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唐氏的崩塌
“你來了,跟我來,董事長正在做檢查。”徐昊早早就等在了醫院的門口,臉上都是興奮的表情。
唐澤宇沒有說話,一跟著他往前跑,心裡都是惦記著的母親,她終於醒了,自己等了這麼長時間他終於醒了。
“好了,真的恢復的很好。”白笙欣慰的看著陸琴,自己也沒有想到,她能這麼順利的醒過來。“你來了,快進來。”
聽到白笙的話,陸琴轉過身來,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自己的兒子,陸琴笑了一下,因為昏迷而瘦下去的臉頰顯得有些牽強。
唐澤宇想要開口說話,可是覺得自己的喉嚨好像是被卡住了一樣,什麼都說不出來,就這麼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給了她一個大大的堅實的擁抱。
陸琴也感動的回抱著他,他們母子之間很少有這樣的溫馨的時刻,或許是因為劫後重生的原因吧,這樣少有的時刻都沒有讓兩個人覺得尷尬。
“澤宇啊,你這是怎麼了?”陸琴敏感的注意到了唐澤宇身上的血跡,整個人都緊張起來,雖然是剛剛醒過來,可是她真的有很多的事情要問他。
“我沒事,都是一些小事。”唐澤宇慌亂的隱藏痕跡,陸琴才剛剛醒過來,自己不希望她再操更多的心。
“送我回病房吧,我有事情跟你說。”陸琴知道,唐澤宇不想讓自己操心,可是他也知道,現在的情況說不定已經很嚴重了,自己雖然才剛剛醒過來,可是之前的事情也都是記得的,在唐氏發生的那場爭執,最後的結果如何,她還並不知道。
“好,我送你回去,徐昊,你去看看公司吧。”唐氏這麼安靜,總覺得有些奇怪的感覺。
單獨一個人推著輪椅,唐澤宇卻沒有帶陸琴回她的病房,而是去了鐘雲曦在的重症監護室。隔著一層玻璃,他們都可以清楚的看見裡面那個插滿了各種管子的鐘雲曦。
“這是雲曦?她這是怎麼了?”陸琴驚訝的說。
“今天早上,她出了車禍,被撞的很嚴重。”唐澤宇的眼神一刻都沒有離開過,這一次,她要到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呢。
“是意外?還是人為?”陸琴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不是個單純的車禍,否則唐澤宇的身上也不會充滿了殺氣。
“算是個意外吧,有人給她下了藥,她在神志不清醒的情況下衝到了馬路上,被車撞了。”
“下藥?是雲夕?是不是?”陸琴心驚的問,“我到底昏迷了多少時間。在我昏迷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麼,還有唐氏怎麼樣了,你都告訴我。”陸琴一臉嚴肅的看著他,“澤宇,現在不是擔心我身體的時候,你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會更加著急。”
“鐘雲曦,是雲夕的姐姐,雲家那個走失了的女兒。”唐澤宇語氣平靜的說。
“什麼!你說鐘雲曦就是雲家的那個女兒!”仿佛五雷轟頂一樣,第一個消息就震驚了陸琴,雖然當初她是想過的,,可是真的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是讓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沒錯,可是雲夕並不喜歡這個姐姐的存在,所以她要殺了她。”唐澤宇終於稍微收回自己的目光,“當年雲家的那場綁架案,你有知道的什麼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雲家的綁架案?那不就是一場單純的綁架案嗎,在雲家這個顯赫的人家,因為錢財會綁架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
“不,只有一次,雲夕和鐘雲曦實在同一場綁架案被帶走的,可是回來的卻只有一個。”
“回來的只有一個?”陸琴重復著這句話,“可是就算是這樣也是正常的啊,一個逃脫了,一個沒有逃脫。”
“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真相,但是我猜測,那個時候是鐘雲曦給了雲夕逃生的機會,可是逃回來的雲夕卻沒有回去救鐘雲曦。”唐澤宇的腦海裡,是剛剛雲夕的樣子,這樣的猜測在他的心裡越來越清晰。
“當年她們被綁架的時候才八歲而已,就算是雲夕後來沒有選擇回去,也不是不能理解,而且不是說,她回來之後就暈倒失憶了嗎?”陸琴還是沒有明白唐澤宇到底要說什麼。
“如果當初,雲夕根本就沒有失憶,也完全記得他們是被關在了什麼地方,只是沒有說出來呢?八十,已經是一個什麼都明白的年紀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雲夕知道鐘雲曦是她的姐姐之後,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殺掉她,你說這樣的心思,會不會從一個開始就有了,從她小的時候,就不喜歡自己的這個姐姐呢?”
“你是說,當時的雲夕是為了讓這個姐姐消失,所以才沒有告訴警察綁架案的位置?”陸琴自己說完之後都覺得震驚,一個八歲的小女孩,會有這樣歹毒的心思嗎?
“雲夕的精神狀態已經出現了問題,白笙說,或許是壓抑的時間太長了,雲夕不是一個經不起打擊的人,我的離開不會讓她這麼執著,可是他又找不到理由,我想我現在大概知道這個理由了。”
我在乎的不是你的離開,而是你的離開是為了那個我曾經的罪惡,她即將重新出現在這世界上,所有人都會知道。
這樣的理由,是不是足以讓一個憋在心裡十幾年的秘密變成摧毀精神的毒瘤。
這樣的猜測,很快就得到了白笙的肯定,嚴肅的聽完唐澤宇的話,白笙卻沒有那麼的震驚和不可理解。
除了外科手術,他最擅長的就是心理學,這樣的案例他不是沒有見過。
“八歲確實已經進入了一個獨立的人格,更何況如果像你說的,如果那個時候她們已經十一歲的話,是具備了非常完全的思考能力的。”
“失憶這件事,裝不出來吧。”
“這麼長時間,偽裝的可能性很小,但是自動性失憶的可能很大,也就是說,她非常想要忘掉這件事,所以她的精神狀態也逼迫她自己忘掉了,長時間的壓抑,才讓她的精神出現了問題,以至於到鐘雲曦再次出現的時候,才強烈的刺激到了她的神經。”
“一個小女孩,她的恨意能有多少,或許在姐姐丟了之後,就化為了恐懼,但是卻不能告訴任何人,再次看見這個人的時候,她已經是慌張的要掩蓋當年的事情,而不是恨。”
白笙分析著雲夕的心理,唐澤宇也安靜的聽著,想像著雲夕會出現的心理狀態,覺得這一切是那麼的合情合理,可是又是那麼的可怕。
“那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辦?”看著他這個樣子,白笙就知道自己讓他去見雲夕是對的,結果是好的。
“先不去追究,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雲曦醒過來,之前的事情,我得完全的弄明白才行。”唐澤宇心裡很亂,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好吧,那你先回去照顧雲曦吧,放心吧,沒事的。徐昊他們已經通知顧城把小念帶回來了,多跟雲曦說說你們之間美好的事情,她的求生欲越強,醒過來的速度就會越快。”
“好。”
夜深人靜的時候,唐澤宇終於第一次穿上了防護病服走進鐘雲曦的病房,坐在她的身邊,她的手是冰冷的。
“雲曦,對不起,這個時間才來看你,我都不敢來見你了。”唐澤宇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裡摩挲著,想要把自己的溫度帶給她,“我好怕你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會問我是誰,我真的好怕你會不記得我了。”
“當年的那場綁架案,對你來說,應該不僅僅是一場驚嚇吧,是不是發生了很多你沒有想到的事情,所以你才忘了那一段記憶,十一歲的你,會把那些傷害記一輩子吧。”
“我今天真的想要殺了雲夕,可是我去見她的時候,她的樣子卻讓我沒有了這樣的想法,雲曦,我是不是很沒有用,都沒有替你討回一個公道。”
“可是我真的不能下手,看見她那個樣子,我都開始懷疑,是不是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曾經她跟我講那場綁架案的時候,我只是簡單的安慰了她,我沒有去關心那裡面到底有什麼樣的秘密。”
“如果當時我注意到了她的不對勁,會不會她早就在遇見你之前,就把這件事告訴了我,如果有人知道她的秘密,會不會她就不會這麼著急的掩蓋,不會動了再一次讓你消失的念頭,都是我的錯。”
唐澤宇把自己的臉埋進鐘雲曦的手裡,以前的發生的一切,他都覺得是雲夕的不對,是她的太偏執,是她太尖銳,是她讓他們的感情走到了盡頭。
可是到了這個時候,他才敢真的承認,他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愛雲夕,從一開始,就是雲夕在追隨著自己的腳步,自己對她的愛,不過是一種擁有,所以自己也沒有那麼的注意過她的情緒。
“我也沒有聽過你的心裡話,你是不是也有這樣深藏在自己心裡的秘密,沒有跟別人說過,還是說當初的事情你也都記得,也像是雲夕一樣把這件事藏在了心裡呢。”
“你趕快醒過來,把所有的事情都講給我聽好不好,你埋怨我吧,指責我,好嗎?”唐澤宇覺得自己一輩子都沒有說過這麼多的話,一輩子都沒有這樣自責過。
自己一生中僅有的兩個女人,一個因為自己成瘋成魔,另外一個因為自己躺在這裡。
寂靜的夜裡,唐澤宇就這樣抓著鐘雲曦的手,靜靜的說著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仿佛害怕以後沒有機會了一樣,直到天邊的魚肚白出現,電話打斷了唐澤宇的話。
“澤宇,你快看新聞,唐氏的股價正在瘋狂的下跌。”徐昊焦急的聲音仿佛要衝出電話一樣。
“大哥,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之前這些都沒有出現過啊,我該怎麼辦。”唐澤浩無辜的聲音也傳過來,透著恐懼和無辜。
一種不祥的預感充斥在唐澤宇的心頭,點開新聞的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