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挑戰權威
溫舒悅還沒來得及問司徒風話裡是什麼意思,常寧就被人從急救室送了出來。
她趕緊上前,拉著常寧的手,神情著急:“常寧,你怎麼樣?”
常寧臉色蒼白,因為失血過多,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那……”
站在走廊盡頭的賀斯銘:“溫舒悅,時間到。”
溫舒悅未說出口的話被這冷冽的話語截住,只能快速地跟常寧說了一句:“常寧,我明天再來看你。”
路過司徒風的時候,她腳步頓了頓,“醫生,常寧拜托你了。”
司徒風紳士地微微頷首。
賀斯銘在那頭看著,臉色越來越黑,眼神沉如水。
溫舒悅被他的眼神看的一個激靈,不敢耽擱,趕緊走到他身邊,說:“走吧。”
賀斯銘沒說話,轉身大步向前走,把溫舒悅丟在身後。
直到坐上副駕駛座,溫舒悅還能感受到賀斯銘渾身散發的低氣壓,明明空調開的很足,她還是覺得左側的胳膊冷颼颼的。
賀斯銘一言不發地發動車子,絕塵而去,風馳電掣的車速讓溫舒悅有些怵的慌,“賀,賀總,你能不能開慢點?”
賀斯銘冷冷地投給她一個“你閉嘴”的眼神,下一秒,車速再次提了一個檔。
溫舒悅緊緊地抓著安全帶,小巧的臉上滿是害怕,她默默地吞了口口水,心道:“還是不要說話的好,不然等會兒這男人能把她甩出去。”
車內兩個人誰都不開口說話,車裡也沒有什麼音樂,一時間氣氛壓抑沉悶的讓人很不自在。
溫舒悅看著窗外,發現這不是回別墅的路,反而在駛離城區,她疑惑地問道:“賀總,你要帶我去哪裡?”
“見一個人。”賀斯銘眼睛直視前方,語氣清冷地一如既往。
“哦。”
這次溫舒悅識相地閉上了嘴巴,畢竟寄人籬下,她只能忍氣吞聲。
十五分鐘後,車子在城郊的一棟破舊的小木屋外停下。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去,溫舒悅在前,賀斯銘在後,依舊是那一幅高貴冷傲的模樣。
走在前面不明情況的溫舒悅回頭看了看他,像征性地敲了敲那扇不存在的門,探頭問:“請問,有人在嗎?”
沒有人回答。
賀斯銘皺了皺眉,他走上前,防護性地把溫舒悅拉到身後,“跟緊我。”
溫舒悅看著他精壯寬厚的後背,內心升騰起一陣溫存,她愣了愣,直到賀斯銘再一次叫她的名字她才反應過來,跟了上去。
小木屋很破,裡面的東西也不多,只有一張桌子一張床,從桌子上的殘羹冷炙可以看得出,至少在一天以前這裡是有人住著的。
賀斯銘走向那張用木板和磚頭支起來的勉強可以稱得上是床的床,彎腰探了探床底。
“啊——”
突然,背後想起一道極為熟悉的女聲。
賀斯銘趕忙直起了身子,回頭就看到溫舒悅正拎著手中的包跟一個灰頭土臉看不清長相的男人對峙。
他快速走向前,一記左勾拳打了出去。
“嘭!”
木板碎裂,應聲散落一地。
賀斯銘上前攬住溫舒悅的腰,俯身低聲問:“沒事吧?”
沒反應過來的溫舒悅搖了搖頭,呆呆的說:“沒,沒事。”
聞言,賀斯銘不再看她,而是將目光轉向門口的那個男人,目光狠厲地掃視著他全身上下,“你是誰,為什麼偷襲我們?”
小木屋很狹小,本來兩個人在裡面已經很擠了,此時男人堵在門口,更加造成了很擁堵的視覺效果,他驚慌的看著賀斯銘,往後退了兩步,轉身要離開。
賀斯銘卻先他一步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快說!不然掘地三尺我也能找到你!”
他凌冽的氣息壓迫著男人的每一根神經,男人愣怔的一會兒,隨後像是發了瘋一般,從背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刀,用力地向賀斯銘刺了過去。
“小心!”
溫舒悅擔心地睜大了眼睛,本能反應地去搶那男人手中的刀。
男人顯然是沒想到溫舒悅會衝過來,迅速調整刀鋒,對准她。
溫舒悅急忙轉個彎,卻還是被撞倒在地,背後還沒痊愈的燒傷被扯開,她禁不住秀眉微蹙,倒吸了口涼氣?
賀斯銘也眼疾手快地給了男人一拳。
“咣當——”
男人吃痛受了一拳,刀子從手中滑落。
賀斯銘趕忙去扶溫舒悅,而男人趁機逃跑,溫舒悅看到,指著門口大喊:“人要跑了,你不要管我了,快去追人。”
其實她都不知道賀斯銘帶她見的這個人是誰,就只顧著喊,好像跑掉的是個窮凶惡極的殺人犯一般。
賀斯銘皺著眉一把將她抱起,聲音低沉:“跑就跑了,閉嘴。”
莫名其妙被吼的溫舒悅心中的情緒有些藏不住了,她問道:“那人是誰?別說是你打算英雄救美找來的土匪。”
“……”
賀斯銘無語地看了她一眼,真不知道這女人是什麼構造的,腦回路總是比別人清奇。
“是當年你父親案子裡的一個受賄者,好不容易找到這裡,又被他跑了。”賀斯銘說著,把人放進副駕駛座,隨後自己走向另一邊,打開車門坐了進來。
溫舒悅看著他,這個男人心思極重,她根本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
“你……”她頓了頓,抿了抿唇,“你為什麼還要幫我?我話都,都說那麼絕情了。”
她說著低下頭,不敢去看賀斯銘的眼睛。
好在賀斯銘也沒有看她,只是一板一眼的說道:“我想來說到做到,答應幫你調查,自然不會食言。”
他頓了頓,就在溫舒悅要感動的時候,他又說:“所以,這輩子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琥珀色的眸子眯起一個危險的弧度,“更不要嘗試挑戰我的權威。”
剛才的一點兒感動蕩然無存,溫舒悅在後視鏡裡跟他對視:“哦。”
兩個人再次沉默,溫舒悅折騰的有點兒累,沒多會兒就睡著了,只是她心裡有事,愁眉緊鎖。
到了城區,賀斯銘聽到她嘴裡喃喃著:“爸爸,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