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俠士付東豪
衛宇天正走到一處山巒迭起的地方,就遇見一群凶狠的強盜,在砍殺難民。
只見難民的鮮血不僅染紅了強盜們身上的衣服,也塗滿了他們猙獰的臉。
“啊......”
慘叫之聲響徹整片山巒,加上山巒的回音,更是如鬼哭狼嚎。
只見得一個個手無寸鐵的難民,紛紛慘死在強盜的屠刀之下。
每一聲慘叫、每一個難民的死去,都深深的刺痛著衛宇天的神經,讓他無比難受,無比痛苦,無比傷心。要知道,若是天下太平,何來難民,又何來強盜。
“不,不要啊!”
衛宇天以難以捕捉的速度,瞬間出現在那些強盜的面前。
“住手,砍殺這些難民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就衝我來!”衛宇天大聲吼道。
強盜們見著衛宇天憤怒的表情,卻也一點沒有畏懼,顯然已經殺紅了眼。
“哈哈哈......竟然來了一個不怕死的,殺,一並給我殺了!”強盜頭子猖狂大笑。
衛宇天正要出手,又不知從哪裡飛出一個人來。那人長相清秀,體態壯碩,身手矯捷,一副嫉惡如仇的樣子,顯然也是奔著解救這些難民而來。
這位俠士的到來,卻讓那強盜頭子更加火大,那樣子看起來似乎是與俠士有極大的仇恨。
“付東豪,你終於出現了。”強盜頭子憤怒道。
“馬三霸,為了引我出來,你還真是不擇手段。”付東豪看了看死傷一片的難民們,也是極為痛心,對馬三霸的行為,咬牙切齒。
衛宇天可不想了解別人的恩怨,卻對這個叫付東豪的人,心生好感。
“英雄要與我一同懲治這些惡人?”付東豪對衛宇天說道。
衛宇天點了點頭,說道:“這事兒因我而起,理應由我親自解決。”
付東豪對於衛宇天的話感覺奇怪,可就在他心裡還在犯嘀咕時,衛宇天就開始出手了。
衛宇天雙手平開,運轉內力行了一個大周天,來到胸前。然後直接雙掌推出,向那一群騎著馬的強盜打去。
那強悍的內力竟然清晰可見,而且還在空氣中啪啪作響。只見得那清晰可見的內力猶如兩個巨大的手掌,在急速往前推進,只要碰到任何一物,那被碰到的東西便會炸裂開來。
殺紅眼的強盜們見得巨手襲來,竟然不躲不閃,那神情猙獰又無懼無畏。似乎根本就不在乎那巨大的手掌威力到底有多強大。
巨手剛剛觸碰到馬身或人身,便瞬間炸裂開來。所有強盜一下子都倒飛出去,半空中紛紛吐血,甚至見得有些人的身體,直接被炸的四分五裂。
最後強盜們在三四十丈的地方停了下來,其中有一半以上的人都直接失去了生命的氣息。而未死的,也全都昏迷了過去。
而那些馬則被打得飛出去二十丈有余,死的死傷的傷。
所有難民和付東豪全都傻看了眼,這是何等的強大,何等的難以置信。一時間,他們看著衛宇天,仿佛是看著一個讓眾生敬畏的天神。
“沒想到英雄武功如此了得,恐怕當今天下有此等功力的,不過一手之數。”付東豪驚訝的贊嘆道,他從未見過如此強大之人,一手之數也只是猜測而已。
“讓俠士見笑了。”衛宇天客氣道,他也沒想到自己得自幽鬼的武功竟然如此強悍。
不過當再看到那些死去強盜的屍體時,衛宇天就有些後悔了,他覺得自己又造了殺孽,不禁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表情難看得緊。
“我,我又造殺孽了!”衛宇天悔恨道。
此時,被救下來的難民們,卻紛紛向正後悔的衛宇天跪下磕頭:“多謝恩公,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見難民的感謝,衛宇天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所做的事情,到底是對是錯:“我要救人,就得殺人,我該如何兩全啊?”
付東豪心中感概,他沒想到眼前這位擁有蓋世武功的人,竟然有如此慈悲之心。
“英雄不必自責,你救的是無辜的難民,殺的是無惡不作的惡人,是懲惡揚善的正義之舉,何錯之有。英雄心地慈悲,可這世上又怎會有什麼兩全之法。”付東豪也顯得有些無奈,似是還帶著一縷傷感。
這時,難民中的一個老者也張口說道:“聖人言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恩公武功蓋世,又有兩全之心,實乃天下之福。”
面對眾人言語相勸,衛宇天一下子踏實了許多,他明白自己要學的還有很多很多,要贖的罪也還有很多很多。
付東豪見衛宇天眉宇舒展,也不再勸解,轉而對難民們說道:“眾位,我在西山有一處簡陋的避難所,如若不嫌棄,可隨我而去,以後不必再流離失所。以後只要大家同心協力,必能夠再創美好的家園。”
眾難民聽得有人收留,又能免遭戰火,興奮得不知所措,不禁喜極而泣。
見難民願意,付東豪又轉而對亦是衣衫襤褸的衛宇天說道:“英雄若不嫌棄,付某願略盡地主之誼,邀英雄前去盤桓一些時日。”他畢竟不知道像衛宇天這種武功蓋世之人,到底有沒有去處,也就只好這麼說了。
衛宇天自知還有罪孽要贖,不能放任自己逍遙法外,便說道:“俠士邀請,本不該相拒,可在下還有不得不去完成的要事。若將來有機會,定當登門拜訪。”
付東豪本就不抱希望,自然不再相勸。
這時,那強盜頭子從昏迷中醒了過來,見得四周一片自家屬下的屍體,再看到衛宇天等人還未離開,害怕得全身顫抖。說道:“你,你是什,什麼人?東山馬家寨,不,不會善罷甘休的。”
衛宇天已無殺他之心,卻也擔心萬一將此人放回去,又帶著強盜來危害這些難民,自己又不在,那該如何是好。
付東豪看出了衛宇天的擔憂,便自信的說道:“英雄不必擔心,有我在,馬家寨這個土匪窩不敢造次,我也會想辦法除掉這個東山上的毒瘤。”
衛宇天這才放下心來,便對付東豪施了禮,轉身要走。
“英雄留步,還未請教英雄高姓大名,將來若相遇還不知如何稱呼。”付東豪趕緊問道。
衛宇天知道,自己若說本名恐怕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現在既然要重新做人,那換個名字又有何妨,便想了想說道:“在下楚敬天,就此別過。”
說完,衛宇天轉身離去,繼續往晉南國方向趕去。
付東豪矚目相送,看著那衣衫襤褸的身影離去,他不禁潸然淚下。
原來,他是想到了自己的過去。他也曾如此形單影只,如此孤寂上路。他擦了擦眼淚,感嘆道:“自從父親與師傅不顧一切的將我救出,我就四處流浪,居無定所。在走投無路之時,幸得與義父相遇,才把我帶到了西山,否則我恐怕......”
想到感傷之處,付東豪不禁跪地高喊:“父親、師傅,孩兒想你們啊!”
難民見得眼前狀況,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有上了年紀的幾位老者,能看得出眼前這位收留他們的俠士,過去恐怕也經歷過慘痛的人間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