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意料之外
臨近晚上的時候,三個人終於把鐘雲曦設計的實驗給完全的總結出來。
“這樣。”鐘雲曦說道:“明天我讓公司的員工,把器具都准備出來,我們就開始做實驗吧,越快越好。”
唐澤宇聽到,說道:“什麼材料?公司都是有現成的啊。”
鐘雲曦嫌棄說道:“你難道沒有看見嗎,我們之前用的一些材料都需要換掉了。已經有些老舊了,這非常有影響、”
被她這樣一說,唐澤宇豁然開朗。他決定尊重鐘雲曦的做法。
唐思維說道:“今天就先這樣吧。明天我再來,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鐘雲曦一聽唐思維要走,馬上挽留,說道:“二叔,今晚就到暖園去吧,我讓福媽,就是我家阿姨做一些好吃的,您今天太辛苦了。”
唐澤宇也在一邊應聲說道:“是啊。過去吧。”
唐思維揮揮手,說自己還有點事情,就不過去了。唐澤宇似乎是明白唐思維的心思,說道:“我媽說不定也去呢,你也去吧。”
果然,聽到唐澤宇提到陸琴,唐思維有了一點反應。
鐘雲曦吃驚的看著唐澤宇,不知道他是說真的還是在調侃二叔,不過這種時候好像調侃二叔有點不大好啊。意識到鐘雲曦看著他,唐澤宇對著他笑笑,眼睛裡看不出什麼意思來。
唐思維想了想,還是拒絕了。這樣,唐澤宇也不好再推脫。兩個人給唐思維送下樓,鐘雲曦要給他送回家去,也被唐思維決絕了。
鐘雲曦和唐思維再次道了謝,然後看著他的車子開走。
唐澤宇剛要轉身回公司,不就額被鐘雲曦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後背:“你怎麼說話呢。你怎麼和二叔這麼說話呢。”
“我怎麼了?”唐澤宇有點委屈的說道。
“你明知道二叔和咱媽之前....你還故意這樣說,你太不懂事了。”鐘雲曦看著這個平日裡高高在上,但是此時又像是小孩子一樣的老公,又愛又恨。
“我當然是故意這樣說啊。”唐澤宇伸出手來,想要把她可愛的妻子摟在懷裡,被她輕輕推開說道:這是公司。然後就走了。”
唐澤宇看看四周,確定沒有人向自己的這個方向看過來,然後轉身離開了。
鐘大海的做法讓劉芳很滿意,知道他把支票歸還回去之後,她還得意的想到,自己丈夫這樣愛財之人,真的能夠把到手的50萬原數奉還,她對鐘大海很滿意。
鐘離這段時間,在家哪都沒有去。反而是很多的同學過來看他。聽說他出院後要忌口,同學們帶著家長的心意,給他買了很多的吃的,用的,玩兒的。這讓劉芳很是開心,沒想到兒子在學校裡面的人緣還算是不錯的。
鐘羽和劉芳下廚,招待了這幾個小朋友。鐘大海則是提議想要喝酒,被劉芳拒絕了。
“家裡都是孩子,你一個大人湊什麼熱鬧啊,”劉芳在廚房裡一邊忙活,一邊回應鐘大海的請求。
“這不是給兒子慶祝嘛。”鐘大海聲音極大。
劉芳聽這話,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只是這聲音當中有一點嗤之以鼻的意思。她開口說道:“你現在知道兒子出院了?身體好了?當天晚上你就應該回來,你知道兒子多傷心呢。”
原本鐘大海是一個很顧及面子的人,他沒想到劉芳當著孩子們的面把實屬說出來,雖然他不確定這幫只有十歲的孩子能不能聽得懂。
“瞧你這話說的,這也是我兒子,我怎麼就不關心。啊?!”因為是當著大家的面,鐘大海的臉上有點掛不住面。
“好好好。”劉芳看出來鐘大海有一點生氣,說道:“你自己喝酒吧,沒人陪你喝。”
鐘大海轉身就走了,去買酒。實際上他的心理壓力很大,在馮家一晚上就賭輸了那麼多的錢,一下子就簽下了賭債。況且自己現在還沒有穩定的經濟來源,劉芳有點視錢如命,他的心裡沒有壓力那才不正常。
不想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鐘羽不想再回憶起這樣的事情,在之後的幾天裡, 她開始明顯的對父親鐘大海有意見,包括弟弟鐘離見到他也躲開。他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偏偏是讓他碰到了這樣的家庭,她幼小的心靈當中有怎樣的傷痕?雖說事情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但是這也成了鐘離開始逃離學校,叛逆的原因之一。
那天,來到鐘家的一共四個小孩,包括鐘離共五個人,都是一個班級的同學。鐘大海在吃飯時間喝了一些酒,劉芳看到後,趕緊上前制止。
“行了,你趕緊進屋去睡覺去,別影響孩子們玩兒。”說完,劉芳還對這般孩子笑了笑,她明顯感覺到,這幾個孩子其中的一兩個,看到鐘大海喝酒後的嘮叨和大嗓門,一度不敢說話。
“我沒喝多,沒....老兒子,出院...好!”大拇指樹的高高的,和'好'字的力道差不多,有一個話不是特別多的小男孩兒,向鐘離的方向靠了靠椅子。
“我高興...高...高興.....”鐘大海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我為什麼高興呢....因為......”伸出手,摸了摸鐘離的臉蛋,沒有看出他緊緊追著的眉頭,開口:“你健康,爸爸就高興!什麼賭債,什麼工作,什麼支....支....支票..統統不重要.....”
“你說什麼?”劉芳懷疑剛剛自己聽錯了:“什麼賭債?嗯?”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鐘大海連忙起身就要進屋,然後和鐘離的這些同學說道:“還好吃,好好玩兒啊。”
劉芳緊隨其後,跟了上去:“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解釋一遍。”
“跟你說什麼說。”鐘大海甩開劉芳的手。
鐘羽見狀,作為姐姐的,勉強笑著和這些小朋友說:“不要害怕啊,叔叔他今天喝了點酒,你們繼續吃,”
在課程班裡的時候,她曾跟老師學過,遇到這種情況該怎樣做才是顧全大局的行為。碰到了這樣的事情。她覺得有些丟人,然後突然想到
然後伸手推了推鐘離,向他遞眼神,說道:“小離,帶你同學去姐姐那屋吧....姐姐......”
咣!———————— 襠!——————————
從鐘大海夫妻二人的臥室裡傳出的巨大聲音,打斷了鐘羽的講話。也給這幾個孩子嚇了一跳,鐘離也是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怎麼回事?!”鐘羽向父母的臥室喊道。
“小離,去帶你同學,去姐姐那屋。”
鐘羽有些慌了神,父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紛爭,一是爸爸喝了酒說了自己賭博的事兒,二二是一向很中意錢的母親知道了這件事,這還了得。
鐘離緩過神來,對另外幾個小朋友說道:“走吧,我們去我姐姐那。”
其中一個小朋友說道:“小離,我突然想到我家裡還有事兒,要不我先走了。”話音剛落,就要往外跑。 被鐘離給勸說下來。
另一個話非常少的小朋友這時也開了口,他顫顫巍巍的小聲說道:“小離,我也想走了。”可是鐘離這個時候並沒有聽到他說話,然後他求救似的眼神看向鐘羽:“姐姐,我想要回家了。”
鐘羽還沒等開口,房門突然打開!
“你給我說清楚!”劉芳大聲的說道:“怎麼能欠真多錢!啊?!”這個時候,她也顧及不到有一些孩子在場了。聲音拉的很高也很長。
鐘羽在一旁看不下去,說道:“行了,你們先別吵,孩子們都在這呢!”
本以為兩個人的怒火能夠熄滅,沒想到鐘大海看了看這幾個孩子,大聲的說道:“在這能怎麼樣?”
鐘羽瞪大了眼睛,沒想到父親能說這樣的話,鐘大海的話並沒有停止,他伸出手,指著這幾個孩子,點名似的說道:“為什麼是我們家小離得病?怎麼就不是你!你!你!”說話間,伸出食指,向點名一樣點一次就指一個孩子:“為什麼?!”
此言一出,給原本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劉芳都嚇得清醒了。他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呢?
劉芳推了鐘大海一下,險些把他摔倒在地上,說道:“你這是怎麼說話呢?嗯?”然後轉頭看了看鐘離,眼睛就在眼眶裡面打轉。父親的話,讓他在同學的面前很沒有面子,下不來台。雖然他不懂這些名詞都是什麼意思,但此時他只覺得羞臊。這一切鐘羽都看在眼裡。
這一次,是父親有一些過分了。那幾個孩子也有點不太開心的站在那裡,不知怎麼辦才好。
鐘離深深地出了一口氣,然後強忍住眼淚,他開口說道:“走吧,我送你們回家。”但是他卻不敢看同學的表情,任何一個人,他都不好意思抬頭去看。他此時的樣子實在是太窘迫了。
“小離。”鐘羽喊道。鐘離沒有一點反應走出了家,跟在他身後的幾個同學更是默不作聲。
原本是一場很開心的歡迎會,結果被父親喝酒後,這種醉酒的狀態完全搞砸了,還說是因為自己出院了高興才這樣做,那為什麼要說這樣傷人的話呢?
鐘離給同學送出門口,並沒有開口道歉,他是男子漢,很難輕易說出抱歉,更何況是因為父親的一場醉酒而給同學們造成的傷害。
“謝謝你們今天能來。”鐘離沒有抬頭,說完就轉身回去了。那個沉默寡言的同學,本想著安慰他一下,卻因為性格內向沉默沒有開口。這幾個小朋友不知道有著怎樣的心情,離開的鐘家。
後來,多年以後。鐘離已經長大,離開了家生活,交了個女朋友,經歷了幾場感情的變動與家庭的變化後,他也始終忘不了這一天,父親酒後在他年幼的社交世界裡,留下的創傷。後來他說:不知道是用了多少時間來淡化家庭對我的傷害,只是後來,家已經永遠沒有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