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晦氣
“在下人面前嚼舌根子,丟不丟人?你若是還要胡說,我便讓你一輩子做個啞巴!”
“老爺你別生氣嘛,我只是看著泉靈受苦心疼,我也是做娘的啊。”
楚雲頓時就沒了剛才的那副底氣,悄聲回話。
“你連你自己的孩子都不疼,難不成還會疼別人的孩子?我怎會信你?”
楚維雄的聲音不小,字裡行間都有陰冷的氣息。
“誰叫你我緣分淺薄,生了三胎三個不省心的。就老大還好點,結果你還廢了他。”
楚雲說著說著就哭起來了。“我知道你喜歡泉靈,所以我經常來照顧她甚至討好她,怎麼到你這就全盤否認了?”
“你還有臉提你的好兒子,當初我廢了他只是因為那一件事嗎?膽敢弒父讓自己上位,區區十幾歲的孩子。我沒要了他的命就不錯了!”
楚維雄想起當年的事就渾身冒冷汗,那可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啊,為了家產居然可以給他爸爸茶裡下毒藥,要不是他的八哥鳥剛好喝了一口,他今天就不在了。
這個女人居然還好意思提起那個大逆不道的孽障,真是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要不是虎毒不食子,他早就死了一萬次了。
“我還是去盯著他們燒東西。”
說到這楚雲馬上幾無言以對,乖乖閉嘴找了個事情自己去辦。
楚維熊走到屏風之後,一層層地撩開紗簾,探進身來。
“你這一番假死,只是睡了一覺。但你不知道,真是把爸嚇壞了,他們說你沒了的那一刻,我差一點就隨你而去。泉靈,你是爸最後的孩子,你是我最後的指望,也是我最後的幸福啊!”
面前的男人居然紅了眼眶,無論他有再大的家業,手中掌有多少權利,他依舊是個愛護兒女的父親。
他也會痛徹心扉。
“我到底是什麼病?怎麼會突然就成了這副模樣呢?”
冷泉靈說幾句話都覺得累得要命,但她還是想問清楚。究竟是什麼病,能讓她病成這樣子,居然還假死了一回。
“目前中醫西醫都看過了,不知道是什麼病,你好好養著說不定自己就好了。”
楚維雄不想讓冷泉靈太擔心,於是含含糊糊地回答她。
本來以為休息幾天就會好,但事與願違,冷泉靈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起先還能下地走幾步,沒過幾天就躺在床上,再也起不來了。
一圈又一圈的醫生來看了都無能為力,只能是做點無用功。
冷泉靈咬牙切齒地看著自己一天天地消瘦虛弱,想起自己還沒找到白殊然,想起自己還沒查清楚母親的事情,想起自己那沒有幫爸一起操持了家業……
她有太多太多的是事情還沒做,怎麼就要死了呢?
“少夫人,我求你快點好起來吧,少帥在這世上沒有別的親近的人了,你要是沒了,我可怎麼辦?”
黎佩一直坐在床邊照顧她,每天事無巨細地做著每一件事,但是依舊沒有用,眼看著冷泉靈的生命像是蠟燭一般慢慢地燃燒殆盡。
她受不了了,拉著冷泉靈的手嚎啕大哭。
她不想叫她小姐,她分明就是她的少夫人,分明就是白少帥的妻子,帥府的女主人。
“黎佩,我的東西你都知道,保護好少帥的所有東西,我要是死了……”
“不會!”
黎佩哭著打斷了冷泉靈的話,她拼命地搖頭。“你是個好人,你會長命百歲的。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到底是什麼病……”
冷泉靈的事情傳遍了整個上元市,所有人都傳著這個從棺材裡爬出來的女人,越說越玄乎。
不僅是坊間愛談論,就連說書的都眉飛色舞地寫了本子,那幾場場場爆滿。
各種宴會上女人們的談資也豐富了起來,一個個瞪著大眼睛,悄聲說著這樁離奇事。
楚維雄更是愁壞了,到處去尋名醫,只要能治好自己的女兒,金山銀山也全數給他,大街小巷裡都貼滿了告示,誰要能治,一個電話派車來接。
就是這樣的懸賞,上頭的官方也幫了忙,但是仍舊無用,一連十天,連個電話都沒有。
“我知道一個名醫,老爺要不要試試看?”
冷泉靈病著,向子薦就跟著楚維雄,眼看他焦頭爛額的,於是說出了自己的人脈。
“好,馬上接過來!”
楚維雄現在是只要有點希望就會用,聽到向子薦說,馬上抬起頭來,拿起電話就要指揮人去。
“但是您得親自去,這個醫生派頭大。”向子薦伸手把電話摁下,有些為難地說出口。
“我親自去?”
楚維雄有點遲疑了,他的手僵在原地,整個人都是愣怔的。
現在他不能走啊,內宅的事情在上元市內傳的滿天飛,各路仇家對手就等著他有了縫隙要鑽,正是關鍵的時候,再說家裡也不安定,冷泉靈病成這個模樣,若是撐不住,他總不能連孩子最後一面都見不上吧。
“來去不過三天而已。”
向子薦看著楚維雄有些遲疑,於是說了時間。
這時,一旁站著的李叔也看出了楚維雄擔心的事,開口說道:“老爺,我就不跟你去了,向子薦也跟我一起留下。您找四老爺跟您去,這邊您放心,我倆會打理好的,左不過就是三天,二小姐沒問題。”
楚維雄沒有說話,一個人思慮了半天,突然嘆了口氣站起來,指揮著下人們去找四老爺。
這邊的楚維雄一走,該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所有人都開始蠢蠢欲動,包括在家裡一直沒能出口氣的……祖母。
“這真是個喪門星,好好地來家裡攪和,楚家這麼多年的安生日子都沒了,整天吊著一口氣在那哼哼,多大的家業也得被她喪光!”
老祖母親自到了冷泉靈的院子,下人們都不敢攔,任由她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冷泉靈的屋子,張口大罵。
“老太太,您就這樣走進來了,難道不怕傳染了您沾了晦氣嗎?”
黎佩對於這個不速之客十分厭惡,但還是有禮地走過去,指望著她聽著這話能趕緊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