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心病
“泉靈！”
一聲驚呼傳到耳邊，楚泉靈只是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就被耳鳴聲給淹沒了，她眼睜睜地看著白殊然瞪大眼睛飛奔過來抱住自己，就是一動都不能動。
眼前逐漸的黑暗讓她的心劇烈地震顫，胸口陣陣發緊，很快就喘不過氣來。
等到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睜眼就看到了旁邊，用手肘支撐著頭，困倦地眯著眼睛的白殊然。
她看著面前的男人，又一次閉上眼睛。
這一定是夢吧，一定是夢！
白殊然從未承認過她母親的死與他有關，他們從未發生過任何的爭吵，她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劉媽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壞人，白殊然是被冤枉的。
心裡不停的在自欺欺人，想到最後她自己都笑起來，那笑聲十分冷漠，分明就是苦笑。
她根本沒有想到白殊然會這麼痛快的承認，也沒想到他們之間會這麼快就攤牌，她總以為這個男人會看在他們之前的情愛上，顧慮幾分。
但是沒有，只是話說的重了點，刺激了一點，他就說了出來。
他真是被她愛的有恃無恐了。
“你醒了？”白殊然猛然驚醒，伸手想要摸摸她臉的同時，問道。
他的臉上滿是慌張和無所適從。
楚泉靈抬起手來擋住他的手，讓他沒辦法靠近自己，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很久以後，白殊然率先抽回了胳膊。
白殊然：“對不起，是我一時衝動……”
“你是一時的衝動嗎？”
楚泉靈撇過臉去，不想再看他，兩行清淚不自主的落下來，鹹鹹的眼淚刺得眼睛生疼。“你騙了我這麼多年，把我當傻子一樣，為什麼早不衝動晚不衝動，今天就衝動了？你白少帥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其實你根本不在意這件事情的吧，覺得說出來就說出來了，我還是會像狗一樣的跪在你腳邊伺候你，為什麼我會這樣？因為我賤！在你心裡我就是這麼一個賤人，就算你假裝去世，去上元做了什麼北野，我還是犯賤的跟著你。所以你就覺得死心塌地，覺得我至死不渝，就算把這件事情說出來我也不會離開你，對不對？”
白殊然聽到他說這樣的話，猛的站起來，他坐著的椅子應聲而倒，發出了很大的響聲。
白殊然：“我並非是覺得你不會離開我，而是我心裡有你，不知道要怎麼把話說出口而已，更何況，在上一輩的這些因緣糾葛上面，我們能不能不要再糾纏，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好嗎？”
“過去？你想的真好，親手殺了人，一句過去就可以泯滅，不愧是人人敬佩的白少帥。”
楚泉靈慢慢地讓自己躺平，感覺到自己翻騰的血液慢慢安定，她面色清冷，言語之間帶有幾分嘲諷的意思。
白殊然聽後，默默了良久，最後像是鼓起勇氣一般開了口。“你總是說著我的錯處，卻不知，當初也是你母親……”
但是他只說了一半，就沒有再說下去。
“我母親怎麼？你說啊？”楚泉靈掙扎著坐起來，眼睛死死地盯著白殊然。
但是白殊然沒再說些什麼，轉過身去緩緩地走出了房間。
大概是他的低聲下氣已經是到了極限吧！楚泉靈轉頭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想，這位天子驕子自小從不求人，向來心高氣傲的很，今天能跟她說這麼多話，估計他自己覺得又惱怒又委屈，大概是在他心裡，他已經做了最大讓步吧。
可是這樣的讓步，在楚泉靈這裡，依舊是捉襟見肘的，沒有絲毫用處。
突然的打擊讓楚泉靈的身體弱了不少，就算是沒有開窗抱著暖氣片，她也總覺得冷風往她的骨頭裡鑽，前前後後請了不下十位醫生，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說她在寒冬之中趕路，身體受了寒需要好好調養。
又是夕陽西下，距離白殊然從這個屋子裡走出去已經過了六天，他再也沒來。
楚泉靈就像是遭受了暴雨般的洗禮，面色青黃身形消瘦，入冬前剛做的棉旗袍，現在穿著就大了許多。
就在她拿著省裡的書本發呆的時候，小晨輕輕的走進來，先是低頭行了禮，然後說道：“二小姐，剛才您睡著的時候，百花閣吳小姐給您打來了電話，得知您生病以後，讓我轉達您，問您是否要去百花閣養病？”
她生病的消息並沒有外傳，所有的醫生全是悄悄的來，悄悄的走。現如今吳品梅知道了，想必是有人故意告訴她的。
這個人自己躲著不見面，倒是會想些旁門左道的辦法。
楚泉靈長嘆一口氣後，輕輕的搖了搖頭。吳姐姐總是與她共苦，生病了她幫著養，有難了她幫著藏，真是一天的舒坦日子都沒過過，現在又何必去打擾呢。
“二小姐，您真的不去嗎？”小晨默默的走過來，在她面前蹲下，低頭片刻以後再抬起來，也是雙眼含淚。
“不去，我這副樣子去哪裡都只會叨擾別人，生病又不是什麼大喜事，萬一過了病氣就不好了。你盡管去回吳姐姐，就是我一切都好，她不用掛念。大概是冬天太冷，開了春我就會好一些的。”楚泉靈伸出手抹去小晨眼角的淚，疲憊虛弱的臉上總算是浮起一絲笑意來。
“二小姐，小晨伺候你的時間不長，可也看不出來，你這是心病啊！再這樣病下去，您只會油盡燈枯，到時候您可讓我們怎麼辦呀？不如就去百花閣養病吧，吳老板對你好，他可以幫你解一解心中的事情，您不要憋在心裡了，說出來會好一點的。”小晨伸手抓著楚泉靈的手，她的眼淚越流越多，拼命的搖著頭。
“你不要擔心，春天暖和一些就會好的。”楚泉靈伸出手指纏繞著小晨黑長的發，微笑著。
就在她們主僕二人共敘深情的時候，王五突然從外面跑進來，他滿臉著急的衝進來的時候才發現忘了敲門，於是站在門口遲疑，回去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
“什麼事啊？”楚泉靈揮揮手示意他不用在意那些虛禮，開口問道。
“二小姐，不好了，楊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