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銅牆鐵壁、風雨不透

   於此同時,“飛天神龍”耶金風又已穩穩當當地落在這五人的前方。他用余光看了這五人一眼,不再理會,繼續邁步前行。

   忽然,前方嘩然一聲,幾十名刀斧手直把“飛天神龍”的去路擋得勢(似)如銅牆鐵壁、風雨不透!說句難聽話,這明晃晃、黑壓壓的一群刀斧棍手橫擋於前,簡直是連只蒼蠅也飛不過!耶金風正在猶豫之際,猛覺身後的五人就要殺到。他不禁牙關一咬,一個“雄鷹探山”,弧線飛越過這幾十名刀斧棍手,再次安然無恙地落在這群家丁身後的小徑上。

   這一時之間,那群打手們看得是張目結舌、呆若木雞,木然地站在那裡,竟沒人敢去追這位“空中飛人”。於是,“飛天神龍”不禁側首一笑,接著邁步走向裡院。

   然而,耶金風沒走多遠,便見前面走來了四名彪形大漢。在其身後,還緊跟著一群手持利刃的家丁。那情形,真是威風凜凜、殺氣騰騰,令人望而卻步!

   這時,那為首的一個彪形大漢喝道:“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在這個時候闖我院門!給我上!”

   一聲令下,那群家丁便如山洪爆發一般向耶金見圍攏而來。

   “飛天神龍”耶金風見狀,瞅准時機,待這群家丁即將向自己發起進攻之時,他猛地雙腳一蹬,一個“仙鶴騰空”,雙手已穩穩抓住那足有三丈之高的老桑樹的枝條。隨即,“飛天神龍”乘勢“蕩枝摘果”,一直落到那為首的彪形大漢身上。頓時,耶金風用胳膊緊緊夾住他的脖子,同時使出“左右連環腿”,直把其余三保彪形大漢踢個“哇哇”滾地!然而,耶金風懷中的那位彪形大漢還想趁此掙脫,卻被耶金風猛然使出的“挫骨分筋手”治得“嗷嗷”殺叫,不敢動彈。此時,“飛天神龍”依然用手緊扣著這大漢的肩關節,喝令道:“讓他們都不要動!帶我去見劉爺!”

   “好!好!好漢!好漢!我答應!我答應!”這彪形大漢連連點頭說道:“都不要動了,我帶他去見劉爺!”

   “走!”耶金風忽地把那大漢轉過了身,推著他說道:“帶路!”

   “是!是!好漢!你莫要動手,我帶你去!”

   於是,“飛天神龍”推著這名大漢穿過了一道門坊,又走過了一條林間小道,一直來到了一座大堂跟前。

   “好漢!我去稟告!”那彪形大漢向耶金風請求道。

   “不必了!先委屈你一會!”

   耶金風說完,便見這彪形大漢一聲不吭地癱倒於地。

   於是,“飛天神龍”耶金風仔細瞧了瞧這座大堂。然後,他猛地一回頭,直把後面的一群家丁嚇得縮頭後退。

   “哼!”耶金風不由嗤之一笑,便看步游進大堂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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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大堂內空無一人,靜得森然可畏!一只虎嘯山林的東北巨虎,眥露著鋼牙,在正堂牆壁之上活生生一般令人驚心動魄!無不令人想起巴蜀山川惡虎林中那只白額吊青的吃人巨虎!

   耶金風閃目環視著大堂的周圈上下,不由衝著的堂高喊道:“劉爺請出來吧!”

   但是,他這樣連喊了三聲,始終不見一個人影出現!“飛天神龍”好生納悶,不知這“晴天白日滿地紅”的為何不見劉當家的出現。忽然,他感覺情勢不妙,急忙使出“旱地拔蔥”,攀梁上頂,隨後舉目下望,並未發現任何動靜。於是,他扭頭向內堂尋望:只見紅羅帳內,一條光頭光身的毛胡大漢正想脫身離開他身下的女人。但是,那微閉著雙眼、如痴如醉的女人卻緊緊摟住她的男人不放。無奈之中,那光身漢子拿著衣服又朝著身下的女人狠干了幾下,終於渾身軟軟地撲倒在那隆隆而起的女人身上,裝熊不能動了。那情形,真“好似(事)佛娘伸直腳,郛珠發癢體發酥。勝似涅磐(槃、盤)大世界,何須極樂天竺國!”

   “飛天神龍”見此情形,斷定這漢子就是劉大橫。不由罵了一句“老饞頭”!便飛身飄下。

   又等了好長一陣,耶金風終於望見那光頭漢子扣著衣服走了出來。

   再說這劉大橫氣得正要發火,心想:“何人此時來這,攪了老爺我的好事!這些飯桶都干什麼了?怎麼也不來向我稟告?”

   然而,當他看到堂內來的是位氣度不凡的武士,火氣已消大半,喝問道:“你是何人?”

   於是,耶金風彬彬有禮地向前說道:“劉爺!卑人乃‘蜀東六雄’之長耶金風,人稱‘飛天神龍’!”

   “啊?!……”劉大橫不由瞪眼上上下下細瞧了一下耶金風,禁不住拱手施禮道:“哎呀呀!失敬!失敬!耶大俠大駕光臨,劉某深感榮幸!剛才我喝問耶大俠,實在冒犯!”

   “噯!哪裡!哪裡!冒犯的是我!我使出了看家本領,才闖進了你這戒備森嚴的府院!”

   劉大橫聞聽此言,轉眼想了想,隨後便“哈哈”大笑著說道:“沒事!沒事!全當是練兵了。不過這也難為耶大俠你了。但不知你找我有何貴干?”

   “劉爺!請恕耶某直言!”耶金風拱手說道:“今用蒙漢藥蒙倒的是我家六弟黃世英,人稱‘卷地風’!”

   “啊?!”劉大橫頓時驚異道:“他不是劉公子麼?咋會是你家六弟?”

   耶金風聞聽,立即解釋道:“他這是隱姓埋名,以免惹出事端。可如今,麻煩還是落到了他的頭上。”

   “咳!竟是這樣!”劉大橫一拍後腦勺,便向後堂急步走去。

   耶金風望著向後堂匆匆而去的劉大橫,一陣莫名其妙,不知有什麼好歹要來!

   耶金風正在尋思之際,只見劉大橫手拿著一把寶劍快步向他走來。

   “飛天神龍”見狀,立即機警地用左手按住了劍柄。但是,他很快又放下了左手。他已經辨認出劉大橫手裡拿的正是老六黃世英的七星。

   這時,劉大橫手捧寶劍遞向耶金風,說道:“劉某實在慚愧!我本想留著它作個寶貝,萬沒想到,竟是你家六弟的!我還以為他是朱衛登派來的奸細呢!現在我將它原物奉還!”

   耶金風見此情形,鄭重接過七星寶劍,滿懷感激地說道:“多謝劉爺高抬貴手!耶某有禮了!”

   “噯!哪裡!哪裡!”劉大橫搖著手笑道:“我劉某人就是這個樣子!喜好交結俠義之士。我雖然在城裡橫衝直闖,可我還是很講義氣嘛!”

   “是啊!人總是有好有壞!耶某佩服劉爺的通明大量!”耶金風脫口而出。

   “噢!耶大俠快請坐!快請坐!”劉大橫這才慌忙招呼客人道:“我們只顧談話了,坐都差點忘了。”

   “劉爺請!”耶金風一邊相讓,一邊慢慢坐了下來。

   然而,就在劉大橫剛剛坐下之際,他突然雙手一捂腹部,說道:“耶大俠!請稍候!我去方便一下!”

   說完,劉大橫便從側門溜身而去。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端來了兩杯熱茶和一盞燃著的蠟燭,輕輕放在耶金風面前說道:“客人請用茶!”

   “好!謝謝!”耶金風邊說邊瞅了瞅那女人一眼。只見這女人是新月眉一對,“蛇眼”一雙;眼角魚尾紊亂,面骨竦然而起。然而,這女人卻是淚堂、眼窩凹陷,豐挺,圓潤。耶金風一看便知,這是一個狡詐陰險、強烈的女人!此女正是剛才裸身躺在劉大橫身下的女人。

   這時,那女人指著耶金風面前的一環熱茶說道:“這是瀾滄江畔產的香茶,請君嘗用。”

   說完,那女人便拿著茶盤向後堂走去。

   恰在這時,劉大橫已從東邊側門大大裂裂地走進大堂。他看到桌上放的兩環熱氣騰騰的香茶,隨即笑道:“耶大俠休要客氣!我是個粗人,今日就陪陪你喝環香茶。”

   “飛天神龍”聞聽此言,不由微微一笑,立即端起自己面前的一環,說道:“我相信這茶裡沒有蒙漢藥!”

   說完,耶金風將茶一飲而盡!

   劉大橫見耶金風的豪爽之態,不禁樂得一陣“哈!哈!”大笑。隨即挑起拇指說道:“好!耶大俠夠義氣!這杯也沒有蒙漢藥!”

   說完,劉大橫也端起自己面前的一杯香茶一飲而盡!

   此時,“飛天神龍”用敬佩的目光看著劉大橫放下了茶杯,便開口問道:“劉爺!時候已不早了,不知我家六弟被關押在何處?”

   “噢!我馬上就派人放……”劉大橫還未能將話說完,突然,他二目緊閉,“撲通”一聲,便趴在了茶桌之上。

   再說此時的耶金風見此情景,大驚!他立即意識到:“這准是那女人耍的詭計。幸虧我再三琢磨沒有調換這兩杯暗藏殺機的暖茶!好玄!差點兒我就上了那鬼女人的當!然而,她萬萬沒想到,自己調釀的‘香茶’反而麻倒了自己的男人。真是自作自受!幸虧這不是什麼致死的毒藥,否則,這劉大橫就變成一條毒死鬼,而且連我也會牽連進去蒙上一層不白之冤。這女人干的事千真萬確是一個‘奸’字!”

   耶金風望著趴在桌上昏迷不醒的劉大橫,心知此地不可久留,便提著黃世英的七星寶劍准備離去。

   “休走!”從後堂猛然傳來了一聲女人的吼叫。

   “飛天神龍”定神一望,只見剛才送茶的那女人仗劍衝了出來。在她身後,不知從哪裡已呼喚來了一群手持兵刃的男丁女僕。

   耶金風眼觀此狀,心中明白:“這女人氣勢洶洶的樣子,她恨不得立即抓住我!和她講理也無用!”

   “飛天神龍”想至此處,一不做,二不休,迅速側身出掌。只聽“撲”地一聲,茶桌上那盞粗大的紅色蠟燭便被擊滅。剎時,大堂裡一片漆黑。趁此黑暗混亂之機,耶金風一個“靈貓跳躍”,便竄到出了大堂門外。

   然而,耶金風在黑暗之中猛然感覺腳下踩到了什麼。他急忙大叫“不好!”,再想縱身逃脫,可是已經晚了。他只見周圍猛然燈火通明,百十名家丁林立而至。耀眼的燈光直刺得他天玄地轉、二目難開!恰在這時,一只黑色巨網,鋪天蓋地,猶如黑色旋風,向自己席卷而來。

   在此緊急關頭,“飛天神龍”“噌”地拔出七星劍,閃電般地在他上空用力劃了一個大圈。頓時,黑網大破。耶金風隨即一個“金雞出籠”,便躍出了這張黑色羅網。

   “都給我上!不要讓他跑掉了!”只見那女人站在大堂台階之上揮劍高叫。

   此令一下,周圍的家丁頓時一擁而上,朝著這位神奇的不速劍客“劈哩嘩啦”地亂殺而起。

   然而,此時的耶金風一心去想救出黃世英,哪有心情在此戀戰?

   於是,“飛天神龍”虛晃幾劍,順手抓住一名家丁,揮劍舞退周圍之人,然後用劍抵著他的脖子喝問道:“快說!水牢在哪?”

   且說那群家丁們看到劍客擄走了一名家丁,正遲遲不敢前戰。只聽那台階上的女人又揮劍厲聲喝道:“怕什麼?都給我殺!”

   頓時,四周的家丁不再顧慮,數不清的“刀槍棍棒”再次殺向耶金風。混亂之中,耶金風手裡還未來得及開口的家丁已被亂刃砍得肢離破碎、一命歸天!

   隨即,“飛天神龍”丟下這具屍體,奮力想朝那台階上的女人殺去。然而,團團的重圍,使他殺不盡,更跳不出!

   這時,台階上的女人好似看出了耶金風試欲殺向自己。於是,她詭然冷笑一聲,喝道:“給我用火攻!”

   話音剛落,滿院的家丁迅速向後撤離,與這名劍客拉開了距離。剎時之間,便見四周燈籠火把漫天飛舞,紛紛投射向被圍困在核心的白衣劍客。

   再說此時的“飛天神龍”耶金風眼望著這勢如火山爆發的場面,他猛然想起少林十三棍僧在熊熊烈火之中被焚屍的情形,心中不禁是一陣寒心。然而,在這剎那之間,容不得他多想,只見他猛地大喝一聲,整個身子已飛旋直上。頃刻之間,誰也沒看清楚是怎麼一回事,而無數只燈籠火把早被“飛天神龍”踢得七零八落、四散而飛!但是,在“飛天神龍”的正下方,更多的燈籠火把已空落於地,積如火山!

   話說那些被耶金風踢得四散而飛的火種,恰巧有一條火把直飛到台階上那嗷嗷殺叫的女人身上。頓時,那女人號叫著亂撲亂打身上的火種。等她身旁的男女隨從們為她撲滅身上的火苗,這女人馬上變本加厲(利),眥牙裂嘴地吼道:“你們再去取火把來!燒死他!燒死他!”

   一時間,那群群家丁再次蜂湧而起,將所有的燈籠火把和刀槍棍棒一齊擲向白衣劍客。但見是銷煙彌漫,燈火狂飛。整個後院,似如下著一場火雨!

   不一會兒,另有一群家丁已將團團火把接連運至那女人身旁。眨眼間,台階上已堆滿未燃的火把。一旦見火,又將是一片火海。

   這時,那女人又是一聲令下。可憐一代“飛天神龍”耶金風再次陷入一場火雨的圍困之中。

   話說兩頭,暫且不說耶金風如何抵擋這場銷煙火雨。且說“追命刀”吳天霸等四人在“樂天酒樓”等了許久許久,仍然不見大哥返回,四人心中是陣陣焦慮不安!

   不知不覺,外面的天空已是漆黑漆黑。他們四人無心咽下這煩惱人的晚餐,一心想等待金風大哥盡快返回。

   終於,“鐵扇公子”歐陽青風忍不住說道:“大哥要我們等他。可他至今不回,是不是出事了?”

   “三哥所言即是!”“黑燕鑽天”張雲海驀然起身說道:“寧信其有,莫信其無。我們不能再憨等下去!”

   “是啊!”“繩鏢劍舞”孫可行也不由叫道:“六弟前去赴宴不是已遭劉府暗算了麼?想必,他們也不會放過大哥!”

   “好!既是大哥不在,一切聽我按(安)排。我們立即趕往劉府。”

   吳天霸說完,便率領三兄弟奔出門外,紛紛上馬東去。

   時辰不大,四人飛馬來到“劉爺府”下。只見府門已是燈籠高掛,赤色金釘大門依舊暗然緊閉。於是,四人趕緊下馬,並將馬索拴在了石獅環內。

   這時,“追命刀”急步來到大門邊,“邦!邦!邦!”敲響了緊閉的紅門。

   “吱扭扭!”,這紅色大門門又可怕地怪響起來。

   吳天霸借著燈光,看得清晰,從那門縫裡走出來的家伙正是那個事先與他商議好的瘦高個錢某。

   那瘦高個一見吳天霸帶人來了,急忙說道:“現在正是時機!裡面打得很亂!趁此你們趕快去救劉公子!”

   “噢!……打起來了?!和誰?”吳天霸急忙問道。

   “和一個白衣武士。”瘦高個子回答道。

   “啊!那是我大哥!”吳天霸失聲叫道。

   “哦?!”瘦高個子大吃一驚,說道:“我說他怎麼這麼厲害!原來他是你們的老大。不過,他現在被圍困得很慘!”

   “在哪?”

   “在後院!”

   “四弟!五弟!你們倆趕快去相助大哥!”

   “是!”張雲海和孫可行應聲而去。

   這時,瘦高個子錢某又趕忙說道:“水牢就在後院東北角。你們快去救劉公子。他的白馬已被我牽出來了。”

   “多謝了!”吳天霸道謝一聲,便領著歐陽公子跨門而入。眨眼之間,他倆順著瘦高個所指的方向,接連翻過三堵高牆。這時,兩人已來到一條石砌小徑上。他倆抬頭觀瞧,只見西北方向火光衝天,而且時時傳來陣陣的喊殺之聲。不用說,大哥耶金風一定在激烈奮戰!

   然而,“追命刀”和“鐵扇公子”無暇顧慮這麼多,繼續向前急行。他們順著這條石砌小徑望去,只見這條小道蜿若一條白色長蛇,曲曲折折伸入了一片竹林。在那片竹林旁邊,隱隱約約地有座發白的石頭房子藏在了那裡。

   “水牢就在意前面!”

   吳天霸說完,便和“鐵扇公子”加快了腳步。

   然而,他倆剛剛進入竹林,猛然聽到“噓——柔——”地一聲刺耳的口哨。緊接著,從這竹林深處便擁出了一群手拿利刃的家兵家將。

   這時,其中為首的一名彪形大漢把大刀一揮,喝道:“都給我上!拿住這兩個奸細!重重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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