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烽火戲諸侯
“自從周幽王姬宮湦(生)烽火戲諸侯把個若大的西周王朝戲耍滅亡以後,周平王姬宜臼不積極抵御犬戎的入侵,便以洛陽的王城為都城,這是東周的開始。到春秋末年周敬王姬匄(丐、鈣)時,為了避開戰亂,又從王城遷都至成周,並擴建成周,為以後各朝的都城奠定了基礎。也就是劉公子所說的東漢、曹魏、西晉、北魏等王朝無不以此修建都城。古往今來,洛陽都城有起有落,但它一直是中化和商業的中心。”
“哎呀!”黃世英再次吃驚道:“看來劉夫人精通史略、博古通今,為我所不及也!”
“劉公子過講!其實,你既是洛陽官府之人,你應該比我更了解洛陽城。”
“是啊!是啊!劉公子!”只見劉大橫又扯開公鴨嗓子連連說道:“你再給我們講講洛陽城有什麼好玩的地方?”
“好!劉爺!在我說出這些好地方之前,我先給各位朗誦唐詩一首,不知可否?”
“啪!”劉大橫不禁一拍光腦門,叫道:“太棒了!老子是個粗人,可最愛聽文人吟詩作對!願聽!願聽!哈哈哈……”
於是,“卷地風”清了清嗓子,當眾吟誦道:“平明送客楚山孤,寒雨連江夜入吳。洛陽親友如相問,一片冰心在玉壺。”
“哇!好也!”劉大橫大樂,道:“我看不是什麼一片冰心在玉壺,倒不如一片熱心在酒壺得了!哈哈哈……”
“劉爺改得妙!”黃世英不由豎起拇指稱贊道:“不知你可知這詩人是誰?”
“這詩人是……他媽的我哪知道?還是讓我的娘娘軍師來說吧!”
於是,那貴婦付之一笑,說道:“這詩人是唐朝的王昌齡,詩名叫《芙蓉樓送離辛漸》。”
“對極了!劉夫人!”黃世英隨聲贊道:“不過你多說了一個離字!詩名是《芙蓉樓送辛漸》。”
“意思一樣!”貴婦婉爾一笑。
“哈哈哈!怎麼樣?劉公子!我夫人不簡單吧?”
“那是!那是!”
“別老是那是,那是的!你快講講那洛陽城有什麼好玩的地方,來日老子也可去游玩游玩!”
“劉爺!別急!”黃世英從容應道:“你聽好了!那洛陽城南有伊河、龍門山相連,北的邙山、黃河,谷水、洛水穿繞城間,什麼看經寺、白馬寺、潛溪寺、奉先寺、古陽洞、賓陽洞、蓮花洞、藥方洞、萬佛洞,龍門香山白居易墓,關羽墓、周公廟,都是游玩的絕好去處。不僅如此,每年中秋前後,洛陽還舉行盛大的牡丹花會,年年都會吸引五湖四海的朋友去游玩賞花。那真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令人留戀忘返啊!”
“嗯!好!好!好!哈!哈!哈!來年中秋,老子一定要去湊湊洛陽的牡丹花會。哈哈哈……”
就在劉大橫放浪大笑之時,“卷地風”黃世英在這氣氛高漲的酒桌之上猛然發現了一雙直盯著自己的“綠色蛇眼”,那正是打扮得妖裡妖氣的貴婦人的眼睛!黃世英見此情形,順水推舟,細細打量了一下那女人老而不衰的新月眉,頓見她慢慢衝自己露出了一絲微笑。然而,黃世英不禁為之嗤之一笑,心底暗道:“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得多了。看你那妖魔鬼怪的雄樣,停一會准是口蜜腹劍、笑裡藏刀的女色鬼!不過憑我的精明,你也甭想乘我將至酒醉之機勾引住我!”
然而,黃世英卻不知道,此時的貴婦人已暗地裡踩了劉大橫一腳丫子。
“來!來!來!劉公子!我們先干了這杯見面酒!慶賀你的到來。”只見劉大橫端起酒杯起身向黃世英說道。
再說此時的“卷地風”見眾人已各自起身端酒,便急忙收斂思絮,隨眾人舉杯站了起來。
“來!劉公子!為你的精彩講述干杯!”貴婦人說完,這四周的七人便一飲而盡!
突然,劉大橫猛地往後一拋酒杯,“哈!哈!哈!”響起了一陣震耳欲聾的破鑼一般的狂笑聲!
剎時,“卷地風”手捏空空如野的酒杯,頓感情勢不妙!他從劉大橫這陣得意的狂笑裡可以看出,他就要大禍臨頭。
這時,只見劉大橫面目全非,一改剛才的熱情之態,忽地袒開黑毛葺葺的胸膛,眥牙裂嘴地厲聲喝道:“劉公子!你別在這演戲了!你能騙了我,難道還能騙得了我這軍師娘娘?”
黃世英聞聽此言,強作鎮定,莫名其妙地問道:“劉爺!你的話我一點也不明白!請你明示!”
“哼哼哼!你別裝蒜了!”那女人終於尖聲質問道:“老實說,你是干什麼的?”
“我是來和劉爺商議大事的!怎麼,你還不知道?”黃世英故作詫異地反問道。
“我看你倒像是朱衛登派來的奸細!”劉大橫手指著黃世英狠狠地說道:“老實告訴你,你的酒裡早已放了蒙漢藥!”
“啊?!……”黃世英只覺得腦袋“嗡”地一聲,猶如雷鳴一般!他急忙再想拔劍脫逃,但是已經晚了,酒中藥力發作!未等那四名彪形大漢上前動手,黃世英僅僅把寶劍拽到半截,便癱軟在了酒桌之上。
於此同時,劉大橫把手一揮,四名彪形大漢便七手八腳地把“劉公子”捆綁到了大廳內的一棵木柱子上。
再說此時的劉大橫,他早已看中了“劉公子”腰間那柄青光閃閃的三尺寶劍,便命令道:“將他的寶劍與我取下!”
“是!”一名彪形大漢應聲解下了黃世英的寶劍。
這時,劉大橫心喜若狂地接過寶劍,慢慢抽出了劍身。隨著這熠熠閃光的劍鋒的抽出,六雙驚奇的眼睛開始灼然放光:只見那劍身上共鐫(jūan)刻著七顆寒星!這正是名揚天下的七星龍泉劍!
“啊!這是七星劍!”劉大橫身旁的女人不禁驚喜道。
“是嗎?這可是天下的名劍哪!”劉大橫簡直驚喜得要發瘋,“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廢功夫!好劍!好劍!”
就在劉大橫欣喜萬分之際,只見貴婦身邊的一名彪形大漢趁機拍馬溜須地美言道:“是啊!這可是世上稀有的寶物。早就聽說天下的七星名劍僅存三把,就是龍淵、太阿、工布這三把兄弟劍。它們都是戰國時鑄劍名師歐冶子為越國制造的。到了唐朝初年,為避唐高祖李淵之諱,便將這三把名劍全改成了龍泉劍。”
“不知這是其中的哪一把呢?”那女人不由撫摸著劍身說道。
“至於這七星劍究竟是哪一把,我也很難說清啊!”剛才那滔滔不絕的大漢應聲答了一句。
“咳!管他娘的是哪把?反正老子今天得寶了。我來試試。”
劉大橫說著,便左手拿著劍鞘,右手握著七星寶劍在大堂內舞了起來。
“好!這招叫‘雄鷹控爪’!”
“妙!這一手叫‘海底撈月’!”
“哇!劉爺!這招叫‘白鶴亮翅’!”
一時之間,其余五人看著男主子高興得張牙舞爪的樣子,都不禁隨著叫起好來。
聞聽到這陣陣的叫好之聲,劉大橫更是心花怒放、變本加厲(利、歷),越舞越得意,越舞越帶勁。轉眼間的功夫,他簡直已忘了自己是什麼模樣。終於,他“哈哈”大笑著收起七星劍,連聲說著“好劍!好劍!”便走向酒桌。
到了酒桌前,劉大橫趁著一時的高興勁,端起兩杯酒,“滋!滋!”,兩飲而盡!
“哎呀!不好!劉爺!你喝下了兩杯藥酒!”那女人盯著桌上的空酒杯驚叫道。
這麼一喊,劉大橫不由心中一愣,扭頭望了望那綁在柱上不省人事的“劉公子”,方才意識到自己誤喝了藥酒。這兩杯酒是給“劉公子”的兩位朋友而備的,沒想到灌到了自己肚裡?真他媽的邪門哩!“啪”劉大橫猛地拍了一下光腦殼,叫道:“我這個老混蛋!真是得意忘形了!”
“快去給劉爺拿解藥來!”那女人急忙向周圍的人命令道。
“是!”一名彪形大漢正要轉身去拿解藥,劉大橫卻揮手制止道:“不用了!老子今天得寶高興,人逢得意須盡歡嘛!我要摟著俺娘子和這把寶劍睡上一覺!回頭你們先把這小子打入水牢,明日再嚴刑拷問。快快扶我去後堂!”
劉大橫剛剛說完,便身子一軟,被兩名彪形大漢及時攙扶住,直往後堂架去。
隨後,剩下的兩名彪形大漢便在那女人的唆使之下,將昏昏沉沉的“劉公子”投入了一間昏暗的水牢。
至於“卷地風”黃世英的命運究竟如何,還請各位耐心細看便知。在此必須去看另一場景——
話說此時已是正午時分,“樂天酒樓”裡早已酒足飯飽的吳天霸和歐陽青風,正坐在桌旁談論著這連續八天裡所發生的事件。忽聽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繼而停在了這“樂天酒樓”的門前。
“是大哥來了!”“鐵扇公子”聆聽著這熟悉的馬蹄聲說道。
於是,吳天霸和歐陽青風雙雙起身向門外走去。
等到他倆來到門外一望,果然不出歐陽青風所料,門外來的三名騎士正是“飛天神龍”耶金風、“黑燕鑽天”張雲海和“繩鏢劍舞”孫可行。
此時,他們三人已各自下馬,“鐵扇公子”邊走邊問道:“五弟!你花了多少銀兩買的這匹白馬!”
“一百兩!”孫可行立即回應道。
這時,只見“飛天神龍”依然牽著白龍馬說道:“別耽擱時間了!我們速去揚州!”
“去揚州?!”吳天霸看了一眼歐陽青風,驚異地向耶金風說道:“大哥!我們初到汴州,尚未在此摸清情況,如何這麼急要去揚州?”
“我們和大哥已經打控清楚。那錦衣衛已換過公文從東門去了揚州。”只見張雲海急忙說道。
“果然讓三弟猜對了!”吳天霸忍不住說道:“那錦衣衛真的從東門溜了!好狡猾(滑)的家伙!”
“既是你們也猜測到此事,我們趕快行動,南下揚州。”耶金風果斷地說道。
“可是……六弟還沒回來!”歐陽青風憂慮道。
“咦?!……”耶金風不禁一愣,緊接著問道:“他到哪去了?”
聞聽大哥問及此事,吳天霸和歐陽青風便把剛才的經過簡捷地向耶金風等三人講述了一遍。
“飛天神龍”聽後,異常焦躁,不由怒道:“這是什麼時候?你們倆竟讓他去赴宴!豈不誤了我們的大事?”
“鐵扇公子”看到大哥耶金風焦急發怒,不由勸解道:“大哥息怒!我想六弟很快就會回來,我們不妨在此等候。”
“這樣吧!大哥!”只見“追命刀”拿定了主意,說道:“我去劉大橫那裡去找六弟!你們暫且在此等候!回頭我們就從這出發!”
“好吧!二弟!快去快回!一定要把六弟拉回來!”
“沒問題!”吳天霸說完,便上馬奔東而去。
時辰不大,“追命刀”輕而易舉地便找到了劉大橫的府門。然而,出其所料的是,這紅牆綠瓦、飛檐鬥拱的府門之前竟是冷冷清清,連一個人也望不見,除一對石獅子之外,唯見一個老叫花子遠遠蜷縮在牆角之下。
此時,吳天霸抬頭尋望,只見朱色大門緊閉,一對金黃色獅子頭環正朝著他眥牙裂嘴,再合著那密密點點、橫豎成行的黃金色銅釘,簡直猶如一面令人望而生畏的閻羅門。在這赤色黃點的府門之上,便是一面寬大的鎏金橫匾,上書草草如飛的“劉你府”三個金黃大字。仰望這一氣呵成的連體草書,更是讓人感覺這似如一只猛虎在張牙舞爪,令人不寒而栗。如若走進這座府門,那才是真如進入老虎的血口鋼牙之內。
仰望之間,吳天霸已跨下馬鞍,幾步登上台階,用掌“幫(邦)!幫(邦)!幫(邦)!”拍向了劉府大門。
不一會兒,這赤色大門“吱扭扭”地閃開了一道縫,探出一個三十來歲的瘦高條漢子。他打量了一下叫門者,只見來者腳踏烏龍金絲靴,下穿白裡發藍的肥褲,外套黃色繡龍袍,腰挎一口入鞘鋼刀;寬大的肩膀之上,是一張長滿絡腮胡須的長方臉膛!虎一樣的後背,熊一樣的腰圍!
“好一個虎臂雄腰的關東大漢!我怎麼從沒見過?!”瘦高個子一邊想,一邊慢慢走了出來。
“你找誰啊?”瘦高個子並不習慣地緩聲問道。
“請問你這今天來沒來過一位客人?”吳天霸微笑著問道。
“一位客人?”瘦高個子不耐煩地說道:“我這每天不知道要進進出出多少客人,你說的是哪位?”
“是一位騎紅毛馬的黃衣武士。”
“噢!……就是那個腰挎寶劍、身穿黃袍的劉公子?”瘦高個子問道。
“噢?!……”吳天霸先是一愣,然後又急忙應道:“正是他!”
這時,瘦高個子不由微微一笑,左手托著右胳膊肘,右手摸著嘴巴問道:“你找他?你是他什麼人?”
“一個朋友?我們有急事,想即刻請他回去!”吳天霸解釋道。
“朋友?請他回去?!……恐怕已晚了吧!”瘦高個子慢聲慢調地說道。
吳天霸聞聽此言,頓覺話中有音,急忙問道:“你說什麼?!”
“想知道麼?”瘦高個子把右手掌一攤,依次前後撥動著手指:“不過,按老規矩,還需要這個……”
吳天霸見狀,心中心中會意,急忙從腰間掏出幾兩碎銀,放入瘦高個子手心,當下問道:“他是不是還在和劉爺一起飲酒?”
此時,瘦高個子已笑地收起銀兩,說道:“不錯!劉公子起先是和我們劉爺一起喝酒了。不過現在,他已喝了蒙漢藥,被投入了水牢。”
“啊!……”吳天霸頓時大驚失色,心想:“全壞事了!大哥還在等著我們速去揚州,在這個接骨眼上六弟竟出事了。這該如何是好?”
然而,吳天霸很快又鎮定下來,開口問道:“伙計!你知不知道水牢在什麼地方?”
瘦高個子聽了這話,瞥了瞥身前的這個武家漢子,笑了笑說道:“怎麼?你想救他?就憑你一人?”
這時,吳天霸機警地向兩旁和門內瞅了瞅,隨即又迅速地從腰間取出一錠銀子塞入瘦高個子的手裡,輕聲說道:“伙計!不夠晚上再給!你說如何能救出我這位朋友?”
瘦高個子見此情景,立即喜笑顏開,急忙將銀子裝入懷中,說道:“沒問題!一切好說!別說是給你指指路!就是作個內應,我出全認了。”
吳天霸見瘦高個滿口答應,不禁轉憂為喜,說道:“好!全靠你大力協助了。你且說說水牢所在何處?”
於是,瘦高個子便把府中的家丁人數、院內通道、水牢位置及看守水牢的一幫人細細地給吳天霸說了一遍,吳天霸全全默記在了心中。
最後,吳天霸一拍瘦高個子的肩膀說道:“你好樣的。今晚深夜行事,事成之後,我吳某人再作重謝!”
“好的!我明白!錢某人一定在此恭候!”瘦高他一拍說道。
於是,吳天霸向瘦高個子拱手施禮之後,跨上黃龍馬,准備去找“飛天神龍”耶金風等四位兄弟。
然而,“追命刀”吳天霸上馬未行出幾步,一名老叫花子突然襲擊,奔上前來拉著他的腿連連喊道:“大俠!大俠!給點銀子吧!給點銀子吧!”
見此情形,吳天霸不由火道:“快閃開!我有急事!”
說著,吳天霸兩腳一碰馬肚,縱馬飛奔,直把老叫花子甩在了一邊。
這時,只見那老叫花子一骨碌從地上爬將起來,微笑著望著那“寶馬奔馳”而去的吳天霸,自語道:“這個吳天霸!還冒充什麼錢子厚呢!你可能是沒錢了!連我這個老叫花子也不認識了!真是重朋輕丐!我這個老叫花子可不是好惹的!我比你有錢多了!人不可貌相!你知道麼?別看你長得俊,愛情沒音信;別看我長得醜,愛情天天有;別看我長得黑,愛情放光輝!你以為你騎著黃龍寶馬就了不起了?等我有了錢,我買兩輛大奔,我開一輛,砸一輛!你管得著嗎你?吳天霸啊!無天霸!你簡直是老和尚打傘——無發(法)無天!我用大奔軋死你這無(吳)法無(吳)天大惡霸的寶馬,我不管你是千裡駒還是千裡馬,也不管你是黃龍馬還是黃家駒,你能奈我何?”
你道這個嘮叨不停的老叫花子是何許人也?實不相瞞,此人來頭卻是非同小可!他乃是名列“東西南北俠”、“東邪西毒南帝北丐”及“四大丐主”的北俠北丐洪七公!其“降龍十八掌”及“九陽真功”占武林一絕。“追命刀”吳天霸一時為救朋友心切,他哪裡想到今天會在這遇到這位人人敬仰的江湖老丐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