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我能
周圍的人都走了，這個地方就只剩下白殊然和楚全靈兩個人，他緊緊的握著欄杆，似乎有話要說。
“是關於楚雲嗎？”楚泉靈早就猜到了，剛才在家裡吃飯的時候，他就三番兩次想把這話說出口，但不知為何又沒有說。
白殊然沒想到她會猜出來，有點驚訝的轉回頭看她，然後點了點頭。
“田中的意思是讓我去辦，表面上是應該我去辦這件事情，但其實也是他給了我個報仇的機會。要按照我個人來說，肯定是殺之後快。還不能讓她這麼安安穩穩的死了，必須得給她扣個帽子或者交代點什麼事情，把她這麼多年做的壞事全都有個交代才行。只是……”
“只是她畢竟是楚家的人，你不好掌握這個度。”
楚泉靈其實早就猜出來他的難處，想也該想到楚雲會落到他的手裡。“如果輕易弄死這個楚雲，那麼你北野凶狠毒辣的名號可就不大對勁了，如果對她下了重手，又怕楚家或者我父親那邊不大好交代。”
“畢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他們兩個在一起這麼久，不至於一點感情都沒有……”
白殊然很顯然被這件事情搞得很躊躇。
“你不用太擔心，該怎麼做怎麼做就是了。上刑也好，當眾槍斃也好，是她先對我們不仁不義的，沒必要考慮那麼多。我想我爸大概對她也沒什麼感情了，你要是不下重手治她，很容易暴露身份。放手做吧，不用顧慮我們的感受。”
楚泉靈肯定不會為了楚雲說好話，這個女人跟她之間真是一點情意都沒有，反而還有仇。
她可不像以前那麼善良，那麼大發善心，既往不咎這個詞，在楚雲身上就是一個諷刺。
白殊然點了點頭，跑一會兒才轉回頭問：“審問到後期的時候，你要見她嗎？”
楚泉靈聽著一愣：“可以嗎？”
“當然可以。”白殊然點點頭，他的目光落向了她拱起的肚子。“只是你得答應我，不許太過激動。”
審問楚雲的環節很快就到了尾聲，其實問來問去什麼都問不出來是應該的，畢竟她就是一個在深宅裡的女人，重要的事情一點都不知道。就是有點傻乎乎的膽量，偷雞不成蝕把米，想著把所有人都干倒，沒想到把自己給栽進去了。
楚泉靈是大晚上到的審訊室，白殊然特地支開了所有人，一路暢通無阻，直接就到了4號審訊室。
生鏽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撲鼻而來。
白殊然下意識的伸手要去捂她的眼睛，被楚泉靈伸手拉開了，她轉頭向著身後的人低低回了一句：“沒事。”
當然沒事，在白殊然不在的這些日子裡，她見過太多的血腥，各種支離破碎的人她都見過，這又算得了什麼。
楚雲被鐵鏈子綁在十字木頭架上，頭垂在那裡，身上的衣服都已經破了，露出來裡面被打爛的肉。
“你說你這是何苦呢？如果你躲在楚家，就算我想除掉你，也沒有任何的機會，你為什麼偏偏要來送死呢？”
楚泉靈上前一步，上下看著面前的女人。
這時，楚雲終於抬起頭來，看向了楚泉靈，她就這麼默默的看了她半晌，突然扯起嘴角，陰森森的笑起來。
“當年我想方設法困住你父親，讓你父親沒辦法回去接你母親。是因為我當時就想到了，你和你母親都是晦氣的賤人！楚家這樣的豪門大戶，怎麼容得一個私定終身的女人呢？說出去豈不讓別人笑話。後來我知道你要回來，派了那麼多人一次一次的暗殺你，結果都沒有成功。我就知道你的命裡和我相克，有你沒我有我沒你。所以今天落得這樣的下場，也是我的報應，我承認我輸了。”
楚泉靈還沒開口問，楚雲就把當年的事情和盤托出，其實楚泉靈早就懷疑過，只是沒有確切的證據。
而今聽她這樣親口說出來，心裡只覺得一痛。
楚家這樣的豪門大戶，這麼好的生活，如果沒有楚雲從中作梗，母親在這裡一定會生活的很好，她楚泉靈也不用顛沛流離這麼些年。認賊作父，受盡苦楚，最後就像個物品一樣被扔進了帥府，雖然她和白殊然很幸福，但她是受了多少的罪，多少的屈辱，多少的疼痛，才有了今天的自己。
就是她，始作俑者。
“你以為你父親是真的喜歡你愛你嗎？他無非就是沒有繼承人了，所以才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你的身上。你父親的心遠比你想的更要復雜，那是一個冷血無情為人狡詐的男人。他在上元的名號你不是不知道，你相信他會對你完全的好嗎？你就不怕終有一日他對你翻臉嗎？看著你像狗一樣的匍匐在他面前，我真想笑。他為了你能做他的傀儡，你又為了他的財產，要說起來，你真是夠惡心！”
楚雲知道自己快死了，說話毫不顧忌，她要把這麼多年她心裡的苦全部都說出來！
“你知道你為什麼會輸嗎？”
楚泉靈上前一步，走到了楚雲的面前，她還想再往前一點的，好看清楚雲的表情，只是被白殊然狠狠的拉住了袖子，揪著她不能再往前一步。
“還不是你詭計多端？他們說我那個賬本是假的，他們的眼睛都瞎了！我知道你學過看賬，一定是你做了本假的過來糊弄他們，假的就是假的，遲早會跟我落得同樣的下場！”
楚雲瘋了似地吼著，她的眼裡全是血淚，事到如今，她的恨絲毫都沒有消減。“為什麼你要回來？為什麼你要害死我的兒子？我就算變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你！”
“賬本確實是假的，但裡邊的東西是真的。”
楚泉靈淡淡的回應她，也算是讓她死個明白吧。“我父親那本賬務確實是一個巨大的空洞，你也正是看對了這一點，所以才敢拿著這個東西去害他。想著是萬無一失吧，因為誰能拿出這麼多的東西來補這個空洞呢？但是你想錯了，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