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恢復意識
衛宇天飛走，只有舒凌才知道方向，百姓們雖是埋頭，但就算是直盯著衛宇天，怕是也難以捕捉到對方飛走的方向。
“瘋神會保佑你們的，只要你們不忘和平，不忘友好待人。”
舒凌趕緊起身，往衛宇天消失的方向飛去。
所有百姓這才抬起頭來，除了看見舒凌飛離，其余什麼也都沒有，只剩下一片近兩千丈的荒蕪之地。
“瘋神應該是上天了，不過相信他一定能夠一直保佑著我們的。”
那位梁姓中年男子帶頭，再次跪在原地，連續磕了三個響頭，才全部起身。
等起了身，百姓們才想起剛才飛走的舒凌。
“那個叫舒凌的年輕人，武功還真是厲害，把稱霸一方的閆世勇都直接打敗了，恐怕他才是服侍瘋神的童子，這般行俠仗義，善良可敬，難怪他說自己認識瘋神。”
梁姓中年男子再次感嘆，與舒凌相遇的那一幕，他還記憶猶新。
舒凌怎可能追得上衛宇天，但是他卻仍舊朝著衛宇天消失的方向急速飛去，他希望當瘋神休息或停下來後，自己能夠追將上去。
衛宇天速度之快，沒有半刻時間便已經飛出去上百裡。
他這不知道緣由的胡亂往前飛，僅僅也就持續了這半刻，就因為頭腦中一下子變得模糊不清，甚至又有了一絲意識，而直接停了下來。
衛宇天落在了地上，那是一處非常低窪的山腳，四周荒無人煙，這倒沒有引起任何的異動，也難有人能夠發現於他。
剛剛停下來，衛宇天竟然自主的端坐於地，雙手直接舒展了一個大周天，然後停滯於丹田的位置，他雙目緊閉，像是在練功。
片刻之後，他的頭頂之上開始冒出白煙，滿臉全是汗水，但臉色卻越來越紅潤。周圍的草叢像是也受到了影響，看起來更加鮮嫩，而其上緩緩結成的水珠，更是晶瑩剔透，一股並不熱辣的氣流緩緩在衛宇天周身形成，漸漸地呈現出實質透明狀，在他的周身上下不停傳動。
最後，這股溫暖的氣流從他的鼻孔進入，竄入他的四肢百骸，各處經絡髒腑，仿佛是要將他所有的經脈全部走通一遍。
但就在這股氣流衝入大腦時，卻突然停滯了下來，再也無法前進，讓得衛宇天一下子滿臉通紅，像是要流出血來。
經過了好一會兒，那股氣流始終無法流通。
這時，衛宇天一下子感覺到頭暈眼花，直接昏迷了過去，躺在了這一堆草叢裡。
舒凌一路直線施展輕功飛行，就算累得他上氣不接下氣，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衛宇天停在距離原瘋神廟的百裡之外，舒凌全速施展也需要半個時辰才能飛離那麼遠。
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舒凌連續不斷的飛行，終於還是找到了衛宇天昏迷的位置。
“瘋神，瘋神......”
舒凌見到衛宇天時，衛宇天仍舊昏迷，周圍草叢都是鮮嫩如新，完全跟其他地方的不一樣，所以立馬就引起了舒凌的注意，這才找到了衛宇天。
見得衛宇天昏迷，舒凌趕緊伸出右手，為衛宇天把了把脈，卻沒有發現任何大礙，仿佛就如是個正常人一般。
沒想到舒凌還會醫術，只是不知道到底醫術如何。
見得自己敬仰的瘋神始終不醒，舒凌決定以自己的內力進行探查，看看這到底怎麼回事。
但當內力剛剛竄入衛宇天體內，舒凌就發現，衛宇天經絡裡內力完全得不到疏通，並且已經到了非常飽滿的狀態，若是再不疏通的話，恐怕會爆體而亡。
於是，舒凌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開始扎向衛宇天身上各處要穴死穴，要將其體內內力給釋放出來一部分。
他所使用的手段，竟然與當初武者鬼醫田鬼手，也就是這之後的曹簡所采用的方法極為相似，但是卻並沒有做到過分的施針，看來他掌握輕重的能力，也並不亞於田鬼手曹簡。
十數針下去，衛宇天體內的內力果然開始向外宣泄，並且沒有任何的攻擊力，反而是非常的舒緩，這與舒凌熟練的針法有關。
過了好一會兒，衛宇天的臉色不再紅脹，恢復了原有的潤澤。
只是體內功力仍舊不流通，舒凌就只好醫行險招，以好幾根銀針扎向衛宇天的百彙穴與太陽穴，希望借此可以打通體內功力的流通管道。
“這個方同滑真是太狠了一點，竟然這般下死手的擊打瘋神的這些要穴。”舒凌自言自語的說道。
原來之所以運行不通竟然是方同滑想要釋放出衛宇天體內的力量，而采取的同歸於盡之法，湧泉和丹田處都被衛宇天以內力衝開，但是太陽穴和百彙穴，卻被方同滑擊打後，難以通暢。
舒凌必須小心謹慎，因為一旦有所流通時，那股流通而來的內力就有可能將銀針衝離原來的位置，從而讓衛宇天遭受其他額外的傷害。
果然，這醫行險招起了作用，百彙穴很快被打通。舒凌的銀針也抽回來得非常及時，頓時讓得任督二脈直接流通起來。
舒凌不禁感嘆，打通任督二脈的武者實力真是讓人匪夷所思，就連是他自己任督二脈中，也都還有幾處要穴沒有打開，只是他不敢親自給自己施針，畢竟一心兩用怕出現什麼問題。
體內內力開始流通起來，舒凌扎在太陽穴的銀針在他的操作之下，也漸漸往裡深入，最後感覺到一處淤血腫塊。
當直接將那淤血腫塊捅破，一股強大的內力便又衝擊而來，直接將裡面的淤血全部帶走，就算是昏迷中的衛宇天也在幾息之後突出一口淤血。
如此，舒凌這才收回了銀針，等待著衛宇天從昏迷中醒來。
但這裡畢竟是露天，一直在這裡等待怕是不妥，於是便就近找了一個山洞住下。
三日之後，衛宇天終於醒來，他的眼神恢復了神采，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
“醒了，醒了，你終於醒了！”舒凌興奮的喊道。
“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方哥哥呢？”衛宇天充滿孩童語氣的說道。
這並沒有讓舒凌失望，他聽說的瘋神思沐便是只有孩童般的智力。
“思沐，你說的是方同滑吧，那家伙是壞人，他利用你坑騙百姓們錢財，還對你下狠手，讓你差一點也爆體而亡。不過你放心，壞人受到了懲罰，我會好好照顧你的。”舒凌知道說多了反而沒用，只要對瘋神好一點，便會得到信任。
衛宇天奇怪的看著舒凌，確然沒有發現舒凌有任何威脅他的氣息，便放下了警惕。
至於方同滑在他瘋癲之時的暴力相向，衛宇天似乎有些記憶，不過仿若做夢。
聽了舒凌的話，衛宇天便也沒有再去想那方同滑的事，仿佛是那幾個月的相處，在他的記憶裡只是一場並不重要的夢。
“我夢見我把自己給弄瘋了，還殺了不少人。”衛宇天充滿疑惑的對舒凌說道。
舒凌自然不知道這些事情，他也是在百姓要去救衛宇天時才來到那個鎮子的。
“那你在夢裡怎麼把自己給弄瘋的呢？”舒凌好奇的問道。
衛宇天突然就瘋癲，誰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這事情雖然可能他自己都解釋不清楚，但卻定會有值得參考的價值，舒凌會醫術，說不一定能夠給他什麼幫助。
“思沐將體內的力量弄到自己的四肢百骸，提高自己的五感，但是沒想到這樣堅持的時間長了，力量就越來越大，到了最後我控制不了。但當我聽見很多很多讓我非常不舒服的慘叫聲後，那些力量竟然奇怪的衝進我的腦袋裡，試圖將我的意識給抹除，結果我奮起反抗，然後我就瘋了，就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樣，還殺了不少人。”
衛宇天將自己瘋掉的經過講了一遍，眼神和語氣中都流露出對自己殺人的憎恨。
舒凌見得此，趕緊安慰道：“你不是都說這不過是一場夢嗎，而且在夢裡，你也只殺了壞人，不必放在心上。”
衛宇天聽了舒凌的話，立馬就陽光起來，恍若啥事兒也沒發生過一般。
但是剛才衛宇天對自己夢裡瘋癲的解釋，卻讓的舒凌非常在意。
照理說一個近三十歲的人，不可能僅有小孩子一般的年紀，舒凌也能想到定然是瘋神頭部出了什麼問題，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舒凌心中分析道：“本身瘋神傳說就是會出現精神分裂的現像，條件就是慘叫之聲與殺伐之氣，那如果剛才瘋神所言是真的話，那說明瘋神具有轉好的跡像，也就是說隨著瘋神的功力越來越強，導致他頭部出現問題的因素，很有可能出現了弱化，才使得瘋神能清晰的感覺到力量奇怪的衝進他的大腦，換做以前瘋神在慘叫之聲下，恐怕是沒有任何這方面的意識，就直接轉換到另外一個人格。”
一念至此，舒凌不禁感覺到興奮，因為他也相當渴望見識一個完完整整的瘋神，一個擁有自己成熟意志，且無敵於天下的瘋神，到了那個時候瘋神的事跡又會續寫怎樣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