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你算什麼東西
“唉……”小區花園一角溫龍坐在公園椅上嘆了口長長的氣,監獄裡的時光讓他老了不少,白發隨風微動。
他起身,支撐略微彎曲的身體來回踱步,溫舒悅這兩天愁眉苦臉的表情在他腦中浮現,他又是一聲嘆息。
他還不算老,他這樣想,總不能讓自己的女兒養自己一輩子,況且她也有自己的孩子。
溫寶寶淘氣又可愛的小模樣讓溫龍笑了起來,他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人活著就是奮鬥,他學的東西還沒忘呢,應該出去找找工作,掙錢給外孫買好吃的。
次日,溫龍在大街上徘徊,他坐在街頭喝了一大口水,想想前幾家嫌他老的公司心裡一頓氣,又有些無奈,他垂頭喪氣地坐著。
再試試吧,一個聲音對他這麼說。
“您好,我是來應聘的。”溫龍坐在自己無比熟悉的大廳,看著陌生的人心裡一陣感慨,多少年了,這裡沒變,可是人變了。
“我看看你的簡歷。”一位油光滿面、身形發胖的面試官看到溫龍的簡歷時先是一愣隨即抬起了頭,嘲諷道:“原來是你啊,溫總。”
他這一嗓子不大不小,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溫龍身上。
溫龍拘謹地坐著,覺得老臉發熱,他剛剛沒看清誰是面試員,現在一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了,曾經一起工作過幾年,他對那人態度不好,因為那人干活投機取巧,好偷懶。
“黃總,您好。”溫龍在視線地逼迫下,不得已向他問好。
黃總點點頭,漫不經心地問他:“溫總這是怎麼了?曾經不是叱吒風雲的嗎,現在這麼來這麼個小公司應聘啊?”
一屋子的人都在看熱鬧,有的看溫龍的寒酸樣就開始阿諛奉承黃總,鄙夷地看著溫龍。
“別喊……溫總了。”好漢不提當年勇,溫龍因大意失誤葬送了他光明的前途,現在被曾經的人這樣懟心裡不是滋味。
“那可不行,當年溫總懟人的勁可大著呢。”黃總笑嘻嘻地看著溫龍,見他吃癟差點兒沒把自己的大黃牙笑掉。
溫龍默不作聲,一陣陣羞辱他的聲音鑽入耳朵,他一聲不吭地站起來離開了。
面試管中的小劉見此,因為溫龍曾經幫助過他,所以心中為溫龍打包不平,但是他職位不高,不敢當面替溫龍說話。
面試時間結束他拿出手機,給溫舒悅發了一條消息。
正午,溫舒悅雙眼無神,胡亂夾著盤子裡的山珍海味,她卻一點胃口沒有,此刻她腦子裡全是賀斯銘冷漠地神情。
“嗡——”
溫舒悅被突如其來的震動嚇了一跳,看到一條匿名消息,說溫龍在陸氏集團被黃總侮辱了,還附帶了一張圖。
她放大了那張圖,能看到溫龍臉上的羞恥與無奈,蹭地一下她的火氣就上去了,她爸爸在監獄也不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現在是特殊時期,依溫龍的性子肯定不會告訴她這種事,一時間她心中酸酸甜甜,知道他的良苦用心但卻不允許他這樣低聲下氣。
腦子暫時被自己爸爸的事占據,溫舒悅撥通了他的電話。
“爸爸,你在哪?我想和你一起吃飯。”
溫龍坐在冷飲店,疑惑地接通溫舒悅的電話,“我啊?我在陸氏集團附近的冷飲店,你在公司吃不好嗎?”
溫龍溫和地說著,全然沒察覺溫舒悅那邊靜了下來,“你說你多大的人了,都當媽了還撒嬌呢。”
溫舒悅鼻頭微酸,她輕聲道:“我跟自己爸爸撒嬌啊,你在那裡等我,我一會兒到。”
溫龍拿著手機照了半天,把自己灰頭土臉的模樣整理走,他可不想溫舒悅為他操心,那他不就成累贅了嗎,還不如待在監獄裡。
“爸,上車。”溫舒悅帶著大大的墨鏡,莫名多了幾分冷酷。
溫龍心裡一驚,還是猶猶豫豫地上了車。
溫舒悅直奔陸氏集團,忽視溫龍驚訝的表情,“您覺得自己的女兒是擺設嗎?受委屈了不知道跟我說一聲,非要自己掖著著。”
“小時候您幫我,現在我不能幫幫您嗎?”溫舒悅不露眼睛,臉色不喜不怒一時間讓溫龍有些陌生。
知道溫龍被嚇到,溫舒悅語氣緩和了一些,:“您放心,我的能力自己清楚的很,那幾個雜碎根本不能放在我眼裡,今天這口氣我幫您出。”
“悅悅長大了。”溫龍欣慰地看著她,知道她為自己好也就沒再說什麼。
“黃總?”溫舒悅直搗敵方軍營,一巴掌拍在黃總的桌子上,譏諷的笑掛在嘴角。
黃總嚇得一激靈,身上的肉抖得停不下來,他衝著帶墨鏡的溫舒悅大聲嚷嚷:“哪來的黃毛丫頭!這裡是辦公室,不是你的公主房。”
溫舒悅聽後將溫龍拉到自己身邊,看到黃總臉色一變,她把墨鏡隨意地握在手裡,露出了整張臉,不屑地看著剛剛嗷嗷叫現在大氣不敢出的黃總冷意更強。
“怎麼黃總臉色這麼不好生病了?”她虛心假意地關懷,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黃總的辦公桌。
她每敲一下都沒看到黃總跟著顫抖一次。
“不知道黃總今年貴庚,孩子多大,如果現在失業不知道會不會受到同行的嘲笑,我猜他們會想干了一輩子突然被辭退,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溫舒悅冰冷地聲音一下下衝擊著黃總的耳膜,他一動不動地坐著,臉色蒼白。
“對了,我記得黃總經常和人出去應酬,可身邊不是夫人,那您身邊的年輕女人是誰?”她並沒有因為黃總的不適適可而止。
“你……你胡說什麼?”黃總哆哆嗦嗦地反駁溫舒悅,一點兒底氣都沒有。
溫舒悅冷哼一聲,警告道:“我爸爸誰都不能欺負,你算什麼東西?還有我沒有胡說,你自己心裡沒點兒數?要想別人不抓你把柄你就老老實實地做事!”
黃總被她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人什麼時候走得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後背不停地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