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孩子的事
余九凰雙手捂臉，迅速離開衛宇天所在的軍帳，卻是沒有注意，自己的父親余峰成一直都在帳外關注著她與衛宇天說話。
余峰成從未見過自己的女兒竟還有女人的一面，更未想到，讓自己女兒表現出這種狀態的人，竟然是已經痴傻瘋癲的瘋神，他的心情比之余九凰更是復雜。
余九凰離開之後，余峰成也是走到衛宇天的面前，亦是坐在了鐵籠旁。
“她是我的女兒，你們應該只是第二次見面吧，瘋癲痴傻的你，竟然能讓她如此，真是讓我意外，看來作為父親，我相當的失敗，連她的心思都完全摸不透。”余峰成淡淡地說道，眼神之中有著淡淡的愧疚。
余峰成常年待在軍中，與家人聚少離多，小時候的余九凰總是常常黏著母親，要讓母親帶著她去看望父親，不過每次都是在訓練場外遠遠地觀望。
那個時候起，余九凰就覺得，父親的眼中只有那些操練的士兵，所以她覺得只有也成為一名士兵，才能夠得到父親的關注。
不過，這些事，余峰成是並不知道的，他只覺得自己的女兒天生就熱愛軍營，對這軍營充滿了無比的向往，對於保衛國家有著天生的責任感。
他是男人，對於女兒家的心思不了解也並非有多奇怪，可他是個父親，對於孩子的心思不了解，那便只能讓得他心生愧疚。
“你是瘋神，有著異於常人的力量，都說你通天徹地，你能否告訴我，我該怎麼去了解我的女兒？沙場血腥殘酷，她這一輩子，怕是再也與這沙場無法割裂了。”余峰成嘴裡說著，眼神卻是呆滯的，他在想如何了解女兒的想法，卻是一無所獲。
聽著衛宇天嘴裡的喃喃自語，余峰成無奈的笑了笑，說道：“不殺？你告訴我不殺，有什麼用，只有天下人不殺，我的女兒或許才能夠脫下軍裝，換上自己本該穿在身上的女裝。”
“天知道這天下什麼時候才能夠真正的不殺喲，照這個事態發展下去，恐怕幾十年後，天下仍未大定，百姓仍舊是水深火熱，作為軍人的我和她，怎又顧得了自己。”
余峰成畢竟是一個大將軍，他的思維裡，有的是天下大事，有的是國泰民安，對於自己的小家，他知之甚少，甚至不知道該去如何經營。
“你是通天徹地的瘋神，若是有一天你的影響力覆蓋至整個中原大地，或許真的可以讓天下不殺，但那又談何容易，如今你痴傻瘋癲，阻止每一場戰爭都是被動的，又怎能指望你能夠真正的去改變這個天下呢。”
余峰成說來說去，又從自己女兒的事情上，弄到了天下的事情上，不得不說他是一個稱職軍人。
沉默半晌，余峰成才終於注意到自己竟然又一心只關心軍事，而忘記自己坐下來的目的。
“你看我，又跑題了！其實，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麼去關注自己的女兒，以後她若是再來與你談心，我便繼續躲在外面聽，希望可以了解到她吧，只是......算了，這種事不可能。”
余峰成表達父親愛的方式，顯得有些笨拙，不了解女兒，竟選擇去偷聽。
話畢，他便起身就向外走去，表情之中竟然有些似笑非笑。
剛剛走到校場，便被秦將軍碰了個正著，秦將軍見得余峰成那似笑非笑的樣子，甚是滑稽，便走上去問道：“大將軍這是有什麼值得開心的事？我看您似笑非笑，像是在想著什麼開心的事情，卻又不想表露出來。”
余峰成被這一問，倒是一下子不知該如何作答了，不過片刻之後，還是說道：“兄弟，你我相交二十余年了吧，大哥待你可好？”
秦將軍被這莫名其妙的一問，還真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自己這位大將軍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淨說些沒著邊際的話，卻也只能應付道：“是，是啊，相交二十余年了，大將軍待末將好得沒話說，可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末將去辦？”
余峰成聽得這話，卻是有些不喜，高聲說道：“我稱呼你為兄弟，你該稱呼我為大哥，不要總是末將來末將去的，就好像我們沒任何私人交情似的，讓外人知道了，還以為我們之間關系不好呢，你必須趕緊改口！”
秦將軍徹底懵了，不知道自家大將軍到底吃錯什麼藥了，他趕緊上前攙扶著，說道：“是，是，我們交情不是一般的鐵，我叫你大哥便是，大哥你這是遇到什麼事兒了？”
“誒，這還差不多。”余峰成臉上露出笑意，然後又繼續說道：“你既然是我弟，那算不算九凰的長輩？”
秦將軍只打算全部應承下來，等大將軍正常下來，再作打算。
“那是，九凰是我看著長大的，雖然我是她的屬下，但就私人交情，我就是她的長輩，難道大哥是想說九凰的事？”
余峰成頓了頓，然後拍著秦將軍的手說道：“老家伙，你果真是我的好兄弟，我這心思都被你猜到了，就是想說九凰的事。既然你說九凰是你看著長大的，那你了解九凰嗎？”
這話可就把秦將軍給問住了，他的確是看著余九凰長大，不過卻完全是在軍營之中，平日裡都是公事公辦，私事可從未過問。
“大，大哥，我了解她在軍事上的一些想法，雖然不全面，但應該還是可以跟你說說。”秦將軍無奈的說道，只希望能應付過關。
余峰成明顯不是這個意思，所以聽的秦將軍的話，便知道對方是在故意搪塞自己。
“不知道九凰的心思了吧？連我這個當父親的都不知道，你這老家伙怎麼可能知道，不過，我今天可算找到一個方法去了解九凰了。”余峰成得意的說道。
秦將軍頓時明白余峰成為何這般反常了，不過仔細一想，也覺得余峰成是應該好好了解一下自己的閨女了。
“什麼方法，說來聽聽？”秦將軍好奇的問道。
“今天九凰去找瘋神了，你說奇怪不奇怪，她竟然去找瘋神，而且還說要跟瘋神交朋友，最後還是捂著臉跑出來的，看她的樣子，終於是有了女兒家的模樣，你說奇不奇怪？”
秦將軍聽得這話，差點沒噴出一口水來，心想自己這位大將軍，怎麼在這種事情上反應那麼遲鈍呢，不過他所反應出來的事情，可不敢隨意亂說。
“竟然？大哥，九凰去找瘋神很奇怪嗎？這軍營上下，有誰不敬仰瘋神？幾乎天天都有很多士兵去看望他，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誰都想跟瘋神交朋友，若是九凰真能交到這麼強大的一個朋友，那大哥就該高興了，況且九凰本就是女兒家，有女兒家的模樣，有什麼奇怪的？”
余峰成眉頭緊了緊，還是覺得秦將軍所言，絕對不是他感覺到的那種情況。他所感覺到的，那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那種敞開心扉，以及那種女人的嬌羞。
“大哥是覺得，我這女兒好像終於長大的，能對一個男人敞開心扉，若是瘋神是頭腦清醒的正常人，我還真有些擔心，但他瘋癲痴傻，就算九凰真對他一時之間起了什麼心思，那也不太可能有結果，所以我這一點倒是很放心。”
實際上余峰成並非有多放心，畢竟自己不了解女兒，他這麼想並不代表余九凰也這麼想。
秦將軍頓覺自己白擔心一場，原來自家大將軍根本就不擔心兩人會發生什麼事。
“大哥，瘋神頭腦正常之後，跟你的女兒在一起不好嗎？”秦將軍疑惑道。
“那當然不能在一起！要是瘋神正常，我這女兒心生愛慕的話，那她將來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想想你我這樣的人，家裡夫人都只能晾一邊兒，更何況是頭腦清醒的瘋神，到那時他恐怕才是真正的四海為家了。”余峰成說道自己的夫人，也是愧疚不已。
秦將軍一聽，連續點了點頭，也是贊同余峰成的觀點，他自己也只有一個女兒，若嫁給一個比他們都更不安定的人，那他也不會願意。
不過，他又想到，瘋神可並非是和他們一樣的人，便說道：“理是這個理，不過瘋神跟我們不一樣，我們有軍職在身，受到很多軍規軍紀的約束，但瘋神是自由人一個，走到哪裡不可以帶上自己的夫人呢，更何況他武功高強，不用擔心安全問題，兩人游歷天下，走到哪裡都受人尊重，這有什麼不好的？”
余峰成臉色一變，說道：“好個屁，那樣我怎麼抱外孫？”
秦將軍頓時噗嗤大笑，他沒想到余峰成竟然還是個老小孩兒。
“這事兒休要再提，就算瘋神清醒後，這些都不是問題，那我也照樣不會讓他們在一起的，誰知道這瘋神到底是個年輕人還是個上百歲的老頭兒啊，他這般神功，難保不是以什麼功法來維持自己的面貌，更何況萬一他本身就有夫人了呢？”余峰成接連搖著頭說道。
秦將軍頓時滿腦子黑線，這些不過是余峰成的假想，都不是已經被證實的事實，怎能憑借假想便就把一切可能給否定了呢。
不過，秦將軍還是沒再說些別的，只是陪著余峰成一起回到了軍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