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纏綿悱惻
五日的等待對於一直都居無定所的舒凌來說，倒是頗為難得，自己從未那麼清閑過。
而金舒雅也總是跟著舒凌走，即便是休息，也還是照顧得體貼入微，這讓舒凌一個浪蕩游子，著實有些受寵若驚。
舒凌從未享受過一個女子的這般照顧，自己的記憶中就連自己的母親也都是模糊不清的。
“舒雅，謝謝你！”舒凌憐愛的看著讓自己蹦然心動的女人，從敬佩到愛慕，實際上只有一線之隔，感情的基礎或許就來自於相互的欣賞吧。
原本還一副頗有男子英雄氣概性格的金舒雅，如今在舒凌面前卻成了一個地地道道的小女人，不僅如此，竟還會因為舒凌的一句感謝，而羞澀的紅臉。
那嬌艷欲滴的樣子，著實讓舒凌著迷。
“舒大哥，能給我講講關於你的故事嗎？”金舒雅問道，對於她而言，她現在無論是關於舒凌的任何事情，那都關心的很，都極度的想要去知道、去了解。
但舒凌卻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金舒雅的問題，自己的故事什麼樣的精彩，什麼樣的就連自己也都流連忘返，他從未思考過，甚至沒有注意過，以前的他就是一個四處飄零四海為家的游子，還時常以大地為床以天空為被，想法都極為純粹。
“我的故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講，反正經歷了很多。”舒凌確實有些牛吃南瓜找不到開口。
“比如說你的武功啊，比如說你行俠仗義的事跡呀，比如說你是怎麼與瘋神師傅認識的呀......”金舒雅倒也耐心，而且說起話來極為溫柔，跟舒凌當初見著她時完全不一樣。
“父親離開時給了我一本武學心法，母親離開時給了我一本武功招式，他們都離開後我才開始自學，才慢慢的掌握了一些武學的門路，便開始自己研創了一套武功......”舒凌緩緩的回答道，他在盡力的回憶，那回憶中父母的長相卻是極為模糊。
金舒雅畢竟是女人，對於舒凌語言中那輕描淡寫的父母，顯出極大的興趣。
“聽起來，你小的時候過得很不容易，你的父母像是沒在你的身邊。”
“是啊，我都記不起他們的樣貌，但我卻清晰的知道，他們都是江湖兒女，他們因為相愛而在一起，又因為不再相愛而相繼離去，對於我這個孩子，他們也算是留下了一筆可以安身立命的武功，或許當時的他們，也就只能給出這些了吧！”
舒凌言語之間卻也透出憂傷，若是以前想起，他還不覺得，現在與金舒雅在一起，卻有了對於家的概念，對於安定的向往。
金舒雅聽後，有些心疼，他心疼舒凌從小對父母親情的缺失，心疼對方肯定自小就吃了無數的苦楚，還心疼對方這些年來一直都只是四海為家，恐怕連家庭溫暖是什麼都不知道。
“舒大哥，讓我做你的女人好不好？”
金舒雅勇敢的開口說道，她伸手輕撫著舒凌的臉，那神情裡沒有任何羞澀，也沒有任何擔憂對方會拒絕，而是一種渴望照顧對方的愛，渴望給與對方溫暖的心情。
舒凌被震驚了，他活了二十幾年，那種被人溫暖包裹的感覺，頓時讓他流下了從未流過的淚，就算是過去與父母分別，他都不記得自己流過任何一滴眼淚。
金舒雅看在眼裡，疼愛在心裡，見著舒凌流淚，他輕輕的抬起玉手，為舒凌擦去那感動的淚水，自己卻也被舒凌的情緒帶動，瞬間也淚眼婆娑。
兩人相對無言，卻知道對方此時的心意，舒凌沒有說願意，卻已讓金舒雅知道，兩人從此再也離不開對方。
舒凌亦是如此，他從未渴望的家，突然的出現，讓他有些措手不及，而這突然而來的愛，又讓他來不及細想兩人在一起之後的未來。
也就是這兩天以內的事情，兩人便已私定了終身，沒有媒妁之言，沒有父母之命，但愛卻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纏綿悱惻。
當日的夜，二人不再分床而睡，而是以新婚夫妻的方式睡在了一起。
沒有任何的結婚儀式，沒有任何的證婚之人，只有對天地許下相互扶持，相互溫暖，相互不離不棄的誓言。
同床而眠，兩人卻並未像別的新歡夫妻一樣扭扭捏捏，也並未向老夫老妻一樣冷淡不理，而是相互的抱團取暖，以身體相互慰藉，以愛成為交流的一切。
當肌膚與肌膚緊緊相觸，他們感覺到了來自對方身體的熱量，也感覺到了對對方極大的需求，甚至巴不得能夠永遠這樣如膠似漆。
羞澀早已被相互的愛抹去，甚至藏了起來。金舒雅眼睛裡泛出的淚水，沒有冰冷，而是溫暖的劃過了舒凌的臉龐。她的嘴角上揚，一切的狀態，都體現得如此的幸福。
當唇與唇相觸，他們就如進入了夢幻，始終難以自拔，像是從幾世幾輩都在渴望著今日的相聚，彼此相互吸允，彼此相互以迷離的眼神交織，讓得他們不再想要從夢中醒來。
呻吟之聲緩緩響起，不是痛苦而是享受。這是他們相互愛著對方而表達出來的最直接的語言，也是最讓他們感覺到相互需要對方的語言。
月色皎潔的夜已經緩緩安靜了下來，在那夜晚沉睡的人們，完全不知道今夜的舒凌與金舒雅發生了什麼，或許這皎潔的月光才是唯一的證明。
相信即便月光沒曾照耀過，但那月下老人卻已將關於這兩人的紅線接在了一起。
這樣的夜，相信就算是那通天徹地的瘋神，也還是不願意敞開那強大的五感，畢竟這種安靜的夜，與對他來將也仍是少有。
只是，這次醒來後，舒凌與金舒雅彼此的關系，便已經再也不可能分開，因為那播下的種子或許會在哪一天生根發芽，會成為他們二人的羈絆，更會讓舒凌懂得如何去珍惜。
執子之手容易，與子偕老卻是很難，這對於新婚的舒凌與金舒雅，雖然還並不很明白，但他們纏綿悱惻時，必定在心裡最為真心的對自己發過誓。
或許一切都顯得那麼突然，但卻已然走進相互間的生命裡，容不得他們有半點的質疑，甚至是對於未來半點的猶豫。
在兩人都已香汗淋漓，精疲力盡的沉沉睡去之後，也仍舊相互擁抱著對方，滿臉洋溢著幸福，只是期待兩人在夢境中也能這般幸福甜蜜。
第二日的清晨，兩人從夢中醒來，每一寸的肌膚都在光線的陪襯下，被對方看的清清楚楚，金舒雅這才有了羞澀，舒凌這才有些不好意思。
但都彼此手拉著手，深情的望著對方，不經意間又有想要纏綿的衝動。
然而，時間卻很是不合時宜，稍微的響動或許就會引起他人的注意，兩人的關系可以透明，但是卻容不得纏綿後被別人說三道四。
兩人都來到鏡子前開始梳妝，這一次金舒雅沒有再把自己打扮成少女的模樣，而是將自己的頭發高高的盤起，仿佛是在宣布自己已經有了歸宿。
當所有人見得此種情形，卻沒有任何一人感覺到驚訝，因為他們的關系，早就被所有人都領會得清清楚楚，只是這樣的事情，沒人會去啟齒。
衛宇天見著兩人的異樣，卻突然想起了自己與沐靈靈關系的親密，雖然並未發生過別的什麼事，卻仍舊是那樣的如膠似漆。
兩人看著衛宇天，終於想到了什麼，便才紛紛跪下叩拜，而這次衛宇天卻沒有阻止二人的行為。
他們在感謝瘋神，若不是瘋神，舒凌何以有了自己的人生價值，又何以一起來到金珠國，更別說與金舒雅相識，金舒雅亦是投以感激的目光。
他們在以孝之道叩拜瘋神，雖然以師傅相稱只是權宜之計，但他們的心裡卻是無比的渴望，能成為瘋神真正的弟子。
他們在叩拜神明天地，雖然都知道瘋神並非真正的神，但是卻也願意將之視為信仰，視為保佑相互平安的寄托。
衛宇天如孩童般天真的笑著，那笑容裡沒有任何雜質，只有簡單與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