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保命要緊
“不行，時間到了必須馬上走，北野先生已經在門口與老爺說話了，這裡不再是安全的地方。”
李叔進來就是要帶她走的，無論她有多麼的不舍，多麼的抗拒，必須要帶走她，這是楚維雄下的命令。
“泉靈，與你相識一場我很高興，你今天能來看我我也很高興。要是真的有下輩子，我去找你，你嫁給我好嗎？”
周淼看著她被拖走，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他對這個世界還有太多的遺憾，可是能保護她，他絕對不後悔。
“好，下輩子，我去找你。”
回答完這句話，楚泉靈的視線裡就沒有了周淼，她用力地掙扎著，但是根本掙脫不開。
她連他的最後一面，都沒有好好地看清楚。
走出監獄的大門，楚泉靈抬眼就看到北野正背著手，手裡拿著一根黑色的棒子，正輕輕地拍打著小腿，臉上的笑意甚濃，與楚維雄說著什麼。
她猛地衝過去。
“二小姐！”李叔一時沒有拉住她，頓時慌的大驚失色，喊了一句。
這時，北野和楚維雄一起轉回身來。
“噗通。”
楚泉靈跑到北野面前，二話不說，直接便向他跪下了。
北野知道她這一跪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氣，攥著木棒的手慢慢地收緊，臉色也冷了下來。
“你不用跟我說什麼，周淼該說的不該說的已經全部都說了，竹內先生親自審過了，就算你今天死在這，我也沒辦法，他活不成了。”
“求你。”
楚泉靈跪著上前，抓住了北野的衣角。“就看在你我曾經有過不少瓜葛的份上，真的要他死的話，就給他個痛快行嗎？不要再折磨他了。”
北野聽著，轉身低頭看著楚泉靈，他伸手向著旁邊招了招，馬上，所有人都離開了他們的周圍。
“要說周淼是為什麼落到今天的下場，我心裡清楚你也知道。我不把這事說破也是因為我想讓周淼死。但並不代表我就是放過你。你以後最好離這些人這些事都遠一點，否則下次不一定還能有人拿命換你，裡邊的刑具我都會用，足夠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北野鼓起遣開了所有人，壓低聲音說道，他的眼死死地盯著楚泉靈，眼底裡滿是憤懣。
他是在生氣他沒能夠將我弄死吧。
楚泉靈看著他的表情，心知肚明他在想什麼，雖然他們兩個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但是她總能從他的眼底裡看出點不一樣的東西，大概是她太敏感，也大概是他實在和殊然長的太像了。
“北野先生在說什麼，我聽不懂，也不會和你辯解，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楚泉靈冷冷地看著面前的男人，說的話和之前一樣，只是眼底裡多了那一絲異樣的東西。
“至於你說的，給他個痛快。我剛才想了想，既然你都跪下來求我了，我就依你一次，放心吧，我不會難為他的，讓他好好地去死。”
說罷，北野就閃身從她面前走開，徑直往那邊去了。
楚維雄從那邊走過來將她扶起，心疼地望著她越來越蒼白的臉色，顫抖著手想抹去她臉上的淚痕。
“爸，看來是真的，沒辦法了……你代我跟周伯父說，我盡力了，對不起……”
楚泉靈說完這話，眼前頓時就一黑，偏身倒在了楚維雄的身上。
楚維雄站在那裡望著懷裡的女兒，心中百感交集，就這麼站在特勤處的大院，呆站著，愣了好久好久。
這個孩子，實在是太苦了。
楚泉靈再睜開眼睛，已經到了自己的房間，黎佩小晨全都呆在屋子裡，每個人的眼睛都是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了。
她從床上坐起身來，瞥眼就看見了那邊桌子上托盤裡，防著的一件軍裝。
那件軍裝被疊的整整齊齊，卻布滿血污，領口和胸前都有裂痕，扣子映著燈光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她皺了皺眉頭控制住情緒，轉身揮了揮手，示意所有的人都出去。
周淼還是沒了，這是他臨死之前穿的軍裝，她之前剛剛看過當然認識，上面的鮮血依舊散發著濃重的血腥氣，就連血液也黏黏稠稠的並沒有完全風干。
物是人非了。
楚泉靈伸手撫上自己的胸口，死死地攥緊又攥緊，直到指甲全部嵌進了皮肉裡，直到劇痛襲來，直到她白色的絲綢睡衣上，引出了鮮明的血跡。
她已經哭不出來了，剩下的只有恨，只有痛。
端著托盤走到白殊然的靈位前，輕輕地把這件沾滿血的衣服放到了他的旁邊。
“殊然，若你在下面見到了周淼，凡事多幫他一些。這是個好人，無數次地幫我，你一定記得啊。”
楚泉靈拿出手帕來擦著白殊然的靈位，慢慢地笑起來。
“放心。你們的仇，我一定會報，我要讓那個北野，死無葬身之地！”
周淼死了，屍體被化成骨灰才送回周府，周老爺站在那只是瞧了那骨灰壇一眼，就猛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當時楚維雄和楚泉靈都在，眼看著周老爺倒下被送進了醫院，渾身抽搐著醒不來了。
“情況不太好。”
楚維雄給周老爺請了上元市最好的醫生來，醫生做了檢查又搶救了一番，出來還是搖搖頭。
“現如今能保住命就不錯了，至於他什麼時候會醒能不能醒，這都是未知的，我也不敢說的太絕對。一般這樣的病人都是腦子裡出了問題，治好的可能性實在是不大。”
“那就先保命。”
楚維雄轉眼看了看站在他後邊已經是心神不寧的楚泉靈，點了點頭。
周家喪事的還沒辦，周老爺又成了這個樣子，他那個小妻子聽到這一系列的打擊後當場就吐了血病倒了，孩子也沒人帶，親媽是一口奶水都沒了。
整個周家亂成一團，像是人沒了脊柱，癱了下來。
“周家的產業我能買下來不至於破敗，但是那些家裡的事，他們孤兒寡母的我是不能幫忙，你若是有時間可以去瞧瞧，需要錢就跟我拿。”
回了楚家，楚維雄和楚泉靈都坐在書房裡，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很長時間都沒說話。
於是楚維雄只好先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