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我怕什麼
“爸,你別生氣嘛,咱們有話好好說。”楚泉靈一點兒都不敢冷臉,笑的臉都僵了。
“好好說什麼?就該把你抓回去,祠堂裡好好打一頓,這才聽話是不是?”楚維雄怒氣難消,旁邊的黎佩幾次想插話都不敢插,只能是著急的盯著楚泉靈的肚子,向外邊張望著,大概是看白殊然什麼時候來。
但是楚泉靈私心裡想著,白殊然可千萬別這個時候來,除了挨罵,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可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他倆真是一點默契都沒有。
白殊然進門十分有眼色地就跟著跪下了,一點都沒拿架子,認錯態度良好。
“哎喲,我可不敢受!哎呀媽,少帥大人名震四方,還是趕緊起來吧!我教訓自己的女兒,您不必這樣。”楚維雄轉眼看了看白殊然,示意旁邊的人將他扶起來。
白殊然皺著眉只是瞟了前來的人一眼,就把人家給嚇得退了回去。
楚維雄見狀,也不再說什麼,轉身坐到正位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白殊然:“事到如今,我不知道還能不能叫你聲賢婿,畢竟你早已另娶他人,把我的女兒踩在腳下羞辱,我是為父的,當然不能不來,想聽聽你是什麼意思!”
楚維雄雖然說著客套的話,但語氣都是質問。
白殊然想必是許久沒有給別人跪過了,在開口之前輕輕的挪了挪膝蓋,這才說道:“父親,當年我與您承諾的並沒有變,只是這途中出了不小的事情,千絲萬縷的我還得娓娓道來,一句兩句說不清楚。您生我的氣可以,還是先讓泉靈起來吧,畢竟她現在身懷有孕,跪的時間長了也不大好。”
“我就讓她跪著,在家裡我都沒讓她跪幾次,我就要讓她在這裡跪著!”
楚維雄說罷站起身來,走到楚泉靈的面前。“你說你該不該跪?他都這副模樣了,你居然還要不離不棄?我教你的錚錚傲骨哪裡去了?我楚家的家訓你都丟到腦後去了?”
白殊然伸手攬著楚泉靈的腰,生怕她太累,趕緊把事情都攬到自己的身上來。“父親不要太生氣,您先讓我們起來,我把這個事說了,您大概就會理解我們的做法,畢竟你我的想法是一樣的,同仇敵愾。”
“是呀是呀,先讓他們起來再說,一個懷著身孕,一個是少帥督軍,實在是不該這樣罰的,叫外人看見如何是好啊?”黎佩終於找到插話的由頭了,趕緊上前拉著楚維雄,攙扶著他在椅子上坐下,然後使了個眼色。
白殊然趕緊把楚泉靈扶起來。
“你說,為什麼要另娶?是嫌我楚家勢力不夠大還是我貼補的你不夠,她還為你懷著孩子,你就這樣的糟蹋她。你心知泉靈是我的掌上明珠,當初我就不願意讓她回來。回來也就罷了,她過得好也算,現如今你如何交代我?”楚維雄氣的不輕,坐下就輕咳了兩聲。
楚泉靈十分擔心地走到父親身邊,給他順氣。
白殊然趕緊倒了茶親自送來,因為太生疏還灑了不少。
“父親,這件事還是要源於幾年前,泉靈被人陷害掉下懸崖,最後是瀛本人將她救起的,救起以後就把她帶到了吾州的工廠,那個時候,工廠已經被瀛本人占領,她就在那裡被逼著做事,瀛本人裡有一個叫加藤的,當初特別喜歡泉靈,想要逼她就犯,多多少少都做了些不大好的事。後來泉靈逃出來了,我就全力抓捕這個加藤,落到我手裡把該問的話都問完,隨手就殺掉了,當初以為不過就是個小嘍啰,沒想到現在占領沁州的瀛本軍官就是加藤的父親,他是看准了要來報仇的,如果我不防御,我和泉靈都會有危險。”
白殊然看著楚維雄的眼睛,把這件事從頭到尾的說一遍,表面上是講給楚維雄,實際也是說給楚泉靈聽,讓她能再了解點,少傷心點。
“什麼?泉靈被陷害的掉下懸崖?這事你怎麼沒有和我說過?”楚維雄聽了轉身去拉楚泉靈的手,眼底裡的心疼表現得很明顯。
“都是小事,也就不說了。”楚泉靈找了把椅子坐到父親旁邊,把頭放在他的腿上,滿眼笑意的看著對面坐著的白殊然。
楚維雄伸手摸著楚泉靈的頭發,看向白殊然的眼神裡更是凌厲了幾分。
“想必您也知道,要想干掉加藤,把瀛本人趕出沁州,我必須要增強兵力,於是我早就向上方報告,要求派兵遣將施以援手,吳司令與家父是世交,所以當時就很痛快的把渝州軍隊給了我,下了調令以後我就三番五次的去催。畢竟我不清楚加藤什麼時候會起兵,必須要早些防備。可是催了三四次,對方總是以各種理由搪塞我。沒辦法我就親自去了一趟。渝州大帥是我父親的老部下,倒是沒有多為難我,唯一的條件就是我要娶他的女兒唐蓉。”白殊然說到這裡嘆了口氣,心裡很是後悔,自己就不應該親自去,如果不去,大概就沒有今天的這遭麻煩事了。
“然後你就答應了?”楚維雄的面色緩和了不少,都在這樣的江湖上混,大概是知道他的無奈。
“我起先並沒有答應,想盡了各種辦法,報告上峰要求強制執行,割地賠款甚至連老本都拿出來了,對方就是不放人。咬緊牙關就要嫁女兒,眼看著加藤這面蠢蠢欲動,沁州隨時都會開戰,我不能再等了,如果還是拿不到援軍,到時候不僅僅是沁州的覆滅,這三省五地吾州渝州通通都沒有好日子過,我身後是數以萬計的百姓,他們的生死全部都掌握在我的手裡,實在是不能再拖了,我只好答應。”
白殊然無奈地攤著手,這幾個月他真是經歷了太多,這個因果他也說了太多次,真是累到了極致。
“這渝州大帥我有過一面之緣,確實是個不好啃的骨頭,只是這麼做事實在卑鄙!”
楚維雄氣的直拍桌子。“你說你遇到這樣的事情,為什麼不跟我說?我明面上打不過瀛本人,暗地裡還不能做手腳嗎?我蟄伏了,你們就真的當我是軟兔子?有些你不能做的事情,我可以做,我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