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想走沒那麼容易

  

  沐靈靈出得寨門,待她走到連寨門上的侍衛都難以看到的地方,侍衛們這才圍了上去。

  “殿下,你沒事吧?”阿成問道。

  “我沒事,他們也沒有把我怎麼樣,但雲將軍還在裡面。”沐靈靈神情之中也還是有些擔憂,她沒有去問劫持她的目的,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更何況是亂世。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嘛?”阿成問道,雖然雲飛涯安排了如何行動,但公主在面前,該要尊重的還是要尊重,禮貌性的咨詢一下意見,也是有必要的。

  沐靈靈怎會不知道這些人的套路,便是回到道:“雲將軍怎麼安排的,你們就怎麼做吧。”

  阿成頷首,便是又潛伏了下來。

  雲飛涯隨著王河山一同來到了有四名彪形大漢守著的屋內,當他第一眼看著鷲王幫幫主之時,頓時難以置信。

  “原來是你!”雲飛涯驚訝的說道。

  “怎麼,不能是我嗎?”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聲音之中有著非凡的氣勢,像是要恫嚇住在場的每一個人一般。

  事實上,王河山等人也確實被恫嚇住了。

  不過,在雲飛涯面前,這樣的聲音,最多也就能嚇嚇小孩兒而已,唬不到他。

  “枉我還當你是一個善良的老人家,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鷲王山上真正的土匪頭子。”雲飛涯有些氣憤的說道,顯然是因為心中原本善良的形像,遭到了無情的毀壞。

  王河山聞言,之前被人挾持時的唯唯諾諾,現在卻變得無影無蹤,憤怒的說道:“怎麼跟我義父說話的,臭小毛孩兒,你想找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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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幫主立刻以犀利的眼神看了一眼王河山,王河山只得訕訕的低下頭來,不敢造次。

  雲飛涯聞言,自然是惱怒異常,本想動手,卻突然發現那鷲王幫幫主的氣息發生了變化。

  “你,你竟然將自己的功力給隱藏了起來。”雲飛涯再次難以置信的說道,他第一次遇到眼前這個老頭的時候,便是在問何處是鷲王山的時候,那時候覺得老人善良老實,甚至在其身上連一絲的武功也沒發現,還有一種風燭殘年的感覺。

  但現在,站在雲飛涯面前的這位老者,卻是氣息暴漲,哪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頭,甚至像是一個有著可怕底蘊的存在。

  “我記得我勸告過你,不要到這鷲王山來,可你卻不聽。”老者言道。

  但不管雲飛涯再怎麼驚訝,他也還是有著一定見識的人,所以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你劫走我的人,我豈有不來之理,讓我沒想到的事,你竟然為老不尊,還干著土匪的勾當。”雲飛涯仍是非常犀利的說道,他在試探這位老者的底線。

  老者聞言,雙眼微眯,露出一絲陰邪,不過隨後也就收了起來。

  “你說的也沒什麼不對,從你的角度出發的確是這樣的,但從我的角度出發,這便是生存之道,弱肉強食天下至理,我這麼做只是遵循了這個至理罷了。”老者輕聲而緩慢的說道。

  雲飛涯聞言,卻是幾息之間不知該如何應對,他沒有想到一個山野幫派的幫主,竟還懂得這些道理,不過論到學識,他自認還不是有多差。

  “果然是土匪言論,難道你不知這世上還有仁義道德這四個字嗎?光是弱肉強食,這與禽獸何異?”雲飛涯再一次硬生生的將老者抵住,似乎沒有一點因為感覺到對方武功深不見底,而產生出來的擔憂與畏懼。

  老者照樣古井無波,不過卻是有不易察覺的微微點頭。

  “少俠看來是讀過幾天書的,不過,你既然知道仁義道德這四個字,那為何對我這樣一個老人家還如此不尊重呢?”老者戲謔的問道。

  “劫持女子,為老不尊,占山為匪,惡貫滿盈,如何配得上讓我尊重?”雲飛涯仍舊毫不客氣,不過他覺得這麼廢話半天沒用,便是又說道:“說說你的目的吧,廢話別再多說。”

  “哈哈哈......”老者突然大笑起來,說道:“老夫很久沒與人鬥嘴了,今日與少俠鬥了兩句,雖然沒鬥贏,但也還過癮。我抓那小姑娘來,不過也就是想要制造點事端解解悶兒而已,少俠不必有什麼猜忌。”

  雲飛涯聞言,頓時腦中黑線四起,天底下能有這麼無聊的老頭兒麼,不僅無聊而且可惡,讓多少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這樣的惡作劇,竟在這亂世之中出現,真是太可惡了。

  “既然您老沒事,那本少也就不奉陪了,告辭。”

  雲飛涯說完,便要朝外面走去,臉上只剩下憤怒。

  “想走沒那麼容易,少俠當我鷲王幫是什麼地方?我幫裡的兄弟也有一名死於你手,就這麼拍屁股走了,你讓老夫如何向兄弟們交代?”

  此時老者卻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仿若要吃人一般,但顯然他的打算並非只是恐嚇。

  雲飛涯隱隱覺得心中不安,但他是大將軍之子,寧可站著死也不跪著生。

  “怎的?你劫持人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別人會生氣、會憤怒?難道只需你點燈,不許我放火?世間霸道的人,只有兩類,一類是主子,一類則是惡徒,在我面前霸道,你只能是惡徒,即便今日你武功高,殺了我,也只是一個惡徒之名。”雲飛涯毫不畏懼的說道,一副正氣凌然,鄙夷著老者的神態。

  老者樣子仍舊凶神惡煞,差點就沒忍住要動手。

  “雲桐的兒子,果然是有點膽識,但是卻是驕傲有余,圓潤不足。”老者開頭說道。

  雲飛涯頓時瞳孔放大,對眼前的老者更是摸不著頭腦,能知道他的身份之人,在江湖上恐怕一個也沒有,畢竟他從未以真名在江湖上招搖過,那麼只能說明眼前之人絕非簡單的江湖人,而且既然知道他的身份,那自然知道沐靈靈的身份,連公主都敢劫持的人,到底是有多麼猖狂,不知道身份這還說得過去,知道身份,那就說不過去了。

  王河山等人方知雲飛涯的身份,頓時有些雙腿發軟,湘沐國大將軍雲桐的大名,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他們竟然劫持了這位大人的公子。

  而且,之前被劫持的那個女子,身份恐怕還在眼前這個公子之上,那便是意味著皇族,湘沐國舉國之力,一個小小的鷲王幫算得了什麼。

  想到這裡,王河山等人都是跪在了地上,明顯他們不屬於天不怕地不怕的那一類,知道別人身份之後,不敢以此為要挾,來個魚死網破。

  但他們也覺得奇怪,為什麼幫主會沒事招惹這等身份的人。

  “你到底是誰,怎會知道本少的身份?”雲飛涯略有驚慌的問道。

  老者沒有馬上答復,而是緩緩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臉上原本凶神惡煞的表情,漸漸的淡化了下來,甚至還出現一絲回憶之色,雲飛涯看出了其中恐怕還有著什麼淵源。

  片刻之後,老者才開口說道:“老夫的姓名無足輕重,只是想冒冒這天下之大不韙,劫持湘沐國公主,與大將軍之子來圖個開心刺激。”

  雲飛涯當然知道老者所言絕非事實,思來想去,頭腦中忽然蹦出一個名字,這名字的可怕程度,幾乎在整個湘沐國都算是一個噩夢。

  “你是王爵?”雲飛涯說道。

  老者聞言倒是眼前一亮,有種欣喜之色:“哈哈,沒想到竟還有人記得老夫!”

  王爵,湘沐國如雷貫耳的大才,集丞相與大將軍於一身的人物,為人不按常理出牌,常常有驚人之舉,可與市井之徒為伍,亦可指責九五天子,不僅狂放,而且恃才傲物。

  一場驚動當時的楚唐國派兵前來剿滅的兵變,讓得王爵從此成為湘沐國的噩夢,以功高蓋主之言論傳遍天下,以帶兵謀反殺人無數之罪名臭名昭著。

  只是,誰人都知道,他在楚唐國的鐵騎之下,仍舊逃之夭夭。

  沒想到,竟然就活在湘沐國的眼皮子底下。

  “果真是你,難怪敢這麼猖狂的將公主劫持,你能活這麼多年,怎麼還沒學會安分,當真要不得好死,才肯善罷甘休嗎?”雲飛涯對於惡徒可能有什麼好臉色。

  王爵冷冷的笑了笑,對於當年的事他還記憶猶新,說道:“老夫年紀也到了半截身子入土,天底下恐怕也沒什麼值得我害怕,或者值得我圖謀的。這次劫持你們來,其實也是臨時起意,想要看看這湘沐國的熊樣兒,到底變是沒變。”

  雲飛涯這下也能想通這次被劫之事,天下的確只有王爵能做得出這麼無聊的事來。

  “前輩,你也算給湘沐國做過貢獻,這裡尊稱你一聲前輩,晚輩奉勸你切莫老來還不得安生,好好的過完晚年就好,少做點虧心事,為下輩子積點德。”雲飛涯說完,便是立刻往外面走去,但剛走到門口,便被那四名彪形大漢攔住。

  “我說了,想走沒那麼容易,雲桐之子,武功應該也有所建樹,今天不留下兩招便走了,恐怕會顯得少將軍吝嗇。”老者再次站起身來說道,對於過去的事與將來的事,他都不關心。

  雲飛涯意識到,看來不與王爵過兩招,自己確實是走不了了。

  只是,所謂的過兩招,恐怕便是只有他挨打的份兒。

  無奈之下,雲飛涯只好轉過身來,說道:“那就請前輩指教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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