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309房間
秦微微看著溫母和林琳,最終還是被她們說服了。
林琳她但是沒放在心上,只是如果溫母暴露了,她跟賀斯銘就一點可能都沒有了。
幾天下來,溫舒悅一直在忙初創的事,而溫寶寶就這樣不情不願地跟著溫母過著,雖然心裡很反感,但他知道媽咪調查出來的真相更讓她傷心,他也就乖乖地聽話,沒有鬧她。
反倒是溫舒悅,明明才兩天的時間,可她卻覺得仿佛過了兩年。
她有些想賀斯銘,但仇恨壓下了她心中的那一丁點兒欲望。
她不能接受是賀斯銘害了她的爸爸,可所有的一切證據又指向他。
與此同時,鐘赫軒已經穿好了新郎的禮服,而在他的旁邊是坐在輪椅上的賀悠。
今天,是他們兩個的婚禮。
賀悠的臉上一直洋溢著幸福的微笑,精致的妝容襯得她更加如花一般嬌艷欲滴,紅艷的嘴唇讓人忍不住的一親芳澤。
“悠悠,你今天真美。”
鐘赫軒迷戀地看著賀悠,妖冶的長眸在眼尾處聚攏,向上挑起,說不出的邪魅,可又有些銳利。
賀悠被他這樣的注視看得很不舒服,她偏過頭不去看他,維持著笑容:“走吧,別讓賓客等得急了。”
說著,她推著輪椅,率先動了起來。
下一秒,卻被鐘赫軒拉住了手臂。
他說:“悠悠,斯銘不來,你是不是有些失落?”
賀悠一怔,隨後低下了頭。
是的,她並不是很開心。她沒想到自己結婚會這麼快,也沒想到奶奶這次真的決絕。而最疼她的大哥一直聯系不上,沒有爸爸,也沒有哥哥,她沒有人把她送到鐘赫軒面前。
鐘赫軒緩緩蹲了下來,他輕柔地擦去她眼角悄悄滑落的那串淚水,趴在她耳朵旁:“別擔心,我今天會送給你和斯銘一份大禮,他會看到你結婚的模樣。”
“真的嗎?是什麼禮物?”賀悠抬起頭,眼睛被淚水衝刷的十分明亮,“大哥真的會看得到嗎?”
“當然,”他站起身,順了順她盤起長發:“這可是你這輩子最美的時候,當然要讓他看到啊。”
說完,他嘴角斜勾,那笑容充滿了戲謔,沉浸在喜悅中的賀悠根本裡沒看到。
婚禮開始,各大媒體聞訊趕來,帶著最先進的攝影機,全程直播。
這就是鐘赫軒口中所說的“禮物”。
他要讓整個庸城的人都知道鐘賀兩家的聯姻,然後再狠狠地把賀家拋棄,踩在腳底下,只有這樣,才能一解他心頭之恨。
賀斯銘曾經是怎樣傷害他最心愛的人的,他要千倍萬倍的奉還!
空蕩蕩的別墅裡,賀斯銘習慣性地打來電視機,准備看財經頻道的新聞,可搜換台的一瞬間,視線卻定格在電視機裡那張笑的甜美的臉上。
他的手頓在半空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笑得人畜無害的鐘赫軒。
他看到那人的口型在說:“賀斯銘,你給我看好,我是怎麼把你妹妹拉下地獄的!”
即使隔著電視屏幕,賀斯銘依舊能感受到他神情中的得意。
這讓他更加堅信,鐘赫軒,是有備而來。
電視機裡,婚禮的豪華盛況依舊在進行,賀斯銘卻沒了再看的心情,他“啪嗒”關掉了電視機,陰鷙的目光盯著門外,渾身散發著寒冰的氣息。
十分鐘後,一身黑色勁裝的賀斯銘和關越出現在了崇光公寓。
賀斯銘看著昏暗發霉的樓道,忍不住皺了皺鼻子。他看見關越輕車熟路地跟人家前台小姐拉了一會兒,成功地拿到消息和鑰匙,衝他點了點頭,便率先往裡面走去。
陳舊的燈泡忽明忽暗,樓道並不隔音,走在裡面他能聽到屋裡人吵吵鬧鬧的聲音。突然,賀斯銘面前的一扇門打開,緊接著,一大袋帶著濃重的臭味的不明物體就這麼從裡面扔了出來,要不是他反應快,估計那袋垃圾就砸他臉上了。
關越看著自家老板明顯變黑的臉,衝上前去正要踹開那人的門,卻被賀斯銘攔下。
他搖了搖頭:“別節外生枝,先辦正事。”
“是。”看著男人堅毅的面孔,關越點了點頭。
很快,兩個人就來到了309房間,裡面雜亂的物品滿地都是,垃圾桶裡的垃圾也漫了出來。看得出,這裡的人應該剛退房不久,客房服務還沒來得及收拾。
兩天的時間,客人早就換了一波又一波。可就算這樣,他們也得來確認是否有什麼遺漏的線索。
沒辦法,現在他只能找到那個跟溫舒悅透露信息的人才能換取溫舒悅的信任。雖然有些事他現在不能說,但他必須讓溫舒悅知道他從未傷害過她。
關越在房間裡找了很久,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他不由得有些氣餒,“賀總,什麼也沒找到,我覺得服務員都不知道打掃過幾次了,就算當時真的有什麼東西,也應該要被服務員給收拾了。”
半蹲在地上的賀斯銘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隨後又低頭在沙發底下摸索著。他用那種特有的清冷的聲音:“智者千慮必有一失,那人不可能做事滴水不漏,再找找,也許會有線索。”
話音剛落,他的手指就碰到了什麼東西,他的神情一滯。
注意到賀斯銘的表情變化,關越秒變認真:“怎麼了?”
“過來,把這個沙發移開。”賀斯銘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衝關越說道。
兩人將沙發搬開,就看到一張照片靜靜地躺在那裡。可看到上面的人的時候,兩人皆是一愣,相互看了對方一眼。
“這……”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賀斯銘在關越驚訝的目光下撿起那張照片,波瀾不驚的開口:“應該是有人偷梁換柱了,這個人四年前就在監視我。”
好一會兒,賀斯銘想起了什麼,看向關越:“我讓你調查鐘赫軒和鐘語倩的關系,怎麼樣了?”
“哦,”關越拿出手機:“我現在看。”
片刻後,他震驚地抬起頭,說話有些結巴:“他們兩個是兄妹!”
“果然。”賀斯銘毫不在意的說:“那四年前的那個人應該也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