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過去的戰場
衛宇天終於是逃離了那可怕的花園，當看見一片壯麗的宮殿，他的身心終於是好受一些。
宮殿的顏色五彩斑斕，大大小小應有盡有，但突然他有那麼一瞬，覺得這些宮殿非常的熟悉，但就是想不起，這到底是哪裡。
片刻後，它不再猶豫，而是直接來到其中一座宮殿之外，宮殿的大門緊閉，四周雖然也有著斑駁的血跡，但比起之前他看過的廣場與花園，這裡干淨了很多。
一眼望去，在無數宮殿想通的長廊裡，沒有任何一具屍體。
當他直接推開眼前這座宮殿的大門，讓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
裡面有著近百具女性的屍體，幾乎每一個都穿著同樣的服裝，只是他們的身上，卻是並沒有任何一點傷痕，但在那嘴角卻是有著一滴新鮮的血液掛著。
屍體的面部表情，極為猙獰可怕，像是承受了極大的痛苦，嘴巴張得很大，雙手卡在脖子上，那姿態明顯就是有著劇烈掙扎的痕跡。
帶著血絲的雙眼，盡數盯著衛宇天，讓得衛宇天頭皮發麻，身上的冷汗直流。
“我這是怎麼了，這裡到底是哪裡？”衛宇天自言自語的說道。
突然，他又發覺自己根本就壓制不住緊繃的精神，以及全身的顫抖。
緊接著，他便瘋狂的衝向另一座宮殿，等推開宮殿的大門，裡面的景像，也如之前那座宮殿一般，每一具女屍都極為恐怖的盯著他看。
他再次逃離，連續打開數個宮殿之後，他再也支撐不住，感覺到自己無比的累，呼吸變得急促，想要呼吸到更多的空氣，但空氣之中也盡是血腥之味。
於是他一路奔跑，希望能夠逃離這無數的宮殿。
然而當他來到一座看起來雍容華貴的宮殿時，卻又停了下來。
他似乎覺得，並非是自己願意停下來的，仿若是控制不住自己一般。
而這座雍容華貴的宮殿，卻是並沒有關上大門，裡面的所有景像都能盡收眼底。
裡面極為寬敞，卻是只躺著數十具女屍而已，幾乎每一個也都如其他宮殿中的屍體一般，身上全無傷痕，只有嘴角的一抹鮮血。
倒在大門口的那句女屍，尤為突出，穿著雍容華貴，她卻是雙目緊閉，與周圍所有的屍體有著完全不同的區別，臉上的表情除了不甘，並沒有其他情緒的跡像。
衛宇天突然之間感覺到喉嚨哽咽，仿佛自己與這具穿著極為雍容的女子認識，那種莫名的哽咽，幾乎是一瞬間出現的。
緊著著，便是滾滾而出的淚水，完全將雙頰打濕，雙手控制不住的抬起，按住自己的太陽穴，嚎啕大哭起來。
“噗通！”
衛宇天竟然直接雙腿跪下，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就只是有一個莫名的力量驅使著自己如此，他的哭喊聲洞穿了雲霄，在這片巨大的戰場，不停的回蕩，仿佛根本就難以消失一般。
他的雙眼，直盯著那閉眼的雍容女屍，似是能看出女屍生前的音容笑貌，似乎感覺到了那音容笑貌給他帶來的溫暖，讓得他的心仿佛有著無數的針在瘋狂的穿刺，疼得他像是全身要爆裂一般。
“她是誰，我為何會如此？”衛宇天心中高吼，不停的追問著自己，可始終找尋不到答案，而這種觸摸不及，似乎是因為那女屍並不情願一般。
衛宇天突然雙手放下，竟然莫名其妙的就直接磕起了頭，額頭磕在地上的感覺非常的清晰，他卻是並沒有停下來，仍舊不停的磕著。
也不知道是磕了多少個響頭，他的額頭已經血肉模糊。
又是那麼一瞬，衛宇天終於知道了女屍到底是誰，似乎是他夢中見過的婦人，以偉大的愛，將自己撫養長大，可是他卻無論如何也叫不出婦人的名字。
就當要徹底想起的那一刻，他的意識頓時變得模糊起來，讓得他不停的搖晃著腦袋。
一番掙扎，衛宇天的精神變得有些六神無主，頭昏腦漲，繃緊得像是快要斷了一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衛宇天終於是站起身來，他面前的女屍卻漸漸變得模糊，最後消失不見，仿佛是因為他那跪地磕頭，而產生的效果。
見著漸漸消失的婦人，衛宇天竟然還生出一絲不舍，眼裡的淚花便又是動了起來。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便又是對著這座宮殿內的屍體，連續磕下了三個響頭，而他的眼淚仍是止不住的往下流著，緊接著便是那數十具屍體，也漸漸變得模糊，最後消失不見。
衛宇天的心裡，似乎湧出一番想要將所有屍體都送走的衝動，那隱隱覺得這些屍體都與他有關，雖然他仍舊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仍然覺得眼前這一切出現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只知道自己拿頭腦中一片黑暗之後，便是來到了這片戰場。
於是，帶著那莫名其妙的心情，他不斷的打開每一扇宮門，不停的磕著頭，額頭早已經流血不止，滲出來的血液，與這大地相融，竟然還能夠生出一朵朵鮮艷的花來，這些花卻是再也沒有變得鮮血淋漓。
一路磕頭，他竟然連續磕完了三百座宮殿，若不是擁有著匪夷所思的武功，他恐怕便是在這樣的磕頭中，早已昏死過去。
還有一座極為恢弘的宮殿還沒有打開，那是所有宮殿中，看起來最為神聖最為華美的。
然而，他卻突然不敢走進那座宮殿，就像是自己犯了什麼錯，一旦走入這座宮殿，便會受到審判一般。
於是，就見得他久久的立於宮門前，表情呆滯，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仍舊不敢推開宮殿的大門，便欲轉身離去，再也不回頭了。
可再回到那廣場之上，又是那數之不盡的屍體，都以怨毒的眼神看著他，他害怕得雙腿發軟，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他的頭腦中，並不記得自己曾經犯過什麼錯，為什麼會因為這片戰場，讓他有種極為強烈的罪惡感，這種罪惡感使得他像是不認識現在的自己。
漸漸的，他連自己是誰都完全搞不清楚了，不停叩問之後仍是找不到答案，無奈之下只得放棄。
當他再次看向地上的屍體之時，那些身上的傷痕，竟然仍舊緩緩的滲出血來，仿佛是不停的敲打著他的神經，使得他眼前變得一片模糊，然後便出現兩個自己特別熟悉的身影。
“他，他們怎麼，怎麼和我長得一模一樣？”衛宇天不敢相信的看著的身影。
一個瘋瘋癲癲，卻俊美高貴，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來卻是如此的親善。
另外一個是面目可憎，青面獠牙，嘴上、手上都是沾滿了鮮血，而且還在發出極為邪惡的微笑，讓人心中生出毛骨悚然。
兩個如此截然不同的形像，衛宇天竟然一下子都看出了是自己。
正在無盡思考的同時，這兩個身影竟然同時融入了他的身體裡，讓他頓時意識變得模糊，更加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這樣的感覺，讓他快要發瘋，快要徹底的迷失自我。
很快，他就真的變得眼神呆滯，面無表情，整個身子變得極為僵硬，甚至就連行走都變得猶如有萬鈞重壓，讓他抬不動腿。
就這般艱難的行走著，漸漸的他竟然在那呆滯的狀態下走出了這片戰場。
他頭也不回，仿佛是要將這片戰場給徹底遺忘一般。
最後，這片戰場徹底的消失在他的身後，他則直接走入了一片漆黑的隧道。
這條漆黑的隧道，像是根本就沒有盡頭，讓得他無論如何都走不出去一般。
“你的債，何時還？”
一個聲音突然在那黑暗之中響起，衝進呆滯的衛宇天耳朵裡，他像是突然受到了什麼刺激，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眼神也在此時有了一絲波光。
然而，他仍是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在那黑暗之中不停的行走。
又是像走了無數個歲月，他的眼前竟然漸漸的出現了一絲光亮，這絲光亮讓眼神中僅有一絲波光的衛宇天，突然像是抓住了什麼，拼命的往光亮的位置奔去。
終於，在他的努力之下，他竟然走出了那片黑暗，出現在他眼前的又是一片像是官道的戰場，路的兩旁也盡是屍體，這些屍體卻都是模糊不清，像是根本就與他處在不同的世界。
“啊......”
無數凄厲的慘叫之聲響起，連續不斷的侵入衛宇天的耳朵裡。
他頭昏腦漲，感覺難受之極，像是刺激著自己的神經，像是在不斷的叩問，像是在不停的要求著他贖罪。
突然，他終於是眼中放光，仿佛知道自己要干嘛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