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少夫人沒了
孟玉君很顯然不想來,她尖叫著抱頭,大呼害怕,一眼也不敢瞧地上倒著的馮媽。
冷泉靈的目光全部都在孟玉君身上,她雖然演的好,但眼底的那絲恨意,卻是抹不掉的。
冷泉裡輕輕浮起一絲笑容,她就是要看看,這位老夫人到底能忍耐到什麼時候?
馮媽畢竟年紀大了,五十下下來,一頭栽在地上,不省人事。
“給她身上塞點錢,就這樣扔出去吧。”
冷泉靈返身在沙發上坐下來,她雖然沒有大仇已報的愉悅,但心情總歸是不錯的。
找茬清理了這個孟玉君身邊最近的親信,她可真就一無所有了。
冷泉靈要的,就是一層一層把她的皮撥下來,讓她痛不欲生從而崩潰說出裝瘋賣傻的實情。
這樣白殊然就有足夠的理由,讓她滾出這個大宅。
雖然瀛本人已經在沁州的周邊開了火,但好在離得算遠,沁州暫時無恙。
冷泉靈帶著侍女走在昔日繁華的商業街上,發現大部分的商鋪已經關閉了,只剩下幾個零零星星的還在開著,裡面的貨物滿是灰塵,老掌櫃們都是滿面愁容。
“這位太太,上好的青瓷花瓶要不要?絕對是老工匠的老手法,這品質沒得說,價錢還便宜。”
就在冷泉靈惋惜的時候,旁邊有個商戶拿著花瓶捧出來向她兜售,滿臉堆著笑,只伸出了一根手指。
冷泉靈是見過好東西的,這樣的質量只賣這些價錢,大概也只有逃命的時候會這樣賣了。
“東西是好東西,只是這花紋顏色我不喜歡,現如今這樣蕭條,家中再擺這種不喜氣的花瓶,恐怕要觸霉頭。”
“太太要是看不上,可進小店裡來挑,我都給你這個價,什麼花紋都有,樣樣都是精品,我只是想拿點錢跟老婆孩子逃命,您若是喜歡,就看看吧。”
老板說的誠心誠意,滿臉的烏雲蓋頂一看就是貧苦的老百姓。
冷泉靈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店裡果然擺了很多花瓶,顏色和釉質隔得這麼遠都能瞧得清楚,真是好東西。
雖然說現在往家裡買花瓶不明智,大家都急著變現,但價錢這樣便宜,東西又小,到時候拿去上元市也是沒問題的。
冷泉靈思來想去,決定還是進去看看。
把侍女和前來保護她的人安頓在外面,自己走進了這間不大不小的陶瓷店。
這邊的白殊然正忙著,這個沁州的環城邊防務必要做到萬無一失,這樣才能守住。
他已經一天一夜沒合眼了。
就在他准備歇一歇的時候,突然看著幾個人衝進來,面色蒼白抖的篩糠一樣,幾個人七嘴八舌的,什麼也說不清楚。
“出了什麼事?”
白殊然一看是他安排的侍女和派去保護冷泉靈的人,頓時心中預感不好,一個挺身坐起來,拿出其中一個口齒伶俐的問道。
“下午夫人說無聊,要到街上轉轉。我們一起陪著,後來有個賣瓷的商人出的價錢便宜,少夫人就動心了,跟著他一起進了店內,誰知一進去便再沒出來,我們心中感覺不好的時候衝進去,裡邊已經空空如也,一個人都沒了。”
前來報信的人面色發黑,她大概是已經預感到了自己的死期。
“什麼意思?什麼叫夫人沒了?”
白殊然聽到她這樣說,頓時腦子就嗡了一下,眼前也開始模糊起來,定了定神後又拉過另外一個人,扯著嗓子怒吼:“你說!”
“夫人應該是被那個賣瓷的商人帶走了!”
這次白殊然可是聽的清清楚楚,反應過來後,猛的推開面前的所有人,轉身拿了槍和大衣就往外跑。
“快去給向子薦打電話,讓他馬上到惠風路!”
白殊然的動靜驚動了整個辦公區,每個人都跑出來看,除了邊防的官兵不能動以外,剩下的人全部被整合起來,往冷泉靈失蹤的商業街趕。
開著車一路飛馳,白殊然思來想去,手裡竟出了滿滿的汗。
什麼都想到了,給她錢,教她打槍,裡三層外三層的包圍帥府,卻忘了告訴她不要出來。
現如今是什麼世道,她這一丟,只怕是連命都要丟掉了!
白殊然簡直不敢想會發生什麼,他發誓,今天就算把惠風路翻過來,也要找到她!
趕到哪家瓷器店的時候,向子薦已經站在門口了,他抱著胳膊望裡面,指揮著他的人尋找一點蛛絲馬跡。
“你怎麼就不告訴她讓她呆在府裡不要出來呢?現在綁架她的人是什麼路數我們不知道,是誰的人我們也不知道,這個人去了哪我們更不知道,怎麼查?”
向子薦迎上來便開始埋怨白殊然,他的心急一點都不比白殊然少。
“不必這樣翻了,先找找看有沒有後門,然後看看有沒有地洞,有梯子的地方是朝向哪面的!”
白殊然轉身命令他的兵,臉色已經變得煞白,指揮人的手指居然輕微的抖著。
他本來還想吩咐他們看看地上有沒有血跡,畢竟冷泉靈懷著孩子,動作稍微大一點很可能就會流產,一定會流血的。
他雖然知道這是個突破口,但是他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全身都抗拒著自己說出來。
向子薦是個辦實事的人,二話不說就叫人調了一隊拆房子的壯漢過來,二話不說直接拆牆打洞,就算是神仙也逃不出去。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人山人海的瞧著,大家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值得少帥這樣大動肝火。
泉靈……
白殊然看著他們推牆,在心中默默的念著:就算咱們的孩子沒了也不要緊,你一定要活著,你一定要懂得自保,或者你要堅持,你等我來救你!
人多好辦事,很快,這個瓷器店便夷為了平地,所有的磚全被掀起來,並沒有發現任何一個地道暗門。
最奇怪的是,全程也沒見梯子,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向子薦跟白殊然想的一樣,二人對視一眼後,他親自跑進裡邊兜了一圈,一絲血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