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除魔衛道
馬寨主眼神陰邪的看著柯爾呼，他意識到恐怕在中原其他國家的招兵買馬中，也混著番厥國的士兵，若真是這樣的話，那可就不得了了，自己這個代理人，說不一定哪天便是不再需要，直接讓已經成功打入中原的番厥人來辦事，那就行了。
“滿意，當然滿意，不過馬某人卻是想要問一下，這個兵符是否可以調動混跡在其他國家中的番厥國勇士？”
柯爾呼臉色頓時嚴肅起來，顯然是沒想到馬寨主能一下子猜到他們的秘密。
片刻之後，才開口說道：“可以，只要你能證明你的價值。”
這都沒猜出來了，他便是沒有一點再裝模作樣，收起了害怕馬寨主不答應他的假面，利用馬寨主只是因為有些事情好辦一些，若沒有暴露，那還可以挽留一下，但現在暴露了，便是沒有必要再好言挽留，答應就答應，不答應就拉倒，畢竟現在番厥國有許多勇士都已經混在了一些國家之中，他若是不說便是無人知道，也不會害怕馬寨主告密，大不了就是晚兩年起事。
馬寨主頓時感覺到了危機，他有自己的野心，也想在天下大亂中分一杯羹，所以才與番厥國合作，眼看快要咬到的肉，就要被撬掉，又怎能甘心，證明自己的價值又有何難，等自己有了實力，再反咬一口，到時候看誰受傷嚴重。
“請可汗放心，馬某人若沒點本事，怎敢有摻和中原天下的野心，那就等我的好消息吧。”馬寨主說道。
柯爾呼點了點頭，對於這樣的談判結果，倒還算滿意，至少讓得馬寨主沒有那麼囂張了。
“那這個村子的人？”柯爾呼眼中露出可怕的殺意，暗示道。
“當然是殺！”馬寨主可沒有半點遲疑，對他來說這個村子的人，都不過是他表達徹底與中原決裂的工具而已，只是這裡全部人都被殺光的話，中原人也不知道他與域外勾結的事。
為了證明自己的誠意，便要屠殺一個村子的人，這樣的人真是太過無情無義。
話音落下，馬寨主首先是手持刀刃，直接衝向了，一直在外面絲毫沒有任何畏懼的老者。
但剛剛衝出去半步，數十枚氣彈便是絲毫不著痕跡的點在了所有人的身上，馬寨主與柯爾呼都是本能的喊道：“誰，是誰點了我的穴道。”說話之間都是驚訝之色，顯然這是完全出乎他們預料的。
這個時候他們的眼前突然出現一個人來，這人氣宇軒昂，長相俊美，懸立在空中，冷冷的看著所有人。
“我乃瘋神，豈容域外國來我中原造次。”懸立在空中的人開口說道，語氣極為有力。
村子內的百姓，聽見這話，立刻就跑了出來，這才見得天空中那猶如神人一般的存在，都是趕緊要跪下身去，卻發現無論如何都跪不下去，便也知道是瘋神不要他們下跪膜拜。
老者臉上此時露出了笑容，仍然是沒有任何動作，安安靜靜的坐在自家屋外。
聽聞是瘋神，馬寨主立刻就沮喪著臉，知道這一切都完了。
而番厥國的眾人，這都是驚恐萬分，他們也聽說過瘋神之名，只當是中原人愚蠢，找不到庇護他們的強大力量，只將希望寄托在並不存在的人身上，但現在瘋神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就算並不認為這瘋神有多強大，但現在他們卻是連命都已經掌控在了這個懸立在空中之人的手裡。
剛才他們的話，誰都能想到，已經被瘋神全部聽了去，就連那兵符的效用也都暴露無遺。
哀求是完全沒有用的，只能期待這位瘋神不再殺生，畢竟以殺止殺那都是多年以前的傳聞了。
衛宇天降落下來，挺在老者的面前，說道：“老人家，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沒有請教，還請教我。”
老者點頭說道：“但問無妨。”
“瘋神原本以殺止殺，可後來覺得殺生又是再造殺孽，有些不好，但經歷的事情越多，卻又發現不殺生，有時候真的沒辦法解決問題，請老人家教我。”衛宇天顯得極為誠懇。
老人捋了捋花白的胡須，說道：“除魔衛道，有可不可？就算是佛門中人，也都有除妖斬魔之說，只是什麼樣的人是魔，卻是需要一雙充滿智慧的眼睛，判斷錯了是造殺孽，判斷對了卻是積功德，你自己判斷去吧。”
得了答案，衛宇天便是站立起身來，他沒有去問老者眼前這些人是否是魔，畢竟未來的判斷都是靠自己，第一步總是要邁出去的，不能因為怕判斷錯，便就放棄了不誅魔。
“兵符，我就先收下，番厥國混入中原的賊人，我也會一一清理出來，而你們也應該知道結果了，可還有什麼話說？”衛宇天說完，便是單手一招，那柯爾呼手中的兵符，便是立刻飛到了衛宇天的手上。
柯爾呼立刻就著急了，他原本以為就算他們死了，番厥國打入中原的勇士，也定然不會暴露出來，可眼下看來，這為瘋神是要利用這枚兵符將他們一網打盡，他的消息傳遞不出去，後果他已然能夠想到。
便是說道：“瘋神，可否放過我番厥國勇士，他們都是受了指派的無辜之人。”
衛宇天沉思數息，這才說道：“不殺他們並非不可以，那要看他們是否已經做了危害中原的事情，在我調出他們之後，自然會問個清楚，相信面對兵符，他們沒有理由說謊。”
柯爾呼頓時知道這苦心經營的計策，恐怕是要損失慘重了，不僅是臉色劇變。
這時馬寨主又開口說道：“瘋神，我也曾以為你是不存在的人，但現在看來我還真判斷錯了，但童世佰現在身中我的慢性劇毒，沒有我他便是無藥可救，你若是肯放了我，我便將他救活。”
衛宇天面無表情，淡淡的說道：“天下沒有任何毒，是我解不了的，你就放心吧。另外，像童世佰這種人，也並非是什麼好人，讓他先吃點苦頭也好，根據他的表現再定他的生死。”
“若沒有別的有價值的信息提供給我，那接下來你們便該上路了。”
衛宇天這次是下了心要斬殺這些為禍中原的人，除魔衛道，這的確是非常有道理，之前一度陷在不殺生的死胡同裡，卻是忘了，有的人不殺，那必將威脅到更多人的性命。
在場的便是沒有任何人說話，於是衛宇天便是施展神功，將所有人都一下子拖到了村外，然後施展出強悍的可見內力，將所有人都覆蓋其中，轉身往村子回去上千丈，那些內力的威能，便是爆發了出來，那些人頓時屍骨無存。
現在的他還是有些不適應自己親自動手殺人，畢竟從一個觀念轉變為另一個觀念，那需要有一個過程。
重回村子，百姓們都是圍了過來，紛紛都是對他充滿了敬畏。
他回去的目的，便是希望老者還能給再他講些什麼，他有著自我的判斷能力，知道這個老者絕非泛泛之輩，要不然就算是番厥國的人來了，也都還是淡定得很。
“老人家，晚輩在您身上學到了很多，可還有需要告誡晚輩的？”
“天下之勢在於民，社會之事在於國，治理之事在於帝，太平之事在於力，利益之事在於公，權力之事在於天，以個人之力而為杯水車薪，以全民之力而為擎天巨力。”
衛宇天聞言，真是茅塞頓開，只是自己現在見識淺薄，智慧不夠，這些東西他能理解，卻是有很多還無能為力，需要去學習，去填充自己的智慧，只有等到有把握之時，才能將百姓引導到一個正確的方向。
老者的智慧，顯然讓他震撼，便是問道：“可否告知晚輩，前輩高姓？”
老者笑而不答，但旁邊的村民卻是開口說道：“唐老可是厲害，祖上乃楚唐國太宗皇帝衛競之師唐靖。”
衛宇天聞言，頓時驚訝萬分，趕緊跪在地上，給老者連磕三個響頭，既算是對長者的尊敬，也算是作為衛競後人，對其師尊後人的膜拜，再是眼前老人對自己的教導。
老人並沒有將衛宇天扶起來，而是欣然接受了這一切，一個被人傳頌的瘋神，若是不懂得尊賢重德，那對於天下而言，便不是什麼好事，若是懂得那便是天下之福。
村民們當然不能理解這樣的行為，他們很尊敬這個老人，卻更是尊敬瘋神。
“前輩說，兒孫都去打仗了，可否告訴晚輩，在哪一個國家當差？”衛宇天問道。
老人家又是笑而不語，村民們有才幫其回答道：“唐老兒子早已經在十年前便因為保護楚唐惡魔太子衛宇天而死，孫子年紀才十八歲，前兩年因為番厥國侵入中原，而戰死在前線，如今便是只剩他了。”
衛宇天再次震驚，眼前老者的兒子，竟然是為了保護自己而犧牲的，他能記得保護自己逃跑的共是十大禁軍統領，可是到了密林便只剩下九位，而另外一位在他的頭腦中印像不深，但仔細回想之後，終於還是把那位剛剛將他護送出宮，就慘遭亂箭射殺而死的統領想了起來，那位統領名叫唐騰，竟然是祖師唐靖的後人。
“這便是因果嗎？這次回去，我竟然將護我出宮的唐統領給忘了，真是太粗心大意了。”
衛宇天心中自責，便是再跪了下來，向老者連磕了三個響頭，雙眼之中還含著淚。
眾人亦是不解，為了不引起老者察覺到他的真實身份，他便一邊磕頭一邊說道：“前輩滿門忠義，晚輩理應多行叩拜之禮。”
聞言，所有人便都才沒有起疑心，畢竟叩拜德高望重之人，這算是正常之事。
但老者聞言，卻是立刻站起身來，將衛宇天給扶了起來，然後說道：“既是來了結因果的，這場因果那便算是了了，但天下的因果卻是極難，千萬記得戒驕戒躁，深思熟慮，切不可有義氣之舉，若無他事便也別再來找我，你走吧。”
衛宇天頓時有些蒙了，片刻之後，才意識到眼前的老者定然是看出了他的身份，不禁嘆服這才是真正的神人，於是鞠下一躬，便轉身離去，心中卻是異常的震撼，那種震撼比遇到一個武功比自己強上一倍的人，都還要來得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