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可怕的推論
“不，我選擇留在這裡！”衛宇天態度非常果決的說道，沒有半點遲疑。
余九凰等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聲音卻又不停的在腦海中回蕩。
“為什麼？”余九凰不解的問道。
“九凰，我也想跟你一起離開，但是這麼做了，那必定對川河國有著莫大的壞處，不知道是哪一個國家造謠，說川河國與湘沐國私藏了我，讓百姓湧入後，又說湘、川兩國有並吞天下之野心，再慫恿中、小國家與兩國為敵，從而拉兩國進入混戰這潭污水。這個時候我跟你走，便會害了川河國，我現在不僅要讓謠言破滅，我還要查出陰謀者，所以我得留下。”
余九凰明白衛宇天的解釋，自己一時太過興奮，竟然忘記了這一層利害。當然，她也沒有想到，她認識的那個痴傻瘋癲的思沐，如今卻是變得這般頭腦清晰，至少很明時局。
“這確實是我太興奮，失了分寸，那你打算怎麼做？”余九凰問道。
“我在這裡能夠探尋到吳天陽背後的秘密，以及凱華國的一些機密，吳天陽並非是真正的臣服於凱華國，他有自己龐大的野心與實現野心的計劃......”衛宇天將吳天陽的所有打算，都盡數告知給了余九凰，沒有半點隱瞞。
當然，吳天陽的計劃注定是實現不了，衛宇天得到情報之後，肯定會離開。
至於還有什麼情報沒有被得到，衛宇天也只能等待，畢竟沒有任何線索表明還有可靠情報會出現，除了守株待兔，卻是也沒別的辦法。
余九凰三人聽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他們都沒想到吳天陽的野心，竟然會膨脹到這種程度，不過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他們相信衛宇天不可能幫助其走到這一步。
“對了，我這裡有關於吳天陽的另一個情報，不知道對你有沒有幫助。”
花青突然開口說道：“名揚閣原來的閣主姓楊，這位楊閣主與神獸宗青龍殿私下有些來往，具體是不是單純的私人相交，那就不知道了，但正是因為此，吳天陽才趁機奪得閣主之位，這成為了他實現野心的第一步，這其中便是有一個疑點，凱華國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那為什麼又要默許？”
衛宇天聽後，聯想到了楊雪對他所說的話，便是立刻否定道：“凱華國默許是自然的，吳天陽原本就是凱華國安排進名揚閣的哨子，這麼什麼好奇怪的。”
“大人所言極是，但末將要說的默許，是指吳天陽將名揚閣據為己有，而且還與凱華國分庭抗禮，大人也知道吳天陽已經派人去找凱華國皇帝談獻出大人的條件，從表面上看這確實是野心使然，但一般各國處理自己的江湖機構不聽話的事，幾乎都是更換閣主或滅門。”花青出身朝廷，卻又在江湖，對朝廷如何處理自己所設的江湖門派背叛，有一定的了解。
余九凰與衛宇天都是頓時眼睛一亮，明白了花青所說的意思。
“吳天陽之所以敢跟凱華國叫板，而凱華國又不敢拿他怎麼樣，那就有兩種可能，其一吳天陽背後有著別的強國做後盾，而這個強國還與凱華國有著利益關系，一旦吳天陽出了事，便有可能損害到凱華國的利益；其二吳天陽掌握了凱華國的什麼重要情報，一旦吳天陽有什麼三長兩短，那這個重要情報便會不脛而走，從而威脅到凱華國。”余九凰心思縝密。
花青點了點頭，這便是她想要說的重要情報，這兩種可能無疑是可怕的，表面上跟川河國沒關系，但這關系到中原天下，在他們的眼裡，中原天下的任何事情，便都是他們的事情，特別是衛宇天本身就以結束天下征戰殺伐為己任，所以這對他來說很重要。
衛宇天畢竟還是頭腦單純，蘇醒後經歷的事情比較少，還不具備完善分析事件的能力。
眾人沉默片刻，余九凰便又神情嚴肅的說道：“楊閣主之死，或許並非是與神獸宗有關，神獸宗雖然也有爭雄天下之野心，但相對於一國的實力，他們還是顯得比較單薄，也不屬於任何一個朝廷，那麼不管吳天陽有沒有另一強國做後盾，楊閣主之死都不會引起任何動靜。”
這麼說來，楊雪家破人亡，完全就是各種利益背後的犧牲品。
衛宇天便又是一陣自責，若沒有這些爭奪天下的各種爾虞我詐，相互利益，楊雪家破人亡這種事，又怎麼可能出現，不過自責也於事無補，現在要做的是，如何讓這樣的悲劇不要再次發生。
“那這兩種可能，哪一個的可能性比較大呢？”衛宇天問道。
眾人思考了片刻，余九凰說道：“我認為第二種的可能性更大，據我們的情報，這一兩年之內，凱華國的外交圈極小，到現在除了與晉南國有摩擦，其余都沒什麼關系，從這個角度講，便是沒有與它利益相關的國家，但這只是疑點之一，亂世之中發展更多盟友便會更安全，但凱華國是既沒有明面上的朋友，也連敵人都是才結上不久。”
“所以，這有可能與第二種可能有關，吳天陽掌握的情報，可能讓天下百國群起而攻之，也可能是讓天下百姓，對凱華國失去一切信任，從而導致有滅國的危機。現在凱華國既沒朋友又沒敵人的狀態，或許便是這個情報創造出來的。”
這讓花青有些不解了，就連侍女都非常疑惑的看著余九凰，衛宇天倒是沒聽出什麼來。
“一國在亂世中把自己搞成這樣，真的好嗎？”花青問道。
余九凰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這正是凱華國在這亂世之中的聰明所在，除了本國的百姓，他們連外來的難民幾乎都沒有，這麼做不僅讓得國內糧食的損耗大大降低，還能將節省下來的糧食，全都用在部隊的建設上，而沒有敵人，則是他們可以全身心的休養生息，不斷壯大自身的實力，沒有朋友，便不會因為朋友加入戰爭，而自己受到牽連。”
“這雖然像是在閉門造車，但其他國家在不停損耗，他們卻在不停成長，這是聰明之舉，川河國與湘沐國能保持這種實力，從一定程度上來講，也是因為沒有什麼大戰的原因。但顯然凱華國並非像湘、川兩國這樣沒有野心，從吳天陽的話來看，顯然是籌劃著逐鹿中原。而他們閉門造車期間，天下的百姓往湘、川聚集，中小、國又以湘、川為敵，這不奇怪嗎？”
說到這裡，眾人便是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性，那就是凱華國制造了湘、川私藏瘋神的謠言，而吳天陽正是在江湖中傳播這個謠言的推手，所以吳天陽才敢與凱華國叫板。
“這，這是不是推測得太誇張了，謠言出自凱華國，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個推論，就算說出去恐怕也無人相信吧？”花青擔心的說道。
“這個推論確實有些可怕，但如果真是有國家故意為之，那天下的局勢將會更加可怕，特別若是有了證據表明凱華國的確是黑手，那被謠言卷入戰爭的國家，定然會聯盟在一起，甚至將凱華國滅國都有可能。”余九凰也是擔憂的說道，川河國雖然受到誣陷，但是她卻並不希望看到更巨大的滅國戰爭出現。
衛宇天明白了其中的要害，說道：“此事該如何處理，我再想想，若是不讓陰謀者有所畏懼，那麼接下來將會有更多陰謀從他們手裡出現，雖然我讓和鑾道長在江湖上傳播我出現的消息，能夠很快減輕湘、川的壓力，但也是只減輕了這一次，下一次又當如何，難道再經歷一次嗎，所以我要想辦法震懾一下凱華國，既讓事件平息，也讓凱華國不敢再行陰謀之事。”
眾人點了點頭，但這說來容易，做起來恐怕就是艱難無比了，再加上現在衛宇天的單純頭腦，又怎麼能想到最好的解決辦法，他能想到震懾凱華國的主意，也是上一次以武力讓赤合國與彭擎國主將徹底害怕的事件上得到的。
又是沉默了一會兒，衛宇天才又說道：“這件事情，我會好好想想，你們就先行回去，現在的我，有自信不被任何人利用，就算當時不查，我這雙耳朵，也能在暗處聽見任何的真實情報，他們想誆騙我，恐怕是做不到。”
說到又要分離，余九凰的臉上就再次呈現出不舍。
為了多留一會兒，余九凰又與衛宇天講起了過去他們倆的事情，花青與侍女都是回避。
衛宇天自然不知道這些細節，他只覺得余九凰比較親近，聽了對方的講述之後，他終於是了解了這一切，這讓他心生感激，有種淡淡的愧疚感。
余九凰回憶這些，也不是要讓衛宇天愧疚，而是希望對方明白自己的心思。
等說完，余九凰便是非走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