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嗜血狂魔
舒凌看了一眼無動於衷的衛宇天，先是皺了皺眉頭，然後就准備拉著衛宇天離去。
霍真見得三人就要離開，便又趕緊出言道：“瘋神之名在下聽過，我們這次就是為了對付那個存在才在設局，不過瘋神既然到來，還請祝我們一臂之力。”
衛宇天仍舊無動於衷，只是看了一眼舒凌。
舒凌聽得此話，覺得非常奇怪，這麼強大的存在，應當好好供奉起來才是，九山堂為何要與黃龍幫設局來對付那個存在呢，這中間似乎還有什麼值得深究的事情。
“不管了先探究一下，如果是不平事，瘋神遇見了卻被我給帶走了，那有違瘋神的初衷。如果不是什麼不平事，又確實有危險那直接離開便是。”
一念至此，舒凌便轉身走到霍真的面前，准備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弄個清楚後再說。
“那你說說，到底怎麼回事，我們能幫則幫，無能為力的事情，那就只能抱歉了。”舒凌先是把態度言明，才無後顧之憂。
九山堂那中年男子看了一眼霍真，示意霍真可以將事情說出來，不過卻仍舊一副擔憂的表情，看來他是真不看好衛宇天能夠幫他們做些什麼。
舒凌余光掃射，便也猜出了，實際上那個中年男子甚至是霍真也都沒有聽說過瘋神之名，之前的話無非就是江湖客氣話，或者說霍真見著瘋神強大，才說聽見過。
“相傳江湖武功排名第二的幽鬼，曾留下一部並未開創完成的武功秘籍《九幽嗜血》，這部武功自從十年前幽鬼在江湖中消失不見後，便無人知其下落。聽說燕雲國大將軍童世佰曾從幽鬼身上學到一絲皮毛，就已打敗原楚唐帝國的十大禁軍統領之首的郭麒麟郭將軍。消息不脛而走，便被我們所說的這位存在所聽說了，這位存在原本就是九山堂的老祖宗，功力高深莫測，卻也不及絕世武學天才幽鬼，於是便有了要研究幽鬼武學的念頭。”
“聽說之後，這位老祖宗便尋訪整個中原天下，原本沒在燕雲國找到什麼，但是等找了一遍中原之後，再次回到燕雲國時，卻意外的發現了幽鬼被埋葬的屍體。聽說那個時候，幽鬼屍體正被一群宵小之輩從墳墓中挖出來，想要從他的屍體中得到他武學的秘密。九山堂的老祖宗遇見後，便將那些宵小之輩殺滅，並帶走了幽鬼的屍體。”
“據說當時的九山堂堂主在一次去拜見老祖宗時，卻發現老祖宗解剖幽鬼的屍體，查看起所有經絡的情況，也不知道通過什麼辦法，這位老祖宗竟然真從經絡中查出了蛛絲馬跡，但那之後，這老祖宗便將幽鬼的屍身全部吃下了肚，不僅得到了百毒不侵之身，聽說還得到了這《九幽嗜血》。”
說到這裡，舒凌等人都是全身一哆嗦，金舒雅更是害怕得很，一把拽住舒凌的手臂，做出一副非常害怕的表情。
霍真卻沒有有理會眾人的反應，而是繼續說道：“當時的九山堂堂主不敢聲張，卻在一次對自己兒子聊天時說漏了嘴，後來便連同他兒子一起被這位老祖宗給吃掉了。之後沉寂了幾年，九山堂都覺得這位老祖宗已經過世，卻沒想到，就在半年之前，這個老祖宗又突然出現，而且竟然還變本加厲，不停地嗜血殺人，讓得整個九山堂雞犬不寧，平均每五天便會有人死於這位老祖宗的獠牙之下。”
“九山堂與黃龍幫離得較近，但雙方世代有仇，為了找到解決之法，九山堂現任堂主便設計將我黃龍幫的弟子引到了那老祖宗經常出沒之地，於是黃龍幫便再也脫不開身，那老祖宗竟然從我黃龍幫的弟子身體裡找出了黃龍幫的武功路數，之後便不僅吃九山堂的人，也吃我們黃龍幫的人，把我們像是當作家禽一般。”
九山堂背後強大的存在已經說清楚了，竟然是一個嗜血狂魔，現場除了衛宇天，每一個人都是背後發涼，就連知道這些事的九山堂的弟子也都是一副恐懼的表情。
“那與你們在這裡打鬥有何關系？”舒凌倒也沒有忘記該問的事情。
“那是因為，在一次九山堂正在與黃龍幫打鬥的時候，那位存在突然出現，卻意外的沒有見他出手傷人。接下來我們實驗過好幾次，發現確實有效，便在這嗜血狂魔要出來吃人之時，整個九山堂與黃龍幫就假意打鬥比武。但到了後來，兩派因為本有仇怨，便沒有收住這場打鬥，因此每次打鬥都會真實的想要殺了對方。”
霍真慢慢的解釋著，卻也將事情說得很是詳細，見舒凌仍在認真聽，便繼續說道：“那些做出來的打鬥痕跡，其實是另一番實驗，我們在想會不會是那嗜血狂魔想在我們武功路數中創出更強大的武學，所以這一番胡亂弄出些痕跡，便是想要讓那家伙不能看出武學端倪，畢竟任何一個宗門都有不傳之秘，真讓別人研究了去，那宗門便沒有了立身之本。眼前這些九山堂兄弟，之所以配合，那是我們私下來早已經成為了朋友，一切都是演出來的。”
聽到這裡，也還是比較心思細膩的金舒雅禁不住害怕的問道：“那今天你們在這裡打鬥，就是那嗜血狂魔要到這裡來吃人嗎？”
說完話，金舒雅不禁害怕的看了看四周，嬌小的身軀全都躲在了舒凌的身後。
舒凌這才覺得有些不妥，自己竟然也跟著心跳加速，他從來沒有那麼親密的與一個女子接觸，這第一次他不心跳加速才怪。
“今天的確是他要出來吃人的日子，不過不知道在何時何地出現，我們兩派之間達成了共識，無論身在何處，只要兩派的人都在，那就一定要開始比武，畢竟小心為上。”霍真認真的回答道，見得金舒雅這麼反應，他也沒有感覺到意外。
“前前後後都跟你們說清楚了，不知道你們敢不敢幫助我們，雖然這有可能讓你們喪命。”九山堂的那位中年男子開口言道。
舒凌自是擔心得很，他也很清楚那傳說中的幽鬼，但聽得剛才霍真敘述的那位嗜血狂魔，則可能還要比幽鬼更加強大。
“別幫了，這麼可怕，這哪裡是人啊，簡直就是真正的鬼嘛！”金舒雅壓低了聲音說道。
其實舒凌也是這個意思，縱使他行俠仗義，但卻不得不考慮是否有能力為之，他知道瘋神思沐強大無比，甚至打敗了那排名第三的神獸宗尊者，堪稱天下無敵，可那畢竟也是傳言，他根本就沒親眼看見過，所以饒是舒凌，心裡也還是發虛。
“我總覺得剛才他說的那個幽鬼跟我好像很親近，而且思沐最不喜歡有殺氣的惡人，更何況是要吃人的惡魔，所以我決定要幫助他們。”
很少做決定的衛宇天再次作出決定，而這個決定卻讓他自己都感覺到了一絲沉重，不是因為那嗜血狂魔被說得有多麼強大，而是那幽鬼讓他感覺到了一種無名的悲傷。
眾人震驚不已，除了舒凌與金舒雅，其余人都覺得衛宇天真是個瘋子，難怪有瘋神之稱，他們都沒見過甚至沒聽說過瘋神之威，自然是不相信眼前這人能夠將那嗜血狂魔解決。
九山堂的那名中年男人，本來是出於一番好意，不想殃及無辜，可眼下別人主動幫助，卻又不好意思拒絕，況且他也能感覺得到，這個所謂的瘋神，的確不是一般的人物，若他都不是對手，他們一直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還不如死馬當活馬醫。
舒凌思考了片刻，凝重的表情也漸漸舒展開來。
“既然瘋神都選擇幫忙，那我自當為瘋神鞍前馬後，就算是死又有何妨。”
他追尋瘋神而來，卻因為危險差一點忘記了瘋神不會在這種不平事上逃避，不管是自主意識的不會逃避，還是潛意識的不會逃避，他舒凌差一點就違背了自己行走江湖的初衷，當聽得瘋神衛宇天願意留下來，他終還是找回了原本的自己。
只是金舒雅聽得此話，卻有些憂傷，在她心裡突然覺得非常的害怕。
之前就算是因為黃勝被砍頭，自己被流放，也都絲毫不懼，甚是感覺到一副英雄就義的飽滿，可是現在她卻突然感覺到了害怕，害怕自己失去，失去眼前這個真實又可觸及的人，這種害怕也讓她一下子覺得萬一自己失去之後，內心會變得無比的空空蕩蕩。
“你若赴死，我願陪你！”金舒雅柔情的說道，這一刻她明確了自己最真實的愛。
舒凌亦是如此，他頓時覺得自己與眼前的女子似乎是相識已久的情人。
兩人相互對視，充滿了愛的情愫。
除了衛宇天，其余的人都明白兩人這到底是怎麼了，卻也沒有要取笑的意思，反而是同情，甚至覺得不應該將眼前的這完全不認識，更不相干的人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