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真假夏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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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率眾守城將軍恭迎大將軍!”夏良城夏將軍說道。
話音落下,眾迎接的將軍便都跟著夏將軍一起跪下。
“眾將軍不必多禮,大家守城辛苦,竺阿國流氓之國,三番五次來騷擾我國邊境,這一次定要將他們有去無回,有沒有信心?”
余峰成迅速迎了上去,示意眾人起身。
“有!”眾人振聲高吼,士氣瞬間提升。
“那我們就先到城中,再說說軍情吧!”夏將軍邀請道。
這一次的五萬人,余峰成都沒有放在城外,他身邊所帶的將軍,包括褚將軍與秦將軍等人,黃將軍沒有隨行而來。
單華已經升任左軍前鋒副將,他之上乃為左軍前鋒,左軍前鋒之上便是秦將軍這位左軍將軍了,這一次戰事,單華也是隨著秦將軍一同前來的。
而秦將軍原本並非左軍將軍的,他原本是中軍將軍,只是因為沒有帶黃將軍,所以他臨時接任了這個軍職。
進入城主府,城主府內的陳設都比較西域風情,讓得眾位將軍都是大加贊賞。
單華第一次以將軍的身份進入城主府,心中不僅興奮,而且還很緊張。
夏將軍讓人拿了一些夏良城才會產的犛牛奶為余峰成等人接風。
眾人喝著暖和的犛牛奶,別提有多舒暢了。
吃喝一陣,余峰成看向守城軍的將軍們,卻突然發現少了一個人,便問道:“夏將軍,不知道那何將軍為何今日沒來呢?”
夏將軍聞言,先是一頓,然後臉上流露出惋惜之情,說道:“何將軍年事已高,竺阿國攻城時,何將軍奮起抵抗,終是因勞累過度,而丟了性命。”
說道感傷處,夏將軍竟然眼睛濕潤,淚光閃閃。
眾人聞言,皆是一陣沉默。何將軍駐守夏良城四十余年,是川河國資歷最高的將軍,年過七旬仍不丟盔卸甲,一片赤誠之心,享譽整個川河國。
“何將軍乃我軍人之楷模,可否帶我等將軍前去拜見?”余峰成面帶傷感的說道。
夏將軍又是頓了頓,幾息之後才又說道:“何將軍犧牲之時,正位於城樓之上,不幸倒下之時,卻摔在了城門之外,被那竺阿軍殘忍毀屍,那竺阿軍真是喪盡天良,這一次我定要將他們全部剿滅,一個不留。”
眾人聽得這話,更是群情激昂,不少人捶胸頓足,咬牙切齒。
余峰成亦是露出傷感的表情,何將軍可算得上他的半個恩師,竟然連恩師的最後一面也沒見著,他又怎能不傷心難過。
“踏平竺阿軍,為何將軍報仇!”余峰成高聲喊道。
“踏平竺阿軍,為何將軍報仇!”眾將軍跟著回應道,一時間士氣再次振奮起來。
得知了這個消息,便是沒有人再有心情喝什麼犛牛奶了,亦是都吃不下飯。
夏將軍便就只好讓下人帶著眾位將軍,到已經准備好的房間休息。
單華回到房間,始終休息不下,覺得夏將軍的表現非常怪異,然而卻又沒有十足的證據,夏將軍乃是封疆大吏,他不過是才升任的左軍前鋒副將,沒有資格談論。
不過,思來想去,還是忍不住找到了自己的上司,上司心中一凝,也才發覺夏將軍確實有些異常,便將單華帶至到秦將軍的面前。
“秦將軍,末將前來是想讓秦將軍幫忙解答我心中的疑問。”單華說道,他之所以這麼委婉,便是因為身份的問題,免得事情還沒說,自己就因妄自懷疑封疆大吏而吃罪。
秦將軍笑了笑,他認得單華,也非常欣賞單華的才能與武功,便和善的說道:“有什麼疑惑,你先說來聽聽,我能解答必定不保留。”
單華想了想,說道:“末將就想了解一下何將軍的事情,末將乃是一個新兵蛋子,對於前輩將軍的光輝事跡,非常的崇拜,並決心以此來要求自己的言行,還請秦將軍為末將講述。”
秦將軍驚訝不已,先是一愣,然後說道:“你想知道的恐怕不是何將軍吧,你真正想要談的,應該是夏將軍對吧?”
單華連忙起身告罪,臉上焦急萬分,生怕被秦將軍問罪,川河國有規定,他哪怕在不畏死,也還是需要先遵從國家法律。
“不必緊張,你能發現夏將軍異常,說明你很是用心,本來你沒有資格談論一個封疆大吏,不過那要他是一個真的封疆大吏才行。”秦將軍雙眼微眯,似有凶光。
單華一驚,覺得秦將軍話中有著可怕之意。
“秦將軍,您這是什麼意思?”單華問道。
“這位夏將軍先不論他回答時吞吞吐吐,光是行為舉止都是極為可疑,夏良城的城主,向來不是漢人擔當,但是每一任城主,都對我漢人的文化非常的了解,我隨大將軍來到這夏良城不少於五次,其中兩次是巡視,三次是與竺阿國打仗,可每一次都不曾見到城主的會客堂內擺設有諸多西域的物件。”秦將軍緩緩的說道。
單華就更加不解了,說道:“夏將軍乃是西域人士,擺設西域物件應該很是正常吧!”
秦將軍並沒有去接單華的話,而是繼續自顧自的說道:“大將軍有不喝犛牛奶的習慣,他對犛牛奶很是過敏,可這位夏將軍竟然並不知道,仍然給大將軍上了犛牛奶,若真是原本的那個夏將軍,便不可能不知道這種事情,所以絕對有古怪。”
單華聽得有些不敢相信,原本他還以為只有自己才注意到了夏將軍的異常,在他看來若是大將軍這些人都注意到了,定然會當場質問,卻沒想到默不吭聲,這實在讓他不解。
“既然這麼多疑點,那為何又不揭穿呢?”單華問道。
“這件事的背後定然還隱藏的別的什麼事情,若是這麼早就將這個假的夏將軍揭穿,那恐怕背後的事情我們就不得而知了,想來大將軍定然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沒有當面揭穿,我見他那一杯犛牛奶根本就沒喝,便知道大將軍當時就應該有所懷疑了。”秦將軍回憶著之前在城主府客堂之上的情景說道。
單華聽後,頓覺自己還是太嫩了,很多事情沉不住氣,心裡更是對余峰成、秦將軍這些前輩佩服得五體投地。
“好了,你先下去吧,有什麼事情,我定當把你叫上!”秦將軍對單華說道,那言語之中便是有著提拔培養之意,這自然讓得單華興奮不已。
單華離開後,秦將軍便直接來到守城軍大營,與自己手裡的斥候悄悄交代了一些事情,便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這期間他並沒有發覺任何人的跟蹤和監視,不禁也覺得奇怪。
之後,秦將軍又來到余峰成的房間,卻見得大將軍正在練習書法,不禁好奇。
“大將軍,今日怎麼這麼有雅興練習書法呢?”秦將軍問道。
余峰成看也沒看秦將軍,卻是很自然地說道:“哪是練習書法呀,這夏將軍可是最喜歡我們漢人的書法藝術,好不容易來一趟夏良城,不留下一幅字,怕是夏將軍又會說我吝嗇了。”
秦將軍聽得這話,頓時覺得話中必有深意,他也是很清楚前任夏城主哪是相當喜愛漢人書法的,並且珍藏了許多余峰成的墨寶。
余峰成的字蒼勁有力,筆鋒之中暗藏內勁,其形容肅穆,圓潤卻又中規中矩,不僅表現作為一個軍人應有的態度,也表達對待事情的圓融。
前任夏城主,所喜歡的便是余峰成字中的這份特質。
“秦將軍前來,所為何事啊?”余峰成收了筆問道,表情平淡自若。
“末將前來,是想問大將軍,為何不將瘋神之事告知給夏將軍。”秦將軍回答道,他還記得當初余峰成剛剛達到樊花城時,便將瘋神之事告訴給了張將軍,而這次卻是只字未提,他自己猜測如今這個夏將軍有問題,問這個問題自然有試探余峰成想法之意。
余峰成看了一眼秦將軍,便知道秦將軍心中所想了,語氣平平的回答道:“奇兵嘛,定然要用到該用的地方,你我靜觀其變,只是讓得將士們注意平時的食物,其他等著便是。”
秦將軍點了點頭,吩咐注意食物的事,他早已經在去安排斥候的事情時,便對營中將士說了,雖然沒大聲旗鼓,卻也讓他們在士兵之間傳播,這樣一來每次吃飯前都悄悄先以銀針試探,然後看了結果,再吃飯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