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往死裡打
“你個小兔崽子,你還真以為老子不敢動你?”說話間,男人刀疤縱橫的臉馬上就變得猙獰起來,他一只手拎起溫寶寶,舉到半空中又狠狠地扔在地上,“他麼的,老子最瞧不起的就是你們這種富二代,小小年紀就裝得人五人六的,再看!再看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溫寶寶小小的身體被賀母抱在懷裡,他吃痛的皺著眉,明明疼得都說不出話開了,可他還是倔強的緊盯著那刀疤男。
賀母早就嚇得眼淚都在眼睛裡打轉兒。
她接受的從來都是高等的教育,遇到的人也都是社會名流,就算是有那些個紈绔子弟也沒寫呢窮凶惡極過。
她緊緊地把溫寶寶護在,眸中含淚看著一臉凶相的男人,祈求道:“求求你別傷害孩子,他還小什麼都不懂。”
賀母的聲音裡滿是哽咽,倒是讓男人卸了火,他從鼻孔裡冷哼了一聲,走到一旁讓其他人看著他們,繼續跟電話裡的人說著什麼。
溫寶寶窩在賀母的懷裡,眼睛死死地盯著男人,琥珀色的眸子像是淬了冰,賀母看著他,仿佛看到了小時候賀斯銘。
“真像。”賀母心中默默地想著,隨後心疼的揉了揉他,安撫性的順著他的短發:“寶寶,不怕,我們都會沒事的,爸爸媽媽回來救我們的。”
溫寶寶轉頭看向賀母,眼中的狠厲瞬間消失,衝著她點了點頭:“嗯。”
嘴上雖是這樣應著,溫寶寶心裡卻是有了其他計較。
且不說那個老K會是誰?光是看這裡裡外外把他們看守的這麼嚴實的人,這一次的綁架也不會僅僅只是為了謀財。
溫寶寶不是那些什麼都不懂的學前兒童,遺傳的強大基因讓他天生就比其他人要聰明很多,因此他更明白,自救,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身上散了架一般的疼,只是為了坐直,他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抬頭,就看到掛了電話的刀疤男一步一步走來。
刀疤男一邊拿起手邊的鐵棍,一邊招呼了兩三個兄弟:“你們幾個過來,老K那邊說要給這祖孫倆來點兒皮肉之苦,讓那邊的人知道知道我們的厲害,萬一沒把我們當回事呢?”
說完,刀疤男還用鐵棍戳了戳溫寶寶的臉,邪惡地嗤笑道:“小家伙,你說是不是,你要是不拿錢贖你,那得多可憐啊。”
溫寶寶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將頭往一旁偏去,高傲的不屑一顧。
“呵呵!”被拂了面子的刀疤男脾氣上來,冷笑地看著自家兄弟,說:“看見了吧,人家這小孩兒多牛啊,來來來,都別客氣,一人打幾十棍子。”
他頓了頓,語氣惡毒又冰冷:“往死裡打!”
“是!”
幾個兄弟齊齊點頭,紛紛舉起了棒子,毫不留情地往溫寶寶和賀母身上砸。
賀母就算是個柔弱與世無爭的女人,但在這個時候,她的第一反應還是把溫寶寶護在懷裡,為他抵抗住所有棍棒。
這些人不是普通的小混混,下手都是沒輕沒重,賀母挨了幾棍子就受不住,忍不住地悶哼,冷汗一直往下流。
溫寶寶聽著她從胸腔裡傳來的聲音,幼小的心靈也跟著一揪一揪的,他用力地去推開她,他帶著哭腔的嘶吼著:“奶奶,你放開我!你別讓他們打你!嗚嗚嗚~奶奶——”
那幾個人顯然也沒想放過溫寶寶,在他們凄厲的慘叫聲中把兩個人拉開,狠狠地教訓著溫寶寶。
一大一小的哭叫聲在破舊空蕩的廠房裡顯得格外凄厲,揮散不去的盤旋在半空中,直到兩個人都暈了過去,他們才意猶未盡地停住了手。
刀疤男一直在旁邊錄視頻,回放看完效果之後,嘴角往上一邪,從鼻孔裡哼了哼,把手機丟給身側的一個男人:“去,把這視頻發給賀斯銘,並且告訴他,盡快准備現金,不然他媽跟他兒子,一個都保不住!”
賀家別墅。
別墅的大客廳裡,一群人都圍著一台電腦和一部手機上。
既然憑借人力找不到綁匪的所在地,他們只能信號追蹤,可這就需要綁匪的來電。
而當綁匪終於來了電話,賀斯銘卻在看到這段視頻的時候憤怒了。
視頻裡,一大一小遭遇著非人的虐待,早已遍體鱗傷。
溫舒悅驚恐地盯著屏幕,緊緊地捂著自己的嘴巴強忍著沒有哭出聲:“寶寶……我的寶寶……”
賀斯銘的臉色越來越黑,但還是隱忍著怒火,跟綁匪拖延時間,以便警方破解出地址。
“錢我已經准備好了,什麼時候交易?”賀斯銘聽著手機裡經過變音器處理的聲音,面色冷如寒鐵。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賀斯銘的嘴角緊繃成了一條直線,他說:“你們必須保證他們的安全,要是再敢動他們一根汗毛,我賀斯銘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說完,他“嘭”地一下直接將手機摔在了地上。
溫舒悅看著渾身散發著寒意他,不顧身後還有警察,直接從背後抱住了他,緊貼他的後背,輕聲說:“賀斯銘,不會有事的。”
女人的聲音輕輕淺淺,緩緩落進他的耳朵裡,他反身抱住她,將頭埋進她的脖頸中,悶悶的應了一聲。
平復好心情之後,賀斯銘轉過身,問警察:“地址查出來了嗎?”
“他們的防備很嚴密,還需要一些時間。”
“嗯,要盡快。”
賀斯銘不慌不忙地安排好事情以後,開始捋這件事情。
如果綁匪只是為了錢,那既然知道母親和溫寶寶是他的軟肋,為什麼只要了五百萬,要知道,為了他們兩個,就算是一個億他也得拿。可如果不是為了錢,那又是為了什麼?
他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神色嚴肅。
溫舒悅走過來坐在他旁邊,伸手推開他眉間的溝壑。
賀斯銘抬眸,握住她的手,大拇指在她的手背摩擦。
“你有沒有覺得這幾次發生的事情是有聯系的?”溫舒悅自顧自地說:“從上次你帶我去郊外遇到的那個奇怪的男人開始,事情好像就不受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