄯、洮、岷、秦、成、渭等州,盡取河西、隴右之地。《資治通鑒》記曰:“大唐王朝自高祖武德以來,開拓邊境,地連西域,皆置都督、府、州縣。開元中,又置朔方、隴右、河西、安西、北庭諸節度使以統之,歲發山東丁壯為戍卒,繒帛為軍資,開屯田,供糧糗,設監牧,畜牛馬,軍城戍邏,萬裡相望。及安祿山反,邊兵精銳者皆征發入援,謂之行營,所留兵單弱,吐蕃、黨項各部相繼內侵;數年之間,西北數十州紛紛淪沒,自鳳翔以西、汾州以北,皆為各部占據。”
在西域地區,由於唐朝的退出,天山南部即為吐蕃控制,原屬唐朝管轄下的部落民族相繼投歸吐蕃。留在西域的唐朝守軍,只能依賴於東部天山地方,通過漠北鄂爾渾河流域的“回鶻路”來求得活路。回鶻的地位由此加強,以北庭與西州(吐魯番)為中心的天山東部及東北部地方進入了回鶻的勢力範圍,帕米爾至西域南道及河西地區成為吐蕃的領土,而包括焉耆、龜茲在內的西域北道則成為夾在兩者之間的緩衝地帶或相互爭奪地區。吐蕃在789~792年與回鶻的北庭爭奪中以失敗告終,從而回鶻人在西域站穩腳根奠定了基礎。
在南詔地區,唐朝的苦心經營也付之東流。在松贊干布時期,吐蕃已把軍事勢力伸進雲南洱海地區,當地分裂的五詔均受吐蕃控制,唯有南詔與唐朝保持著良好的國際關系。唐朝一直派兵支持南詔的統一和與吐蕃的抗爭。738年,唐朝封已統一六詔的南詔王皮羅閣為雲南王、西南大酋、特進越國公。南詔在唐朝抵御吐蕃東侵的戰鬥中,起到十分積極的作用。公元751年,駐守南詔的唐朝都督張虔陀,利令智昏,經常借勢奸污南詔王妻女,引起仇怨而被南詔王閣羅鳳殺死,而大唐劍南節度使鮮於仲通既不察實情,又不顧南詔王一再申辯,進兵南詔,終使南詔臣服吐蕃,聯合攻唐。
廣德元年,公元763年,東侵的吐蕃軍還攻陷長安,迫使唐代宗皇帝倉皇出逃陝州(河南三門峽),吐蕃大將馬重英(達札路恭)立金城公主之侄廣武王承宏為帝,立年號,置署官員,以司封崔環等為相。停留十五日,引兵西退。
公元842年,吐蕃末代贊普達磨因滅佛被僧人刺死,吐蕃貴族分為兩派,一支擁立達磨王妃遺腹子沃松(意為光護),一支擁立王後買來乞人之子永丹(意為母堅),兩派展開爭奪。這一鬥爭也直接影響到吐蕃統治下的河隴地區。洛門川(甘肅武山)討擊使論恐熱與鄯州節度使尚婢婢激烈混戰,各地反抗吐蕃統治的運動也不斷掀起。吐蕃本部地區的奴隸起義更是氣勢凶猛,他們殺貴族,挖王陵,動搖了吐蕃王朝的基礎。而河隴地區的吐蕃屬下各部奴戶還形成了溫末軍,被奴役的河隴地區漢人紛紛歸唐。
公元848年,沙州人張議潮率眾起義,沙州吐蕃守將西遁。849年,吐蕃秦、原、安樂三州及原州所轄石門、驛藏、制勝、石峽、木靖、木峽、六盤等七關守將降唐。851年,張議潮以瓜、沙、伊(哈密)、肅、鄯、甘、河、西、蘭、岷、廓等十一州圖籍歸唐。河隴唐人“解胡服,襲冠帶”,歡呼雀躍。唐朝遂置歸義軍於沙州,以張議潮為世度使,結束了吐蕃擴張與統治的歷史。
然而,唐蕃之間的戰爭並沒有影響雙方之間的交往,他們之間事實上的君臣之禮已改為舅甥之禮。與唐蕃雙方頻繁戰爭相伴隨的,還有會盟與劃界之舉。據史書記載,在706年至822年的100余年中,唐蕃雙方的重要會盟就有7次之多。第一次是在唐中宗李顯神龍二年(706年),並以黃河為界。及金城公主出嫁吐蕃贊普(709年),吐蕃厚賄鄯州都督楊矩,表請皇帝以河西九曲為金城公主湯沐地。唐中宗許之。九曲者,水甘草肥,適宜畜牧,又近唐境,吐蕃越過黃河建橋築城,並設獨山、九曲二軍,使唐軍無險可守,常受寇掠。714年,吐蕃提出新的劃界會盟要求,與唐朝約定在河源(青海西寧東南)會盟。未定盟,吐蕃軍首領坌達延將兵10萬進攻唐臨洮,入掠蘭、渭監馬。會盟未能舉行。唐蕃第二次會盟是在唐玄宗開元二十二年(734年)。729年,唐朝攻克吐蕃建立的石堡城(青海湟源南)。次年,吐蕃請和,唐朝許以會盟。734年,雙方會盟約和,並以赤嶺(河源西日月山)劃界。第三次會盟是在唐肅宗至德元年(756年),地點是唐長安鴻臚寺。第四次會盟是在唐代宗永泰元年(765年),也在京城長安,於興唐寺中舉行。第五次在唐德宗建中四年(783年),建中二年(781年)雙方確定以賀蘭山為界。次年欲盟未果。783年正月雙方盟於清水(甘肅清水西)。第六次為德宗貞元三年(787年),雙方盟於平涼,此盟為吐蕃所劫。第七次是在唐穆宗長慶二年(822年),分別盟於長安與拉薩,並立碑銘文為證。拉薩的唐蕃長慶會盟碑至今猶存!
此時此刻,北庭都護使耶天雲沉浸在昔日關西大漠的變換紛爭之中,使他逐步了解這一特殊地區的歷史背景,深知道這邊西關塞的重要地理位置,讓他深深感到他所肩負的重任!但是,僅僅了解這些還遠遠不夠,他還應該去探索這西域大漠更廣更深的歷史,了解這大漠、高原之間得以交流不息的絲綢之路、婚姻紅線和民族走廊是怎樣在戰爭的煙火之中尚且支撐著各個邦國、地域之間的交通聯系、商業貿易和文化交流,只有這樣,他才可以立足根基、高瞻遠矚,用“鐵腕”和“懷柔”政策去竭力行使他鎮守北庭的重大責任!於是,耶天雲又從桌案上翻出《隋書》和《唐書》對照著《大唐時期政區地圖》再次進入西域邊境的如煙往事之中:
公元581年,北周隋國公楊堅廢靜帝自立,建立隋朝。589年滅南朝陳統一全國。經過十余年的休養生息,社會經濟有了極大的發展。到隋煬帝楊廣即位時,已有資本可供揮霍。604年楊廣殺父自立,號隋煬帝。這個不孝之子!竟然干出此等勾當!此君好大喜功,營建東都洛陽,修築長城,開運河,下河南,並西巡中亞。直接促成隋煬帝西巡的,是兩件事和一個人。第一,為了最後解除吐谷渾的騷擾,保證長安及迤西的安定;第二,是為排除一切障礙,維護東西方絲路貿易暢通。昔人言:欲保秦隴,必固河西;欲固河西,必斥西域。所以,西域固則邊地安而絲道通。然而,當時的實情卻是“突厥、吐谷渾分領羌胡之國,為其擁遏,故朝貢不通。”但通過隋文帝多年對突厥和吐谷渾恩威並施,既和親又動武的努力,局勢有所好轉。吐谷渾雖仍劫掠絲路商品,但已顯露衰落之勢。隋朝有可能在西部一呈武功,勢欲掃平諸患。此時,歷史舞台上出現了一個人,他慫勇隋煬帝御駕西行。此人就是裴矩裴大人。
裴矩是今山西人,受煬帝之命在河西走廊的張掖主管西域互市,並向各國使者采訪政教文化風俗,以及山川、物產、交通等情況,著有三卷本的《西域圖志》一書,敘述44圖風土形勝,並誘導西域各族使者、首領入隋朝貢。他在該書的序言中,曾談到了絲路交通,“發至敦煌,至於西海,凡為三道,各有襟帶。……其三道諸國,亦各自有路,南北交通。其東女國、南婆羅門國等,並隨其所往,諸處得達。故知伊吾、高昌、鄯善,並西域之門戶也,總湊敦煌,是其咽喉之地。”裴矩深知隋煬帝“方勤遠略”,故上是書,並說:“臣聞禹定九州,導河不逾積石;秦兼並六國,設防止於臨洮。”以此來刺激煬帝攀比大禹、秦始皇,建立不朽懋績的。“(煬)帝於是慨然慕秦皇、漢武之功,甘心將通西域。”遂決定御駕西行。
“泰極否來,否極泰來!錢,不是萬能的;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隋煬帝西巡計劃既定,便首先讓裴矩開拓西部交通。而實際上,裴矩的任務主要是解決突厥和吐谷渾的問題。大業三年,公元607年,他諷令居於今新疆巴裡坤、哈密一帶的鐵勒部擊吐谷渾以示忠誠。次年,他又勸說欲見母親(中原公主)的西突厥處羅可汗與隋合攻吐谷渾,開通道路,前來見母。又以義成公主妻東突厥啟民可汗。一系列活動收到成效,既使吐谷渾失去同盟,又使其東西兩面受到夾攻。吐谷渾伏允可汗無奈,南奔雪山。大業五年,609年,三月二日,隋煬帝從長安出發,隨帶後妃、公主及數十萬軍隊逶迤西行。沿途經過武功、扶風(鳳翔)、天水、隴西、狄道(臨洮)、臨津關(青海循化東)、長寧谷(西寧北川)、金山(西寧西)、浩門川(大通河),並派大軍追擊吐谷渾主力。六月初八率百官、宮妃經大鬥拔谷(即甘肅、青海交界的扁都口)往張掖(甘州),途遇雨雪之災,“士卒凍死者太半,馬驢什八九,後宮妃、主或狼狽相失,與軍士雜宿山間。”大失尊嚴。度過這次磨難後,隋煬帝一行進入河西,十一日至張掖城,十七日登燕支山(在山丹縣南),時高昌、伊吾(哈密)等西域27國國王及使者盛裝覲見,煬帝“復令武威、張掖士女盛飾縱觀,衣服車馬不鮮者,郡縣督課之。騎乘填咽,周亙數十裡,以示中國之盛。”十八日,隋煬帝始於吐谷渾之地設置西海(治伏俟城)、河源(治赤水城)、鄯善(今若羌)、且末(今且末南)四郡,謫罪犯為戍卒守之。二十一日,在觀風行殿宴請高昌王、伊吾吐屯設和西域各國來使。七月八日,置馬牧於青海湖渚,欲求龍種駒,未果而止。九月二十五日,車駕返回長安。
時代變遷,朝代更替,至公元641年,文成公主出嫁吐蕃,唐蕃交往進入一個,嶄新的歷史時期。青藏高原地區在吐蕃王朝的武力擴張下統一起來,從而也連接起一條條縱橫交錯的絲路交通,對外政治交往與經濟文化交流的增強使絲路更加繁榮,源源不斷地為高明輸入新鮮血液,並讓周邊地區人民了解了高原人民的聰明與智慧。唐代的青藏高原有一個發達的絲路網絡,南北交通便是其主干道。
在南亞次大陸,北天竺王屍羅逸多(606~648年在位)借東、西、南、北、中五天竺國大亂之機,“像不解鞍,人不釋甲,居六載而四天竺之君,皆北南以臣之,威勢遠振,刑政甚肅。”貞觀十五年(641年),正當文成公主前往吐蕃時,屍蕃時,屍羅逸多王自稱摩加陀王,遣使至唐。唐太宗李世民遣使臣梁懷敬持書回報。屍羅逸多以與唐朝通使為幸事,再遣使者至唐。貞觀十七年(643年)三月,唐太宗令朝散大夫衛尉寺丞上護軍李義表為使,前融州黃水縣令為副使,率領一個22人的使團送天竺使者還國並出使該國。首次取道吐蕃絲路。在經過泥婆羅國時,業已臣服吐蕃的泥王那陵提婆大喜,延請李義表一行同觀阿耆婆爾池。這一年十二月使團至摩伽陀國,巡省佛鄉。“屍羅逸多遣大臣郊迎,傾城邑以縱觀,焚香夾道。”645年正月二十七日至王舍城,登耆者崛山,刻石銘文。二月十一日,奉太宗敕諭,在摩訶菩提寺菩提樹下塔西立碑,使典司門令史魏才書之。隨行畫匠宋法智臨摩(摹)了菩提樹下的佛像,帶回京師,大家競相臨摹學習。李義表至東天竺迦摩縷波國(今阿薩密),童子王請賜道教經典譯文。647年,唐僧玄奘與道士蔡晃、成英等30余人受詔,認真譯校《道德經》為梵文,後由王玄策送給童子王,它直接影響了印度密宗在迦摩縷波等地的形成。李義表、王玄策一行於同年(645年)返回。中印吐蕃道由此暢通。
公元647年,唐朝又派出以右率府長史王玄策為使、蔣師仁為副使的使團取道吐蕃絲路前往天竺。四天竺國王遣使朝貢。其時正值屍羅逸多身死,國內大亂。其屬臣那伏帝阿羅那順篡權自立,發兵拒絕王玄策等入境。王玄策率從騎30人迎戰,失敗被擒,諸國奉來的供物也被洗劫一空。王玄策趁黑夜逃脫,來到吐蕃。吐蕃發精兵1200人,波婆羅國也調出了7000多名騎兵從行。這正所謂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由此可見唐朝與吐蕃、波婆羅的關系如何!簡而言之,“朋友有難,理當支援”,“為朋友兩肋插刀”,吐蕃與波婆羅能對唐朝的王玄策為此一舉,實可謂是“精神可嘉”、“名垂千古”!於是,王玄策、蔣師仁率兩地兵馬至中天竺國城,連戰三日,斬首3000余級,赴水溺死者一萬二千人,掠其牛馬3余萬。648年,阿羅那順被押送至長安。太宗死後葬昭陵,“刻石像阿羅那順之形,列於玄闕之下。”同時還帶回了一名叫那羅邇娑婆寐的天竺方士,此君自稱年已200歲,有長生之術。太宗重加禮敬,讓他住在金飆門內,造延年之藥。又讓兵部尚書崔敦禮監主其事,采天下奇藥異石為之,藥成,服之無效。又將此方士放還天竺。王玄策來到迦摩縷波,送去所譯《道德經》,其王十分高興,獻異物,並上地圖,請老子像。
說這老子李耳,後人為了紀念他,全國各地有諸多老子像,我國現存最大的宋代道教石雕老君像,在清源山風景名勝區”閩海蓬萊”意境區內的羽仙岩下。1988年月1月公布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老子是我國古代春秋時期著名的哲學、思想家。司馬遷在《史記老子韓非列傳》裡記載:”老子姓李氏,名耳,字伯陽,謚車曰聃。”他的籍裡是”楚,苦縣、厲鄉、曲仁裡人也。”道教尊他為教主,奉承《道德經》為主要經典。老子的哲學思想在我國占有重要位置,影響十分深遠。
老君造像雕於宋代,據《泉州府志》記載:”石像天成,好事者為略施雕琢。”寥寥數語,使之更具有神秘色彩。石像高5.63米,厚6.85米,寬8.01米,席地面積為55平方米。左手扶膝,右手憑幾,垂耳飄髯,指能彈物,目光炯炯,獨具超塵脫俗、仙風道骨神韻。整座石像神態浩然,和藹可親,炳煥生光,充滿魅力,堪稱宋代石雕藝術瑰寶。
老君岩原有真君殿、北鬥殿等道教建築群,規模宏大,蔚為半觀,為歷代文人墨客所詠贊。道觀明代已廢,但老君造像經風歷雨何存至今,吸引著越來越多的海內外游客、眾多學者慕名而來參觀考察。現在老君岩已成為著名歷史文化名城泉州的旅游熱點。法國學者黛安娜李作為我國文化部外文局專家,隨外籍專家組來泉州考察時,在老君岩題留:”這已是我第二次參觀老君岩,但我仍和上次一樣激動,因為這位老人和大地緊緊地融為一體,他好像知道一切,又理解一切”。我國著名規劃專家任震英題贊老君岩造像為:”老子天下第一”
王玄策第三次出使天竺是在657年初,任務是送佛袈裟。仍然取道吐蕃絲路,過泥婆羅,游勝地,然後南入天竺。659年,至婆栗者國(即弗栗恃國,在今印度北部達爾彭加縣Darbhanga北部地區),受到盛情款待,“王為漢人設五女戲”娛之。660年九月二十七日,菩提寺主戒龍為漢使王玄策等設大會歡迎。王玄策再於寺中立碑記其事。十月一日離寺西行,途經剡賓(即迦畢試,今克什米爾),並在該國古王寺帶上佛骨一片,於661年春返回長安。王玄策此次經吐蕃絲路前往天竺,對於該道的暢通具有卓著功勛,他還將沿途所見撰為《西國行傳》一書,可惜已失傳,零落資料保存在《法苑珠林》等史書中。通過李義表、王玄策的出使,印度佛教進一步傳入唐朝,而中國的道教經典與文化也更全面地傳入印度,加深了兩國間的文化交流。此後唐朝與天竺使者往還不斷。天竺進獻唐朝的方物有:火珠、郁金、菩提樹、五色能言鳥(鸚鵡)、質汗藥、波羅樹、龍腦香、問日鳥等。唐朝贈送的物品以絲綢為主。開元8年,即公元720年,南天竺國王屍利那羅僧伽請以戰像及兵馬討擊與唐朝對抗的大食和吐蕃,並請命其軍名,唐玄宗李隆基嘉其誠,贈以錦袍、金革帶、魚袋等,賜其軍為“懷德軍”。737年四月,東天竺國三藏大德僧達摩戰來獻胡藥、卑斯比支等及新咒法、梵本雜經論、持國論、占星記梵本諸方,唐朝也以禮相待。唐德宗時,還將御制鐘銘,賜給天竺名寺那爛陀祠,由此可見中印文化、經濟的交往已十分繁榮。這當然與唐蕃絲路的暢通有密切的關系。
這唐蕃絲路至今猶存,北庭都護耶天雲察看著面前的大唐政區地圖,數點著“河西走廊”上的絲路重鎮——鄯州、涼州(武威)、甘州(張掖)、肅州(酒泉)、玉門關、沙州(敦煌)、陽關、伊州(哈密)、西州(吐魯番)、庭州、樓蘭、播仙鎮(且末)、焉耆都督府、龜茲鎮(安西都護府)、碎葉、疏勒都督府(喀什)、於闐鎮,然後他又回轉眼神,由京城長安開始尋視著唐蕃絲路的點點痕跡。
唐蕃絲路是在青藏高原古邦國之間,以及他們與外界聯系的文化古道基礎上發展起來的。因此,它的產生是經過一個從無到有的漫長歷史過程,並非始自唐朝。《隋書裴矩傳》記絲綢之路三道後說:“其三道諸國,亦各自有路,南北交通。其東女國、南婆羅門國等,並隨其所往,諸處得達。”隋朝以前,青藏高原的南北交通業已通達,其中最有名的商道即是女國與天竺間的“食鹽之路”。藏文史書把吐蕃人初次取得湖鹽的地點定位於藏北的羌塘,時間為南日倫贊時期。而居住在蔥嶺(帕米爾)以南吐蕃本部西北部的女國“尤多鹽,恆將鹽向天竺興販,其利數倍”。又曾多次對天竺、黨項發動戰爭,這也許與利潤巨大的食鹽貿易有關。據此可知,當時已存在著連接黨項——女國——天竺三地的食鹽之路,由東北向西南貫穿青藏高原。
唐代吐蕃絲路的主干道卻是由文成公主出嫁,李義表、王玄策出使天竺而繁盛的唐蕃古道。其具體路線略有差異,總體上與今天的隴海鐵路交通及青藏公路類同。
唐代的絲綢之路以名聞世界的東方文化中心長安(今西安)為出發點,西北行6.5公裡,至臨皋驛,當時迎送往來多在此宴席餞行。西經三橋、望賢宮,歷15公裡至鹹陽市東2.5公裡的陶化驛。西行經溫泉驛歷22.5公裡至始平縣郭下槐裡驛。唐中宗送金城公主至此,設宴賦詩餞行,並改縣名為金城,757年再改為興平。往西10公裡至馬崔驛。安史之亂時,唐玄宗寵妃楊貴妃因“六軍不發無奈何,宛轉峨眉馬前死”於此。唐詩有雲:“綠野扶風道,黃塵馬嵬驛,路邊楊貴人,墳高三四尺。”這也不知是哪位騷客寫的唐詩,真乃有“水平”也!西經望苑驛22.5公裡至武功驛。西35公裡至扶風驛。西15公裡有龍尾驛。西至岐山縣渭水北15公裡有石豬驛。西至鳳翔府驛。此地為軍事要隘,府南有道通漢中劍南。西北行至汧源驛(今甘肅隴縣)。西經安戎關、大震關,至小隴山分水驛,為隴坻(或隴阪)。《元和志》說:“每山(隴)東人西役,升此瞻望,莫不悲思,”行人歌曰:“隴山流水,鳴聲幽咽,遙望秦川,肝腸絕斷。”而且此地為古時華戎分界點。
自隴山西經唐蕃會盟的清水縣,至秦州治所上圭縣(今甘肅天水市)驛館。唐蕃對峙與會盟時曾相約:“彼此驛騎,……蕃漢並於將軍谷交馬,其綏戎柵以東,大唐祗應;清水縣以西,大蕃供應。”由隴坻西北出華亭縣至彈箏,接涇、原道,交通發達。自天水西行至伏羌縣(甘谷縣)、落門川、隴西縣、襄武縣。襄武為渭州治所,向西南行經八驛至岷州,又西南經洮、疊至松州。渭州西北行經渭源鎮至狄道(今臨洮)又西至河州,經炳靈寺、青海民和,再至鄯州。從狄道北行沿洮水河谷而下,過長城堡,越沃干嶺,入阿干河谷,至蘭州(金城鎮、臨河驛)。由蘭州西行至河西走廊,西南行至鄯州。
從鄯州(今青海樂都)起,進入吐蕃絲路的核心地段。最早記載此道的是唐初僧人道宣(596~667年),他在所著《釋迦方志》遺跡篇中,述說通印三道,中道從鄯州東出,北道從西州出:“其東者,從河州(今甘肅臨夏市)西北渡大河(即黃河),上曼天嶺(小積石山),減四百裡,至鄯州。又西,減百裡至鄯城鎮(今西寧市),古州地也。又西南減百裡,至故承風戍(今湟源縣境),是隋互市地也。又西減二百裡,至青海(即青海湖),海中有小山,海有七百余裡。海西南至吐谷渾牙帳(即伏俟城,今共和縣鐵蔔卡)。又西南至國界,名曰白蘭羌,北界至積魚城(四川石渠),西北至多彌國(玉樹通天河一帶),又西南至蘇毗國(在怒江、金沙江上游一帶)。又西南至敢國(即藏文kam之音譯,在今西藏拉薩市西北),又南少東至吐蕃國。又西南至小羊同國,又西南度旦倉法關(在拉達克嶺東),吐蕃南界也。又東少南,度末上加三鼻關(在Marsyangdi河上游)。東南入谷,經十三飛梯,十九棧道。又東南或西南,緣葛攀藤,野行四十余日至北印度、泥婆羅國(原注:此國去吐蕃約為九千裡)。”
道宣的記載,大致描述了唐蕃絲道的根貌,並述及吐蕃西通中亞、南通南亞的道路。但是,它並不完全確切,而且這條道路與後來繁榮的絲路存在差異。根據《新唐書地理志》中有關隴右道鄯州城條下注文及相關資料將唐蕃絲路勾勒如下——
鄯城西行30公裡至臨蕃城(西寧市西),又西30公裡有白水軍、綏戎城(湟源縣西),又西南30公裡有定戎城。又南隔澗3.5公裡有天威軍,軍故地為石堡城,吐蕃號為鐵刃城(mker-lcags-rce),地在今西寧南80公裡哈喇庫圖附近石城山。西行10公裡至赤嶺,唐蕃曾於此交馬劃界,地在今青海湟源縣西南的日月山。往西過尉遲川(倒淌河)、苦拔海(尕海)、王孝傑米柵即軍糧屯地,45公裡至莫離驛(共和縣恰恰),經公主佛堂,即文成公主所經過而留下傳說的紀念地大非川(切吉曠原),140公裡至那祿驛(大河壩)。經暖泉(今溫泉)、烈漠海(若海),220公裡渡黃河(黃河沿)。又235公裡至眾龍驛(移多崇隴峒)。又渡西月河(細曲)、105公裡至多彌國西界,經犛牛河(即通天河)、渡藤橋,50公裡至列驛(結隆)。又經過食堂吐蕃村(年吉措)、截支橋(子曲河給沙扁)。又經截支川,220公裡至婆驛(子雲松多)。渡大月河(扎阿河)、羅橋,經潭池、漁池,265公裡至悉諾羅驛(蘇毗王子悉諾羅故居地)。又經乞量寧水橋,又經大速水橋,160公裡至鶻莽驛,唐朝使者入蕃,公主派人至此迎接。過鶻莽峽百裡至野馬驛,經吐蕃墾田,經樂橋湯,200公裡至合川驛(那曲)。
過那曲的合川驛之後,開始接近吐蕃本部地區。經恕諶海,65公裡至蛤不爛驛(桑雄),旁有三羅骨山。行30公裡至突錄濟驛。唐朝使者至吐蕃,贊普每遣使慰勞於此。又經柳谷、莽布支莊,有溫泉(羊八井),可以煮米做飯。經湯羅葉遺山和贊普祭神所,125公裡至農歌驛,東南100公裡至邏些(拉薩),吐蕃宰相在此迎侯唐朝使者,經鹽池、暖泉、江布靈河,55公裡渡姜濟河,經吐蕃墾田,130公裡至卒歌驛,乃渡臧河,經佛堂(大、小昭寺)。90公裡至勃驛(糜谷)、鴻臚館,至贊布牙帳跋布川(瓊結縣境)。計1885公裡,加上長安到鄯城路程,全長達2900公裡。在這條數千裡長的古道之上,已留下無數佳話與動人的故事,還有待於人們繼續去追尋、去挖掘、去探索、去開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