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回老宅
俗話說,站的高看到的就多。
賀悠生在賀家,綿延了四代的老牌世家,權勢和金錢樣樣都不缺,從小看慣了別人的阿諛奉承,也最厭惡厭惡這種行徑,溫舒悅的服軟,只讓她覺得沒骨氣,她沒想到她大哥給她找的大嫂竟是這種貨色。
“哼,又一個沒骨氣的。”
賀悠冷哼一聲,極嫌惡的看了一眼溫舒悅,小聲地嘀咕著推著輪椅離開了她和溫母所在的範圍。
溫舒悅注意到了賀悠的陰陽怪氣,面上依舊平靜無波。
賀悠這個孩子太明艷驕傲,她相信那天的摔倒應該不是她自己故意設計的,可就算不是她故意設計就能證明她溫舒悅故意陷害嗎?
她是傻才會去故意惹怒那個男人?
想起賀斯銘,溫舒悅就滿腔的委屈和失望。
今天,要不是溫母軟磨硬泡,她是絕對不會踏入賀家一步,她服軟不過是想讓溫母和溫寶寶有個安全的地方呆著,因為接下來她要做的事情必定凶險萬分,她怎麼樣無所謂,但她的家人她必須要守護。
賀悠在家裡待得很煩,尤其是溫母那個嘰嘰喳喳沒完沒了地家裡指揮來指揮去好像她是這裡的一家之主,而她和奶奶是客人一般,真的,很討厭!
賀悠決定去找大哥把溫家的人都趕出去!
她化了個淡妝便讓司機送她去曼尼絲。
“大哥從小這麼疼我,一定會答應我的。”賀悠心裡默默的想。
“咚咚咚——”
“進。”
敲門聲響,男人頭也不抬的用刻板的聲音應了一聲。
“大哥,我來看你了!”一開門,賀悠就歡脫地來到賀斯銘的跟前,笑容明艷,“你有沒有想你親愛的妹妹啊?”
男人抬眼看到來人,臉上緊繃的線條立馬柔和了,他主動站起來去推她的輪椅,推到會客廳那個獨立的地方。
“你怎麼來了?”賀斯銘揉了揉她的頭,寵溺道:“腿又不方便,想來公司怎麼不讓我回家接你?”
“嘻嘻嘻,沒事啊,我就是在家太無聊了,過來找你玩。”賀悠說著猛地抱住賀斯銘的胳膊,嘴裡還在嘟囔著,“你可不能嫌我麻煩趕我走。”
賀斯銘克制地笑了笑,他很少笑,但對著賀悠他也很難板著臉。
賀悠跟賀斯銘講了很多老宅發生的瑣碎的事,賀斯銘就認真地聽著,時不時的接了兩句。
終於,賀悠覺得時機到了,她試探性地問道:“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跟那個溫舒悅在一起了?”
賀斯銘一愣。
賀悠不會察言觀色,見賀斯銘不說話,又自顧自地義憤填膺:“我覺得她一點兒都配不上大哥,不知書達禮,也不溫文爾雅,說話帶刺帶把的,可就算這樣,她要是有骨氣那我可能還覺得她是直爽,可到底還是個欺軟怕硬的。”
“怎麼?”
聽到賀斯銘的疑問,賀悠撇撇嘴說:“她今天回家跟奶奶還有我道歉,明明走的時候那麼瀟灑,可還不是灰不溜秋的回來道歉,這不是欺軟怕硬是什麼?就是害怕我們賀家的權勢唄。”
像是久塞未通的水管突然有了宣泄口,她越說越激動,“還有她那個媽媽,更是諂媚的不行,天天圍著我和奶奶轉,可指使那些佣人做事一點兒都不客氣,跟是她家一樣,反正我一點兒也不喜歡她們溫家的人!”
一直不說話的賀斯銘皺了皺眉,他看著賀悠,不知道是被老宅那邊的人教壞了還是怎麼,她說話也開始夾槍帶棒,和他印像中那個天真的妹妹有了出入。
“哎,大哥,你這麼看著我干嘛?我臉上有東西嗎?”賀悠奇怪的看著賀斯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什麼也沒有啊。”
“悠悠,”賀斯銘認真地開口:“我和她已經結婚了,難道你要讓你哥哥離婚?”
說實話,就算和溫舒悅鬧到了不能緩解的地步,賀斯銘還是沒辦法說要跟她分開,不管是從法律意義還是其他什麼。
“什麼!”賀悠顯然是被嚇了一大跳,她吃驚地看著賀斯銘,“大哥,你怎麼……你怎麼……”
到最後,賀悠都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她大哥是個有感情潔癖的人,她從未見過他對那個女人上過心,或者是領到家裡,所以看到溫舒悅的時候她意識到了一些什麼,可是,他們就這麼結婚了?這個她實在不能接受。
賀斯銘像平常一樣拍著她的頭,“好了,悠悠。你說的大哥都知道,也明白你的不舒服,大哥明天就送你和奶奶回老宅。”
賀悠愣怔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都在沉默,賀悠是因為不能理解為什麼大哥會娶了溫舒悅這麼不完美的女人,而賀斯銘在考慮,是不是應該跟溫舒悅分開,畢竟他們都不是小孩子,要為自己做的決定負責。
商場上,他向來果斷,但對於溫舒悅他很難。
沒有跟溫舒悅打招呼,賀斯銘就帶著人回了老宅。
他需要時間和空間去考慮接下來到底要怎麼取舍,他不允許自己優柔寡斷,所以他需要冷靜。而這次回老宅也順便解決一下那個不老實的大伯。
竟敢在他背後動手腳,他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賀家老宅已經有些年頭了,到處彌漫著滄桑古樸的氣息,裡面的綠植很多,建築是那種民國時期的磚瓦風,氣勢恢宏,讓路過的人都會忍不住駐足觀賞的那種。
賀斯銘回來的當晚,老宅所有人就都出現在了晚餐桌上,看見他,個個都化身笑面虎,說話都帶著恭維,但也免不了其中有人夾槍帶棒,比如,大房二房那兩位堂哥。
“呦呵,堂弟現在是越來越忙,連回老宅的時間都快沒了,這都多久了,也不知道回來孝敬孝敬奶奶,還讓奶奶去請你回來呢。”
“是啊,就算再忙,家還是要回的。等等,我記得今年的家宴你都沒回吧,這可不行啊。”
兩個人你唱黑臉我唱白臉的,簡直像是在演雙簧,賀斯銘心裡冷笑,他們兩個不去做演員都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