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口是心非

  “舒悅,記得答應過媽媽的事情,讓媽媽替你照顧寶寶啊。”到家門口,溫母又催促道。

  “嗯。”溫舒悅衝她微微點頭,隨後一直目送溫母關上門她才轉身離開。

  現在她和溫寶寶都住在賀斯銘那裡,賀斯銘對媽媽是什麼態度她再清楚不過了,根本不可能同意讓媽媽住進去,再加上……

  再加上之前她那樣傷了他的心,又要怎麼跟他說呢?

  溫舒悅低頭走在路上,嘆了口氣,那皺著的眉頭一直到了家也沒舒展開。

  晚飯的時候,賀斯銘就注意到溫舒悅跟平常不一樣,一直在盯著他看,可當他回看過去的時候,她又刻意的躲開,低頭扒飯吃。

  終於忍不住了,賀斯銘放下筷子,看向溫舒悅,“你有什麼事要跟我說?”

  “啊?”神經緊繃的溫舒悅當即反射性地抬起頭,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又結巴了,“沒……沒什麼,吃飯吧。”

  說完,她掩飾性地往溫寶寶裡碗裡夾了許多菜,僵硬地扯著嘴角,“來,溫寶寶,這都是你愛吃的,多吃點。”

  溫寶寶奇怪地看了自家媽咪一眼,又看了看臉色不愉的賀斯銘,還是乖巧的應了一聲。

  溫舒悅知道賀斯銘一直在看她,就不敢抬頭,只顧著吃飯,心裡卻像是打鼓一樣。

  要怎麼跟他說讓媽媽搬過來住的事情?要……怎麼開口?

  她偷偷抬眼瞥向賀斯銘,卻對上他深邃的黑眸,不由心裡一緊,慌忙的移開眼。賀斯銘倒沒有繼續糾纏,他四平八穩地吃完飯,就率先起身上了樓。

  溫舒悅咬著筷子,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二樓的拐角處,又繼續食不知味的吃著飯。

  眼尖的溫寶寶發現她的異樣,就著嘴裡的一大口飯,囔囔的問:“媽咪,你怎麼了?”

  “沒,沒事。”溫舒悅愣了愣,揉揉他毛茸茸的頭頂,“乖,好好吃飯,媽咪上去找你爸爸談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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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不等溫寶寶回答就跟著上了樓。

  溫寶寶大眼眨巴了又眨巴,最後頗有一副老大人的模樣,“唉,女人啊,都是口是心非的妖精。”

  而溫舒悅此時站在書房門口,心裡猶豫再三,最後鼓足了勇氣,抬手敲了敲門,“咚咚咚——”

  “進。”

  男人低沉的聲線,即使經過了一層門板的過濾卻依然帶著冷冽的意味,像是冬季下的那場初雪,冷卻又清新。

  溫舒悅深吸了口氣,打開門走了進來。

  賀斯銘好像早就知道她會過來似的,特意坐在沙發上等著她,見她進來,就示意她坐到他身邊來。

  溫舒悅抬眼掃了眼他的臉,聽話的坐了過去,只是模樣不似之前輕松,拘謹更多些。

  也不知道是自從上次的事情後,還是因為要替溫母說話。

  兩人無話,一時間房間裡靜得只聽到賀斯銘那座擺在書桌左側的鐘表“嘀嗒嘀嗒”的聲音。

  好一會兒,賀斯銘率先打破沉默,“想說什麼事,直說吧,這種狀態實在太不像你。”

  溫舒悅被他說的一愣,心知這個男人實在太懂她,不由苦澀地笑笑,“賀總,你這人太精明,什麼東西一戳就破。”

  “是嗎?那為難你不大喜歡還要將就,”賀斯銘故意拖長了聲調,“我們的感情。”

  太久沒見過賀斯銘這般咄咄逼人,溫舒悅竟有些忘了他可是曼尼絲的總裁,向來說話不留情面的賀斯銘。

  嘴角原本苦澀的笑容都維持不住了,眉眼低垂,“我只是害怕。”

  “害怕什麼?”既然話都挑開了,賀斯銘更加步步緊逼,“怕我負你,還是怕我沒能力保護你?非要你自己背上渾身的刺,你才覺得安全?”

  溫舒悅再次緘默不言,她明明是來跟他說把媽媽接過來的事情,可卻又被他捏的死死的。

  賀斯銘見她不說話,就只是安安靜靜地等著,可不停敲打著沙發椅背的手指卻暴露了他的耐心在一點點流逝。

  “我……我沒有。”

  溫舒悅憋了半天,也就只說出了這麼一句話,把賀斯銘的心肺都要氣炸了。

  他還從來沒這麼被人氣過,也就是她溫舒悅能有這個本事。

  要是別人,他早就繃不住臉色了,可她是溫舒悅,他自知對她做不到狠心,所以只能這麼一次一次的折騰自己。

  他忽而一笑,溫舒悅聽見忍不住抬頭,卻覺得那笑是那樣的心疼。

  就好像誰狠狠擰了一把她心尖的柔軟,又酸又軟,她靜靜地開口:“別這樣,賀斯銘請你再給我點兒時間,我……我會嘗試著拔掉,那些刺。”

  不像在公司時的干練,也不像在他身邊時的伶牙利嘴,可賀斯銘卻覺得她第一次這麼真實,他輕輕將人帶進懷裡,親吻了她光潔美麗的額頭,“好,我等。”

  溫舒悅嘴角勾起,揚起一個滿足的笑,反身緊緊摟住他緊壯的腰身。

  猛地想起什麼,溫舒悅從他懷裡掙脫出來,為難地看著他,蚊子似的開口:“賀斯銘,我想,我想跟你說個事。”

  “嗯,你說。”

  賀斯銘看出她今天一直都在緊張,知道她心裡藏著有事,所以並不意外。

  對上他寵溺的眼睛,她說話時不自覺的舌頭打結,吞吞吐吐地說,“我媽年紀大了,想溫寶寶了,所以想過來帶溫寶寶一段時間,我想問,能不能……”

  “不能。”沒等她說完,賀斯銘就打斷,眼神中有了些冷意,“我是不會允許她搬過來的,你最好也很她斷絕來往。”

  溫舒悅沒想到賀斯銘反應這麼大,驚訝地問道:“為什麼?”

  為什麼?

  賀斯銘想起那個叫阿寬的男人說的事情,他的眼神就要再冷上幾分。

  一個女人,只是為了名利,竟不惜傷害那麼人,更何況溫舒悅那麼愛她,盡管她是如此惡毒。

  他看向溫舒悅,說:“溫舒悅,你把血肉親情看得太重,把你媽媽看得太重,這樣反而會影響你的判斷,如果有一天她傷了你的心,你要怎麼辦?你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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