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無法溝通

  

  見得衛宇天醒來,陶大夫興奮不已,但旋即又擔心起來,生怕對方因為那頭部受到重創,而失去了之前的一些記憶,甚至是變得瘋瘋癲癲。

  衛宇天剛剛醒來的第一句話,更是讓陶大夫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衛宇天頭腦昏昏沉沉,極有可能已經失去了之前的一切記憶。

  陶大夫等待了片刻,衛宇天仍舊在猛烈的搖晃著腦袋,努力著想讓自己的頭腦清醒,這讓他心急如焚。

  再等待了一會兒,衛宇天終於停了下來,他的頭腦似乎一下子清晰了很多。

  “你是誰?”衛宇天出言問道。

  陶大夫聽得問話,心情激動不已。

  “我是誰不重要,你知道自己是誰嗎?”陶大夫反問。

  衛宇天對這反問感覺到莫名其妙,沒有立馬作答,而是看了看四周,才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在一間類似於密室的地方。

  於是他便施展內力,輕松將綁住自己的繩索崩斷。

  “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衛宇天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繼續問道。

  但陶大夫卻是從這問話中感覺到了一絲希望,衛宇天問他怎麼會在這了,很有可能是知道自己昏迷之前在什麼地方。

  “你叫我陶師即可,是一名大夫,這裡是南孤城城主府的一個秘密牢房。”陶大夫充滿期待的回答道。

  聽得此話,衛宇天頓時一怔,回想道:“我毒癮發作,那龍毒三對我拳打腳踢,後來我突然因為意識變的越來越模糊,而失去了理智,現在醒來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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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衛宇天突然對陶大夫問道:“我是否再次吃下了那幻罌毒?”

  這話一出,陶大夫興高采烈,這完全證明了對方恢復了之前的狀態,能夠記得起之前的一切。

  “應該是沒有再服下幻罌毒吧!”陶大夫也是根據衛宇天之前那清湯掛面的面色,和略顯消瘦的樣子,來判斷的。

  “那就好,那就好!”衛宇天慶幸道。

  等擔憂恢復了平靜,衛宇天這才想起陶大夫的話,便問道:“陶師,剛才你說你是大夫?”

  “是的,我正要向你問一些關於你......”

  陶大夫話還未說完,衛宇天卻突然插話:“那請問這幻罌毒與噬髓丸是否可解?”

  被堵了話的陶大夫,頓時表現出不悅,就算是龍毒三和孤鵬都很少插他的話,但一想到要解開那血液之謎,他又只得先回答衛宇天的問題。

  “都有解毒之法,也都沒有解毒之法。”

  “怎麼說?”

  “幻罌毒並非我所煉制,是一種來自交趾國的奇毒,解毒的唯一方法,就是通過強行忍耐,用自己的意志去克服,發作多次之後便可解除,難點在於大多數人沒有這個意志。而噬髓丸乃是我以幻罌毒為基礎,煉制的靈丹妙藥,好處很多,但卻也有一點壞處,便是與幻罌毒一般上癮,所以想要解毒也只能是同樣的方法。”

  陶大夫倒也坦白,對他來說,這些說將出來完全無關緊要,反正不會損害自己的利益。

  衛宇天怎麼也沒想到,眼前之人竟然是煉制噬髓丸的凶手,可是對方如此坦白,卻讓衛宇天有一些摸不著頭腦。

  “你如此坦白,難道就不怕我將這解毒之法傳播出去?難道就不怕我直接殺了你,斷絕你繼續危害中原天下?”衛宇天不解的問道,其中還有試探之意。

  “哈哈哈......我為什麼要怕?你講出去對我又沒有任何的損害,而且我不過就是一個煉藥的大夫,何談我危害中原天下,閣下恐怕是危言聳聽了。”

  衛宇天簡直無法理解陶大夫的邏輯。

  “你幫助中原外邦煉制毒藥,而他們則拿著你的毒藥危害中原天下,就算你只是一個煉藥的大夫,那也是幫凶吧?”

  “你這是什麼邏輯?我是大夫,有人需要我的藥丸,我便給予,這沒錯吧?至於他用這藥丸去做些什麼,那是他的事,與我便再沒有關系,我怎又會是什麼幫凶?況且,中原天下如何,跟我又有什麼關系,就算是這藥丸危及到了他人的性命,那他人的性命,也跟我沒有半點關系吧!”

  陶大夫一陣解釋,顯得非常理直氣壯。

  衛宇天頓時感覺與對方無法溝通,但是既然毒藥源頭找到了,那就必須得將問題解決,但他又絕不願意殺之而後快。

  “那好,我問你,你可是中原人?”

  “我是中原湘沐國人!”

  “既然如此,若湘沐國受到這種毒藥的威脅,甚至是被域外國以毒藥控制,你還會覺得與自己無關嗎?說國家可能大了,若是你自己在湘沐國的父母、兒女被他人這般控制了,你還會覺得與自己無關嗎?而毒藥卻是出自你手。”

  衛宇天顯得極為耐心。

  “這與我本來就沒關系呀,我出生湘沐國,但我的生存靠的是自己,湘沐國的生存靠的是皇帝。我的父母早已離世,我醉心於醫道,也沒有一兒半女。就算是我都有,那他們有他們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即便被毒藥控制了,那又不是我控制的。”

  陶大夫這一席話,徹底讓衛宇天無語了,也不知道該怎麼來與對方溝通。

  實際上衛宇天之所有會心系中原天下,卻是來自於這一路走來他遇到的那些人,否則恐怕他也完全不會去過問中原的什麼事,畢竟如今的他便是從沐靈靈那裡開始,仿若是重新樹立起自己的世界觀、價值觀。

  沐靈靈對他的影響,付東豪對他的影響、和鑾道人對他的影響,以及舒凌對他的影響,都是深遠而有意義的,那些經歷過的事也同樣像是上課一般,讓他明白了很多道理。

  再加上頭腦中的潛意識,像是本能的讓他對醜惡的東西進行排斥,才讓他最終形成如今的思想。

  “算了,我感覺無法與你溝通。不過,你若繼續為這危害中原天下的域外國煉制毒藥,那我只能出手將你抹殺,截斷毒源。”衛宇天淡淡的說道,語氣之中不乏威脅之意。

  陶大夫頓時覺得衛宇天不可理喻,簡直就跟真正的瘋子一般。

  然而聽到衛宇天的威脅,卻是讓得陶大夫不禁冷汗直流,他很清楚憑借衛宇天的武功,輕而易舉便會將他殺死。

  但陶大夫可不是個等死的人。

  “你先別激動,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再來做決定。”陶大夫趕緊說道。

  “我也不想殺人,但逼不得已的情況下,可就沒法了。”衛宇天繼續威脅。

  “你口口聲聲說危害到了中原天下,我反正不覺得我與中原天下有什麼關系,那請問中原天下跟你有什麼關系,你要這麼關心?”

  衛宇天考都沒考慮,直接開口回答道:“我的朋友,我所關心的人,都生活在這中原天下,若是他們被人控制傷害了,我會傷心,我會難過,這自然與我有關。而且他們也有別的親人朋友,所以他們也關心這中原天下,如此這中原天下自然與我關系重大。”

  這解釋出自衛宇天的真心,所謂家國天下,現在的他還並不是特別懂。但是以小至大,他的解釋又何嘗不是家國天下本身最樸實的至理?

  陶大夫頓時被嗆了回去,他沒有家人朋友在這中原天下,自然不能明白這些。他唯一的朋友,便只是自己的醫道。

  “你的朋友是他人以毒藥傷害的,你卻要殺我,這是何道理?”陶大夫完全不甘心的再次問道。

  衛宇天依舊是沒有半點考慮,就直接回答道:“如果沒有人擁有毒藥,那我的朋友便不可能受到傷害,所以我需要防患於未然。而你是毒藥的源頭,防範於未然最簡單的辦法,便是切斷你這個源頭。”

  陶大夫再次被搶了回去,滿以為自己的道理是絕對的真理,卻被輕而易舉的戳破,但他仍然不死心,非要保住自己這條命不可。

  “我不過是個煉藥的大夫,我煉制毒藥,湘沐國更是有無數的大夫在煉制毒藥,你怎麼不也將他們殺了?”

  “他們煉制的毒藥,並沒有危害到我的朋友,甚至是我朋友的朋友,我為何要殺他們?當然,如果他們危害到了,我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將他們殺死。”

  陶大夫並非笨人,怎會聽不明白衛宇天話中之意,只是他自小至今只與醫道打交道。

  不過衛宇天的話,多多少少還是對陶大夫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我自記事以來,便是只與醫道打交道,甚至是引我入門的醫道師傅,都從未說過這些。我沒有朋友親人,我不知道你所說的對不對,但是我卻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的出發點。仔細想來,生活在中原天下的所有人,應該大都是有朋友親人的,他們的想法或許是與你一樣,如此一來,就算今天我面前之人不是你,恐怕也會想盡一切辦法置我於死地,朝這個思路想我便成了整個中原天下的公敵。”

  陶大夫淡淡的語氣之中,有著無盡的擔憂,他可不想樹太多的敵人。

  “那你的選擇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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