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一股怪風
看著自己母親的樣子,沐靈靈突然覺得自己不認識了,在她的記憶力,母親是一個慈祥而溫柔的女人,但現在卻表現得如此的不善解人意。
再看著自己父皇的表情,沐靈靈突然覺得自己才是真正的籠中之鳥,被豢養的金絲雀。
“不,我不要嫁給雲飛涯,若是非要逼迫女兒,女兒就是死也不會答應。”
沐靈靈說完,便是直接拿出一根銀針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雙眼布滿了血絲。
沐銀子與沐靈靈的母親,都是一臉的驚恐,他們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會態度這麼堅決,也是仿若重新認識一般。
“女兒,你別亂來,父皇求你了!”沐銀子頓時如要跪下一般,臉上也盡是驚慌失措。
沐靈靈的母親則是一言不發,她覺得自己也是為了女兒好,盼女兒將來有個好日子,可為什麼自己的女兒就不理解呢,嫁給一個安穩的人,總比嫁給一個四處漂流的人要好。
看著自己的女兒,態度如此堅決,她就算再鐵石心腸也都只能先軟下來,眼裡的淚此時也早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若是非要我嫁給雲飛涯,那女兒只能來生再孝敬二老了!”
沐靈靈說完,便是要以銀針刺下去,她可不奢望自己的父皇母後能夠更改決定,湘沐國的安穩,對於一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而言,要比自己女兒的性命重要得多。
每一個好皇帝都在期待自己的家庭,與自己的江山能夠有一個好的平衡,但自古卻是沒幾個人能夠做到,為了江山殺兒宰女也是不在少數。
沐銀子算得上是一個好皇帝了,也還算有些能力,但卻還是做不到家庭與天下兼顧,何況皇家本無家,乃是天下百姓的家。
大將軍雲桐實力影響深遠,是沐銀子鞏固江山,必須要拉攏的對像,沐靈靈雖是他的獨女,但也不能由著女兒的性子來,況且嫁給雲飛涯,本就沒有什麼不好。
就在沐靈靈要將銀針刺進之時,雲飛涯竟然從沐銀子所在的寢宮側面,極為慌張的跑了出來,他的臉上早已掛滿了淚痕。
“不要啊!”雲飛涯高聲喊道,那神情之中有著驚恐,有著無奈,有著失望,但更多的是對沐靈靈的不舍。
若是沐靈靈真的因此而死,想必他必定會自責一輩子。
然而,還沒待雲飛涯飛奔過去阻止,一陣奇怪的狂風透過緊閉的宮門呼嘯而至,直接將沐靈靈手中的銀針打落在地,銀針飛出去,直接插在了寢宮的牆上。
怪風的突然而至,讓得所有人都驚訝不已,更是將雲飛涯猛衝而來的身形,直接軒飛在地,但沐靈靈竟然除了那根銀針,其余絲毫沒有動彈,就連沐銀子與皇後也都只是感覺到一陣短促而強烈的風感,並沒有受到別的什麼影響。
所有人都直盯著怪異狂風吹來的方向,沐靈靈也是趕緊轉身看去,卻是什麼也沒有發現。
所有人目瞪口呆,這樣的事情太過詭異,就連沐靈靈也都一時之間沒有想出到底怎麼回事,只是原本求死的情緒,此刻已然被徹底攪亂,而且就算想死,恐怕也抓不住機會了。
沐銀子已經在沐靈靈剛剛轉身之時,便將自己女兒的手抓住,免得再做什麼傻事。
沐靈靈奮起反抗,也都無濟於事,沐銀子在那一瞬間便是用銀針插入了她的麻穴,周身再也使不出任何一絲力氣來。
“剛才這陣怪風怎麼回事?”沐銀子畢竟是經歷過風雨的人,若不是遇到絕境,他還是有著沉著應對的能力,自己女兒沒了再自殺的能力,他便也放下心來。
沐靈靈雖然沒有力氣自殺,卻也能說出話來,她眼神之中有著無比的絕望,有著對人情冷暖的淡漠,有著對父母的失望,也有著對現實的恐懼。
“哈哈哈......”沐靈靈大笑起來,她的眼中卻是仿佛有流不完的淚水。
“你為什麼不讓我死,你不讓我找到思沐,卻又不讓我死,你到底想要怎樣?”
沐靈靈的話,引得眾人疑惑不已,頓時明白沐靈靈肯定知道救她的人是誰,但無論這個人是誰,都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強大存在,若是真要出手將沐靈靈救走,恐怕就算是皇宮內院,也無人能夠留得下。
這不禁讓雲飛涯等人都是流下冷汗,心中慶幸那個存在並沒有將沐靈靈帶走。
“救你的人是誰?”沐銀子好奇的對自己懷裡的沐靈靈問道。
沐靈靈白了自己的父親一眼,她從沒有這般討厭過自己的父母,但此刻她的心中確實有著千般恨意,讓得她表情冷漠。
沐銀子與沐靈靈的母親,見到這一幕,心裡一下子涼透了,自己養了二十幾年的女兒,到頭來竟然因為婚姻這件事,變得只對他們仇視與憎恨。
然而,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沐銀子並沒有想要放棄的意思。
“恨吧,現在讓你恨,將來你便知道我們這麼做,是為了你好!”沐銀子淡淡的說道。
雲飛涯心疼萬分,走到了沐靈靈的面前,眼神之中也盡是柔情,驚魂一幕的余暉仍然掛在他的臉上,讓得他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與沐靈靈對話。
沐靈靈看著雲飛涯走來,便是知道了到底怎麼回事,憤怒的吐了雲飛涯一口唾沫,她從沒有這麼不顧形像,或許也就只有她完全陷入仇恨之中的時候吧。
“不要恨飛涯,這件事就算他不求我們,我們也定然會這麼做。”沐靈靈的母親開口說道,絲毫不顧及沐靈靈的感受。
那一刻,就好像雲飛涯才是他們的親生孩子,沐靈靈不過是一個他們搶來的良家姑娘。
“飛涯,來把她帶回她的寢宮吧!”沐銀子說道。
沐靈靈聞言,頓時有些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說話之人竟然是自己的父親,自己敬仰了二十多年的父親,自已以為是光明磊落,仁愛天下的父親。
“滾,你給我滾,你要是敢碰我,我這一輩子都會恨你的,你們防得了我一時,我還不信防得了我一世,你們這些沒有人性的東西。”沐靈靈破口大罵,看著雲飛涯走上前來,心裡的恐懼讓她完全喪失了理智,甚至都不顧自己的言語中還有自己的父母。
話音落下,沐靈靈頓時感覺眼前越來越模糊,最後暈厥過去。
雲飛涯此時卻是不知該扶還是不該扶,他也完全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鬧到這樣一個不可收拾的地步,不禁後悔起來,但天下沒有後悔藥賣,一切都無法挽回。
沐銀子與沐靈靈的母親,趕緊將沐靈靈扶在了他們的床上,然後拿出銀針,扎在了沐靈靈的人中穴,沐銀子在醫道上的造詣,也是相當的精深。
二老並沒有責怪剛才沐靈靈失去理智的言語,其實在他們的心中也猶如針扎,誰的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女兒,只是本以為是為了女兒好,卻反倒差一點要了女兒的性命。
呼!
沐靈靈頓時呼出一口大氣,終於是醒了過來。
“太好了,醒過來也就沒事了!”沐銀子也是舒了一口氣。
而剛才仿佛死過一回的沐靈靈,此時卻也並沒有那般仇恨的眼神,反而是無精打采的思考著,她的頭腦中出現了衛宇天的音容笑貌,出現了父母的付出與關愛,還出現了雲飛涯的無微不至,可無論如何,她都還是沒有勇氣放棄自己深愛的思沐。
漸漸恢復冷靜,沐靈靈覺得這一輩子,不能在沒有再見到思沐之前,就那麼毫無意義的死了,無論如何都必須想辦法出去,讓自己了結心願。
就在沐靈靈想說什麼的時候,沐銀子再次開口問道:“之前救你的人是誰,難道就是那傳說中的瘋神思沐嗎?”
沐靈靈也不知道為什麼沐銀子這麼關心之前的怪風,不過卻是忍不住想要說些氣話,心裡的委屈才能盡數排盡,若是終日都在那氣憤之中,她不能保證自己能冷靜的想出逃跑之策。
“怎麼,怕了?”沐靈靈冷漠的看著沐銀子說道。
沐銀子聞言,心中別提有多難受,女兒竟然和自己如此說話,以前他連想都不會想。
但有時候,該狠心的時候必須狠心,這是他的帝王之道。
“若真是瘋神思沐,那還好了,他這般出手救你,卻不將你帶走,那便說明他心裡根本就沒有你。不過我猜想,即便不是他,也定當與他有關。”
沐銀子不愧是一國之皇帝,就算是這種時候,也仍然頭腦清晰。
沐靈靈把眼睛閉上,仿佛是根本就不想看見周圍的人一樣。
“他是思沐的追隨者和鑾道人,除了他沒有誰會知道我的蹤跡,又有這麼高強的武功,他不是思沐,當然不會為思沐做主。”沐靈靈淡淡的說道,顯得有氣無力。
沐銀子心中有些震撼,便是看了一眼雲飛涯,表情之中顯然有些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