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間歇性神志不清

  

  天牢內其他牢房的犯人們,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可見得衛宇天如天人一般回到牢房,也還是深深折服,以神人之姿看待。

  只是衛宇天那滿頭的鮮血,讓得那神人的威嚴平添出幾分恐怖的氣息。讓犯人們以為,他不是來時天上的天神,而是來自地獄的惡神。

  衛宇天能夠支配自己身體,這無疑是值得慶幸的事。這樣他可以動手將身體各大穴道同時封住,以降低修復傷勢時,由於內力強行運轉而帶來的傷害。

  任督二脈還是通的,前庭穴到百彙穴雖然都受創頗重,卻對正常力量的運轉沒有什麼影響。這也是衛宇天當機立斷制止了南繼福繼續瘋狂襲擊所減少的傷害。

  衛宇天將一股柔和的內力運轉入腦中,發現有一大塊的淤血,正壓迫著他的大腦。

  如何將淤血排出來,這倒是很大一個問題。

  無奈之下,他只得強行以內力在其中形成非常細小的導管,將淤血一點點的引導出來。

  淤血團足有腳拇指那麼大,想要排盡恐怕要好幾天的功夫。這個過程中他不能被任何人或事打擾,否則那精細的內力導管,必將受到影響,從而使得淤血四溢。到時候誰也不知道會產生什麼樣的嚴重後果。

  除此之外,衛宇天還發現好幾處的神經發生嚴重斷裂,使得他的聽覺和視覺都產生了一定程度的影響。

  故而在一邊導淤血排出腦外的同時,他又再以內力將斷裂的兩頭相互拉扯對接。因為有一段已經壞死,他不得不將壞死的部分以內力替代傳遞信息,從而恢復聽覺和視覺。

  但只有等到兩端神經不斷在機體的自主修復過程中,修復完好,他所運轉在該部位的內力才能散去。

  不過,所幸的是,那一部分的內力只要不刻意中斷,衛宇天的聽覺和視覺就不會受到影響。即便與人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大戰,也不會有什麼影響,因為斷了還可以馬上以內力重搭。

  這與導瘀血不同,若淤血到處流淌所帶來的影響可是完全未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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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衛宇天還漸漸發現,自己的手臂和大腿肌肉,其感覺神經也受到了影響。時不時的有麻木失感的狀況,他又遍查腦部、頸部、脊柱等神經,最後終於查到了病原位置。

  原來,南繼福的襲擊也將很多地方的神經打得搖搖欲墜、似斷非斷。當搭上的時候有了感覺,不小心脫離又變得麻木無感。

  這樣的傷害,對於衛宇天來說還是簡單的,沒有多麻煩。

  他直接以精細的內力將他們搭接起來,並維持住一段時間,便能使它們重新長在一起。

  如此周而復始的查遍全身各處,總共也花去了三天的時間。

  這三天他絲毫沒有進食,幸好是坐著不動,對能量的消耗也並不大。

  而南繼福這三天仍舊處於昏迷不醒之中,期間有好幾次醒來的跡像,卻始終是曇花一現。

  太醫們想盡辦法為南繼福診治,這才完全控制了傷勢繼續惡化。

  南繼福本身身體壯碩,一般的傷勢根本就影響不到他,可見這次傷害到底有多嚴重。

  又過了一天,南繼福終於醒來。而衛宇天也處在淤血疏導的重要關頭。

  這幾天整個天牢雖然有牢役悄悄前來為犯人們送飯,卻一點也不敢驚動衛宇天,生怕自己會有性命之憂。

  南繼福醒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要殺了衛宇天,這讓所有人都替他捏一把汗。

  憑借衛宇天那天展示出來的恐怖力量,想要以武力殺他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但這絕非就沒了辦法。

  “田太醫何在?”南繼福喊道。

  田太醫又稱田鬼手,是晉南國及周邊幾個國家出了名的武者鬼醫,甚至在江湖都小有名氣。他的醫術變幻莫測、匪夷所思,除了幾個大人物以外,他替人治病總是以極盡殘忍的手段進行。據傳是為了研究人體結構、五髒六腑,以及神經對精神系統的影響。

  “臣在!”田鬼手躬身施禮道。

  “我要你想盡一切手段,都要將衛魔給我置於死地,即便死不了也要讓他一輩子都被病痛的糾纏,永不脫身,甚至當他下了地獄後也都如跗骨之蛆般折磨著他。”

  南繼福咬牙切齒,他何曾受過這樣的恥辱,就連自己大兒子死時,他都沒這麼恨過,可見他的自私。

  “臣領命!”

  田鬼手一臉邪笑,看起來陰森可怖。在他看來,只要能讓他接觸到衛宇天,那衛宇天就必死無疑,而且是慘不忍睹的死去。

  不過,隨即田鬼手又擔憂起來,表情顯得極為為難。

  “陛下,臣,臣實在難以接近衛魔,這讓臣如何完成陛下的命令啊!”

  “哼,廢物!你還號稱什麼武者鬼醫,竟然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辦不到。”

  南繼福若不是身體還很虛弱,恐怕就一掌向田鬼手打去了。

  “還請陛下賜教。”田鬼手跪地磕頭道。

  “他就是一個傻子,為了贖他過去犯下的罪孽,他是不會主動離開的,否則也不會只身來到我晉南國服刑。所以既然不會離開,那就一定會繼續呆在天牢裡。他就算再強大,也不可能連飯都不吃,你只要在送給他的飯菜裡下毒,那他不死也會受制於你。”南繼福陰險的說道,表情不時露出邪惡的微笑。

  田鬼手顯然也想到了這個辦法,只是他並不確定衛宇天還會不會呆在天牢裡。

  “陛下妙計,臣拜服,這就去辦!”

  說完田鬼手就趕緊起身,後退出了紫來殿。

  衛宇天仍在一心一意的排著腦中淤血,雖然所剩無多,但也需小心謹慎。到最終排盡恐怕還需要一天左右。

  沒過多久,田鬼手就已來到了天牢外。見得眾牢役全都在天牢門口,不敢進去。

  “你們誰是牢頭?”田鬼手問道。

  眾牢役一看田鬼手周身上下華麗的官服,便知道是朝廷大官,不敢得罪。

  “稟大人,牢頭,牢頭被陛下下令處死了。”有牢役說道。

  田鬼手並沒有什麼反應,死一個牢役對他來說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那算了,直接跟你們說吧!拿這裡面的藥,放在衛魔的飯菜裡,然後給他送去。”田鬼手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精致的小藥瓶遞給面前的牢役。

  “是,是!”牢役雖然知道對方要做什麼,可畢竟是給衛宇天送餐,心裡還是相當害怕的。所幸的是,這幾天衛宇天在牢房裡完全沒有動靜,看起來沒什麼危險性。所以無奈之下,牢役也就只能硬著頭皮去了。

  那牢役顫顫巍巍的進了天牢,然後弄了一碗清粥,把藥放在了裡面。

  “衛,衛宇天,衛宇天......”

  牢役腳步非常輕,只是輕聲的喊著衛宇天的名字,心中既希望得到回應,又害怕得到回應,實在忐忑得要命。

  見得一直沒有回應,牢頭不禁感覺到奇怪,又加大了聲音。

  漸漸的,牢役也移動到了衛宇天牢房門前,見得一個頭部滿是干涸鮮血的人,側對著他一動不動,甚至聽不見任何的呼吸之聲。

  就算是側面,也看得牢役惡心想要嘔吐。

  於是,他放下端著的清粥,推到了牢房內。

  牢役正打算要走,卻被心中的好奇叫住了步伐。

  衛宇天一動不動,不得不讓牢役猜測是不是已經因為之前頭部受到重擊,而早就死了。

  出於好奇,牢役挪動步伐,朝衛宇天的正面看去。

  “啊!鬼呀!”牢役高聲吼到,然後撒腿就跑。

  原來他是看到被割去雙眼皮的衛宇天,兩個眼珠子前端完全暴露在外,又因為被煙熏後雙眼通紅,還沒有恢復過來,所以看起來極度恐怖。

  那因南繼福襲擊而流出來覆蓋在眼睛上面的鮮血,早已經因衛宇天眨眼而被淚水洗掉。

  這一吼,徹底影響到了衛宇天。

  他正全力排出腦內淤血,受不得半點打攪,否則那淤血就會四處亂溢。

  此時,牢役這麼一吼,強制把衛宇天一下子從聚精會神的狀態中拉了出來。

  衛宇天腦內所剩無幾的淤血,這時正經由大腦上方,突然被打斷,淤血四溢,四處橫流。就連衛宇天趕緊以內力感知,也完全無法將其全部感知到。

  “啊!”

  衛宇天雙手抱頭,感覺到了腦內難以形容的疼痛。

  實在難以忍受,衛宇天不禁雙手平開,向兩邊轟出內力。

  “轟轟......”

  內力所到之處一時間全部被毀,整座天牢搖搖欲墜。

  剛才送飯的牢役,嚇得摔倒在地。而天牢外的眾牢役害怕得抱頭躥開,田鬼手卻露出可怕的邪笑,他以為衛宇天吃了他的藥,正痛苦的嚎叫,過不了幾許,對方就會喪命。

  這聲音也引來了周圍一些暗中查看情況的禁軍高手,這是南繼福昏迷後,禁軍統領安排下來的事情。

  等轟轟之聲停止,衛宇天所在的牢房已經四分五裂。

  而頭痛過後的衛宇天,突然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意識,又瞬間恢復過來。

  再過了一會兒,那意識又一下子消失不見。等他醒來,他已不在原來所處的位置。

  衛宇天不禁擔心道:“難道我也和師傅一樣,得了間歇性精神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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