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悲喜交加,是喜是哀愁?

   耶金風話說到半截,就突地止住了,只見他驚喜地望著剛剛跨過門檻的來人問道:“咦!?……你怎麼這時候趕回來了?怎麼也沒提前通個信?”

   這時,那來人已走到二公子面前,拱手施禮,聲色如玉地說道:“小弟參見二哥和眾位哥哥。”

   這話被其余五位一聽,一雙眼睛不由一亮,都不約而同地起身端望著這位飄然而來的少年公子。

   只見這公子哥兒生得眉清目秀,烏發垂露,鬢如刀剪,膚色如玉,面若桃花;雙目炯炯飽含春情,二眉綻開,猶如墨畫;更望那猶若仙桃的臉面上,一架竦起的鼻梁,猶如青山之一峰,皓空之白雲,闊海之一島。在這“”之下,還有著那迷人的臉廓。簡直讓人看了如痴如醉,如夢幻之仙女玉顏,而又確知此乃俊男之面容。再合上他身著的白色鑲金邊長衫,一派苗條之身!美極了!真是男子見了刮目看,老人看了拍手贊;女子見了情懷綻,少童見了停身站!好一個英姿蘊含的白面書生。不知者,以為是入了仙境,又見了再世李白李青蓮!看其相貌,早已是豐姿瀟灑,氣宇軒昂,飄飄然有出塵之表,卻誰也難以看透他,只渴望能與他美言幾句也就滿足心願。

   五人看得簡直忘了自己,好像這位白面書生身上散發著迷人的氣息,欲醉倒一切來觀者。簡直是“勝似人間無數”的一道風景線!

   就在五人還驚異地打量著面前這位白面書生時,只見大哥已挽起他的手向眾人介紹道:“這就是愚兄的三弟,五位一直未曾見得,今日真是難得一見!”

   原來,這位俊美無比的白面書生,不是別人,也非客人,更不是外人,他正是二公子耶金風的自家三弟——耶家三少公子耶無害!作為二公子耶金風的親密摯友的五位,早就從大哥那裡得知,他的三弟耶無害在外飄泊游學,只是近兩年才安身在距此向東有五百六十五裡地的荊州西部江陽鎮拜儒學名師曹呂莊求學。而且今年七月七日就要在京城長安應試!所以,他是很少回鄉的。要見到他,實在是件罕事!

   現在,他們五位聽得大哥的介紹,連忙含笑向前施禮問候,不時地傳出“嘖嘖”的誇贊聲。

   再說此時的三公子耶無害,聽著眾人友好的問候與稱贊聲,不感覺臉上陣陣發燙,也不知是羞色還是欠意,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應酬眾人的熱情款問,唯有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笑問聲中,只聽吳天霸放聲說道:“真沒想到,大哥武姿英發,競還有如此文質彬彬的小兄弟!真是難得,難得,難得啊!”

   這時,耶金風急忙說道:“咳!二弟過講,我三弟可經不住你們幾位的誇贊!快住嘴吧!”

   “噯!沒事!”張雲海連忙接口說道,“我和什麼人都合得來!我看三公子這身段很適合練武,不如以後讓我教教他點拳腳算了,免得以後被人欺辱!”

   這時,歐陽青風也爭著說道:“三公子弄得個一招半式的,倒也不費時間。我馬上就可以讓你學會一招,關鍵時刻,還能用以防身。”

   在一旁的耶金風、吳天霸等人聽後,全都微笑著望著耶無害,看他究竟怎樣回答眾兄弟的話語。

   耶無害面對幾人,很快從容地推辭道:“多謝各位兄長的好意!只是小弟學務纏身,實在身不由己。”

   這時,張雲海又欲開口勸說,耶金風隨即擺手說道:“噯!各位兄弟莫怪,我這位小兄弟一向喜愛書法詩經,素來與武字無緣!而且父母也不許他習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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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聽了,不由點頭笑了笑,都感到很可惜。所謂“人各有志”,豈可強求?

   這時候,耶金風又轉身問道:“三弟!你是怎麼來的?怎麼如此之快?”

   “噢!”耶無害笑道,“小弟是騎頭小毛驢而來,整整行了七天七夜,才從江陽趕至此地。”

   “咦?”黃世英有點不解地問道,“三公子一表人才,為何還騎個小驢兒?何不牽匹白馬騎上!”

   耶無害聽了,微笑道:“我不愛騎馬!就喜歡騎小毛驢,它行走緩慢還很聽話!”

   “哈!哈!秀才嘛,愛騎驢,武士愛騎馬,各有所愛,各有所愛!”張雲海在一旁風趣地說道,“像我這個急性子的人,你那點路,用我的火焰駒不下一個時辰就趕回來了!”

   “噢!好了!”耶金風朝耶無害說道,“三弟一定很累,快回後院休息吧!別聽我們瞎扯。”

   耶無害聽了,馬上柔和地說道:“多謝二哥!眾位兄長,小弟就不在打擾。我還要到後院去拜見父母,先告辭了!”

   說完,耶無害便含笑離去,依然留下了一陣香風。

   屋內,耶金風等六人又談論一陣三公子的樂趣之事,依然是贊不絕聲。要說二公子耶金風此時的心情,實在是打心眼裡感到高興——他有這麼標致的三弟,而且又這麼討眾兄弟喜歡,也實在是耶家的榮耀。

   贊談之中,耶金風轉向吳天霸問道:“我差點兒忘了。剛才二弟要給我說什麼?”

   “喲!大哥不提,我也差點兒忘了!”吳天霸驚道。

   “對了!二哥快講吧!”歐陽青風也催促道。

   “別急!”吳天霸不慌不忙地說道,“大哥所得的那封信中不是說將有位號稱‘西莊王’的豪強來拜會你嗎?那你看那劫殺我們的蒙面人是否與他有關?”

   耶金風等到人聽後,暗覺此事大有可能,不由地默默點了點頭,惦量著“西莊王”和古西天之間的不名關系。

   隨後,耶金風緩聲說道:“那‘西莊王’人考慮過,大不了就是西山莊的古西天。可他有多大能耐,連你們五兄弟都不是他的對手?”

   在一旁的歐陽青風低頭琢磨著說道:“據我考慮,那個蒙面刺客決非中原人,而是位鄰國游蕩殺手!”

   “嗯!很難說!這些事……”

   耶金風話沒說完,猛聽見客棧門外鑼鼓震天而來,吹吹打打的歡悅聲比娶老婆還要要熱鬧。

   六人一時莫名其妙,不知外邊發生了什麼事,六顆心頓時馳向屋外。

   恰巧,康總管從前院疾速地咆來,進門便向耶金風等人說道:“二公子!眾位兄弟!有喜事啦!”

   “啥?這一大早的,哪來什麼喜事?”耶金風納悶道。

   再說其余五人聽說有喜事,雖說有些驚喜。可是還未談完心中的憂事,還未能解決任何問題,這又來個什麼喜事!就是天大的喜事,它又能洗清他們心中的憂煩,又能挽救死去的英雄麼?

   顯然,五人對康總管的話並不十分感興趣。所以,他們只是有心無心地等著康總把話說完,然後他們再與大哥一起談論他們的熱門話題。

   然而,康總管依舊滿面春風地向眾人說道:“曹知縣已派郭都頭前來向五位打虎英雄賀喜呢!並且帶了五百兩黃金代表本縣百姓向各位致謝!他們現在已湧入前院,要各位英雄一定出來接受禮品!”

   呵!這一席話,鬧得眾人不相互一望,無奈地攤手一笑,只得點頭應許。

   隨即,康總管在前帶路,耶金風領著眾兄弟向前院而去。

   到了前院,果然見郭都頭腰間掛著花刀、手端著一個紅布長方包,正恭敬地站在隊伍的前面等待著。在他身後,數十名衙役還在神氣十足地勁吹猛打呢!好一派歡天喜地的場面!看來,他們心中好像已再無憂愁和煩惱。就是因為那萬人痛恨的惡虎一除,了結了他們的一樁大心事!和他們此時的心情一樣,在這些衙役們的身後,簇擁著好幾百位鄉親。那情形,更是多彩多味——男女老少各有所來,有說笑的、張望的、撲撲落淚的、跳躍的……反正是高興得要上天,不過都是為了等著觀看打虎英雄!

   這時候,耶金風等人已來到了郭都頭跟前。

   頃刻之間,鄉親們便把這伙人圍得裡三層、外三層,你一言、我一語地問個不停……逐漸地,吳天霸、歐陽青風等人已被一群群地分隔一處,似如炸炒豆子一般燦爛。

   且說此時的郭都頭看著二公子不由地慌了手腳,這面前亂糟糟的,真個沒法收拾!乘怒之下,郭都頭在人群之中向衙役們猛地一揮手,大聲喝道:“都不要鬧了,聽我說幾句!”

   頓時,郭都頭這麼一喊,那吹打聲、喧嘩聲猛地嘎然而止,人群裡是一片寂靜,鴉雀無聲。

   只見郭都頭微笑著向二公子哄位英雄們說道:“我奉縣太爺之令前來向二公子哄位英雄道喜!聞得五位除虎有力,特賞黃金五百,請二公子笑納!不必推辭!”

   郭都頭說完,便雙手托著黃金紅包遞向了耶金風。

   耶金風見此情景,也雙手接過了紅包,鄭重地說道:“有勞郭都頭了!這份厚禮,我代幾位兄弟就收下了,請你代我們向曹知縣致謝!”

   “好!二公子的吩咐郭某一定照辦!只是下官還有公務在身,不能在此久留了!改日一定再來拜會!”

   於是,郭都頭向眾位英雄拱了拱手,便領人辭行。

   此時,耶金風、吳天霸等人也跟隨到了客棧門外,一直凝望著郭都頭帶領的一行人在鑼鼓的喧叫聲中漸漸消失在門前這條長長的大街之上……然而,他們心裡不蕩起輪輪微波,那微波好像在緩緩地追逐著已遠遠而去的鑼鼓隊。怕只怕,他們“蜀東六雄”又一次聲名在外、名聲遠揚,這樣只會落個樹大招風之勢。

   在台階上下,鄉親們還在滿面笑容地傾聽著……這是六弟黃世英依舊在有聲有色地講述著他們五人打虎的驚駭場面!他是怎麼講,就怎麼有味,就怎麼迷人而動聽!那險峻的一幕幕,絕世的打虎功夫,好像經黃世英這麼大肆一說,就是那盲人也看到了尋生龍活虎的搏鬥,聾子也在側耳恭聽這令人蕩氣回腸的故事。

   不知不覺,鄉親們一個個地滿足而去。最後,只剩下幾位白胡老者還在吸著焊煙袋絮叨個不停,仿佛是在著心內多年的積怨。

   再說此時的耶金風衡天霸等人正欲轉身離去,忽見從東邊慌慌張張地向他們跑來了三個家僕。遠遠地就可看見,他們個個都是驚恐萬狀的面孔。

   “二公子——不得了啦!殺……殺人了!”其中一個男僕邊跑邊喊道。

   “何事如此驚慌?”耶金風衝著來人叱問道。

   然而,那三人踉踉蹌蹌地跪倒在了耶金風腳下,氣喘吁吁地半天也沒憋出一句話來!

   這時,耶金風不由怒目而視,心中罵道:“狗奴才!從哪學來的這種模樣?真是敗我耶家聲名,有話你就說嘛!”

   “難道這三人做錯了什麼事?……不會吧!大概又是一樁災禍要來臨。否則,這幾位家奴不會如此驚惶失措、丟人現眼。這怎麼令大哥不生氣?”歐陽青風正這樣想著,只聽見大哥怒喝道:“起來!出了什麼事?”

   終於,其中一個僕人還是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我……我們三人,路過惡……惡虎林,看見我們的五……五位伙計……全……全被殺死了!我們就……就嚇回來了!”

   “啊——”只聽耶金風和康總管同時大叫一聲,在一旁的眾人也不由地心頭一震,似如當頭一棒!死了五人!

   “你們真的看清了?”康總管懷疑在問道。

   “沒錯!沒錯!我看……看得很清,他們幾個就是李阿強、王武……”

   “別說了!”康總管氣得把腳一跺,立即制止了這個講話的僕人,生怕他過早地將此惡訊散布於外。

   且說此時的耶金風早已是恨得咬牙格格作響,雙拳也攥得叭叭出聲,他好像明白了眼前突發的事件:“一定是有人在故意和他作對,難怪這兩天的事有點不大正常,原來是想犯我耶家。”

   “康總管!你馬上帶人將五人抬回來再說!”耶金風當即命令道。

   “是!”康總管答應一聲,然後他又向還跪在地上的三個僕人說道:“你們三個快艘來!”

   說完,康總管便帶人向惡虎林方向奔去。

   “我們幾個還是去看看吧!”

   話音剛落,只見張雲海、孫可行、黃世英三人已奔到院內的馬棚邊,各自牽了馬,出門便去追趕康總管等人。

   雖說時辰不大,耶金風衡天霸等到人卻已焦躁不安。

   正在猶豫之際,忽見東方有一騎飛奔而來,幾人看得清楚,那人正是六弟黃世英!

   只見黃世英快馬奔到客棧門前,翻身下馬,便和三位兄長向院裡走去。

   “怎麼樣?五位死於何處?何器所致?”耶金風停下來問道。

   “他們全是被劍挑喉嚨而死!出事在靠近樹林南面的小道上!”黃世英肯定地說道,“據我所察,他們五個是死於昨日上午,身上衣物全在,並非動財害命。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痕跡。”

   “這麼說,昨天他們出門不久就遭人劫殺,”耶金風眉頭緊鎖著說道,“此事決非偶然。”

   就在此時,在一旁的歐陽青風猛然眼前一亮,當即說道:“看來,是有人在暗察著大哥的行動!正如那封信中所說的近日有人監視著大哥的行動。所以,那五人一出門,早已有人在惡虎林設下了圈套!”

   “嗯!有道理!不過這劫殺五僕之人與我們遇到的蒙面刺客會不會是同一個人呢?”

   吳天霸剛這樣說完,即見歐陽青風把頭微微一搖,兩眉一鎖、雙眼一蔑地說道:“我看不會!既然他要劫殺我們,又為什麼阻殺五僕去見我們?……莫非他已查知我們五人正趕向此地?”“鐵扇公子”正在暗暗思忖,只聽大哥說道:

   “三弟說得對!那蒙面人想劫殺你們,他不可能要去先殺掉他們五個,除非他已得知你們五位就在路上。看來,這位殺手又是位陰險暗人。要找到他,難如大海撈針!不過,我耶金風決不會放過他,我要親手殺了他!”

   就在耶金風怒氣還未消定之際,從那客棧門外隱隱約約傳來了陣陣凄凄慘慘的哀號聲……這號聲的傳來,好像突然把人牽入了一個陰森可畏而又昏暗的地獄陰間,就好像在布滿叢叢荊棘和泥濘的荒無人煙的昏昏墓地堆裡飄出了似人非人的鬼哭狼號般的號叫聲……然而,這號叫聲就是痛心人的哭喊之聲,只不過有點異常罷了。那聲聲嘶喊,即便是鐵石之人聽了也將難以控制內心的抖動。真不知道是誰人如此悲哀,如此痛苦,聲聲叫人心如刀鉸,聲聲令人肝膽欲裂!

   “走!快去看看!”

   耶金風說著,便第一個衝向了門外。

   來到門外,只見馬背上和人肩上馱來了不省人事的五位家僕。在這伙人群之後,還有三四位被人攙扶著的老太婆,只見她們雙腿軟軟,頭一會兒前一會兒後地昏昏搖晃著,嘴邊是“兒啊!兒啊!我的兒啊!”地牽掛個不停。

   這時,耶金風趕忙走上前去,叫住行人,讓人把五具屍體一一靠牆邊放下。

   再說人群之中的幾位老媽媽奮力掙兩旁的人,直衝到自己死的兒子身邊,雙手拼命地搖晃著、呼喊著。

   然而,她們的這些舉動都是徒勞的,五具屍體是永遠不再會睜開雙眼的!他們也無法知道,他們的死究竟給在世的人們留下了什麼事情,也許,只有當他們醒來之時,才能親眼看到這眼前發生的一切,才能立即掣止住這慘痛的場面!但是,屍體必竟是屍體,活人的的悲傷至死,大概也交換不來屍體的成活!早在東晉末年就有人曾作詩道:親戚或余悲,他人已亦歌。死去何所道,托體同山阿!這對世人之死抱有無怨無悔之思想的大詩人,正是那心曠明鏡、辭官歸隱過著“躬耕自資”二十多年生活的陶潛陶淵明!他對當時黑暗現實懷有極大憎恨與不滿,遂不願與黑暗官場同流合污,以至消極避世與混濁政治疏遠決裂!也難怪,後世也有許多效仿過他的人,以至官場的黑暗熳延至今,也沒有被徹底地淨化純青!故事發展到現在,那五位家僕的死因,依然昏暗不明,這“位不及尊”的僕人之死,則不可簡單地說是“托身同山阿”了。更何況,如今被慘殺的人士休止他們五個?不弄個“水落石出”,那絕對是有愧於當地百姓。不正常的人之死,我們豈能無情無義地袖手旁觀、甚至幸災樂禍呢?所以,正是為了把這一切的一切鬧個真相大白,不知有多少正義的、陰險的、平常的、特殊的人物被攪入又攪出了這場黑色的激流與漩渦之中。

   現在,那些老太婆們依舊在痛哭流涕。她們對眼前這不願看到的一切,別無辦法,大概只能如此而已。

   “我的兒啊!你死得好苦喲!”一個老太婆悲痛地哭喊著。

   “我的栓兒——,你可讓我們怎麼活喲!啊——呵呵!”隨著這悲哀的嘶喊望去,只見一個已哭得蓬頭散發的老媽媽發瘋似地用手打著地面。那地面之上,早已是斑斑一片血跡……她好像是已沒了理智,悲傷到了極點,全然不顧兩旁村婦們再三的拉勸。

   於此同時,街道中幾個莊稼漢也老淚縱橫地向康總管傾訴道:“孩子到底得罪了誰,他們才有十七、八歲,是誰這樣心狠手毒啊?”

   “他們都是好樣的,不曾得罪過誰!各位老哥不要太難過,我康忠漢不把此事弄個水落石出,決不罷休!”

   話說此時的耶金風看到眼前的情景,又聽到一聲聲憂傷的哭喊,雖然這五位家僕的死全在人的意料之外,然而,他作為這五位僕役的主人,作為一個心地慈善的耶家二公子,是極其感到內疚和不安的!他們這所以死去,最終責任還不是在於他!不是為了那封該死的匿名信,他怎麼會命人去請他的五位兄弟!可誰想到半路又會發生這事……耶金風一邊想一邊也去安慰著兩旁的老人們,並向他們保證——一定找到凶殺,為家僕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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