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團圓重聚
“呵呵,這倒稀奇了,我沒記錯的話,你是楚唐國被滅之後的十數個月,才篡奪的皇位,怎又扯到前朝太子衛宇天的身上去了?”衛宇天問道,他需要了解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與自己有關,還是林崇熙信口開河的打胡亂說。
林崇熙不屑的看了一眼已是改頭換面的衛宇天,繼續講述道:“楚唐國太子衛宇天殘暴不仁,早已經引起天下公憤,不少國家都已經蠢蠢欲動,想要出兵攻打楚唐國,將這如惡魔般的太子給碎屍萬段。朕不過是利用了這一點而已,朕派人去溝通燕雲國、同鹿國、猛寶國等等大國,竟然得到了驚人的好效果,原來他們只差一個串線之人,而我便是當了這個串線之人。於是群雄並起,將楚唐國以最快的時間,徹底覆滅。朕這麼做,便是要讓天下大亂,才能有機會將南繼福拖下皇位。”
衛宇天聽得目瞪口呆,自己是天下大亂的導火索,而林崇熙竟然是點燃導火索的人,不過他相信除了林崇熙,應該還有很多如林崇熙這樣的人,否則天下百國不可能都突然如此,林崇熙的能量不可能有那麼大。
從對方的話中,衛宇天也聽出來了一些內容,天下大亂渾水摸魚,對方在軍中和朝廷中的黨羽便有機會上位,甚至是控制軍方和朝廷,但是林崇熙顯然也是沒有做到,否則怎會當了皇帝十年也都還是沒能徹底控制晉南國。
“但沒想到,南家的根基完全深得不可動搖,軍中有扈熊這樣的忠誠猛將,他的野心只是完成南繼福的命令,當一個大將軍而已,並沒有吞並八荒的心思,而他在軍中的地位,那可以說是猶如鐵桶,所以想要在軍中打破這個局面,幾乎是完全不可能,在朝中亦是如此,就當我要絕望之時,我卻發現我的夫人,當朝的長公主,卻是有著讓晉南國一統天下的野心。”
林崇熙仿佛是在說自己的奮鬥史一般,說得眉飛色舞,他看了看眾人仍是一副驚愕,便繼續說道:“於是,我便利用她的這份野心,開始挑撥她與南繼福之間的關系,雖然最終並沒有將他們的親情挑撥開來,但是政見上卻是產生了分析,南繼福實際上根本就壓不過他的妹妹,所以我的夫人越來越強勢,但是想要徹底的奪得皇位,便又需要一個契機。”
說到這裡,皇後便是立刻想到導致這一切的契機到底是什麼,她是這個契機之下完成林崇熙奪得皇位之人,能夠讓她做出那樣的決定,便是被林崇熙利用了她的野心與對兒子的愛,現在回過頭來想,才發現原來自己強勢了一輩子,卻都是處在夫君的算計之中。
“這個契機簡直就如天老爺贈送給我的一樣,於是從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我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過去的種種不過都是上天考驗我的。南繼福竟然突然變得沒了野心,想要退出這場爭奪天下的戰場,這怎能讓軍中和朝中一些主戰派不心灰意冷,再加上有著巨大野心的長公主,我便是從中說動夫人,讓她施展手腕,這才讓得大部分人在我篡位之時,沒有跳出來制止。我那些安插在軍中和朝中的人,這才起到了他們本該發揮的作用,終於是奪得了皇位,早知有今日我就該斬草除根的。”
林崇熙說著,竟後悔當初的仁慈,當初長公主反對將南繼福一家趕盡殺絕,但執行這件事的人乃是林崇熙,如果他不生出仁慈之心,恐怕南繼福及家人都得死於非命,到時候告訴給長公主,隨便找一個失手的原因,那便過去了。
可是,他後悔沒有做絕,又有什麼用。
聽完這些,當初得長公主現在的皇後,那可是非常的後悔,她是林家的媳婦,可更是南家天下的長公主,竟然是被一個根本就不是真愛於她,只是利用她的男子給玩弄於鼓掌之間,心中怎會不心灰意冷。
當初她並不主張篡權奪位,可是那澎湃的野心,以及想要自己的兒子林景全當上皇帝的心態,讓得她走上了助紂為孽的道路,但悔不當初又有什麼用,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十年了。
然而,衛宇天聽著這最後一個契機,便是也知道,南繼福的突然轉變,便是與他有關,當初瘋癲之下,釋放出的力量不僅是阻止了一場戰爭,也讓得在場的所有人,都改變了心理,其中南繼福和林景全都是反省了自己,這才有了主張和平的南繼福,以及不再是二世祖的林景全,這的確是一件好事,可是竟然被有心之人利用。
“林崇熙謀朝篡位的這件事果然與我有關,雖然並非是直接關系,但是這段因果也還是需要我參與了結,今日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我就算不強行拉林崇熙下得皇位,恐怕他也不可能再繼續下去了,也罷,就讓他們自己推一個新皇起來吧,我也是只當一個參與者,將這段因果給了結了。”衛宇天心中說道。
皇後也是下定了決心,今日定要讓皇位重新回到南家人的手裡,否則將來如何面對南家的列祖列宗。
這時,禁軍統領便是已經將南繼福的眾夫人及孩子們帶了來。
南繼福一眼看去,心中激動地立刻流下了淚水,這麼多年流浪在外,能夠支撐他走下去的,便是還想要再回來見一見自己的妻兒,那想要重新奪回皇位的心思,也在這十年中完全磨得一干二淨,只剩下對親人的牽掛在他心中久久不去。
他的妻兒們也都是泣不成聲,全都跪在了地上,他也是如此,最後眾人都擁在了一起,那哭聲一下子劃破了夜空。
統領很是知趣,他立刻命令所有禁軍,都各自散去,將那些看熱鬧的宦臣、宮女也都盡數支開,這麼做也是維護皇家的顏面,亦是不容以後有誰針對此事說三道四。
衛宇天見得此,也是將所以他點了穴道的禁軍給放了,讓得現場只剩下與這件事相關的眾人。
看著這一家人團圓痛哭的場景,就連衛宇天及跟隨南繼福一路走來的禁軍們也都是有些哽咽。
皇後與林景全,也都禁不住默默流下淚來。
“這些年苦了你們了。”南繼福哽咽的說道。
“夫君在外十載,想必才是吃了很多的苦。”眾位娘娘說道,她們看見站在一旁的扈熊及眾禁軍,立刻又是朝扈熊等人磕頭行禮,說道:“這些年,多謝各位將軍如此不離不棄。”皇子們也都是磕頭感謝。
扈熊等人哪敢受這樣的大禮呀,立刻也是跪下身來,連續磕頭還禮,並說道:“我等保護主人,乃是職責所在,不敢貪功,還請眾位娘娘及眾位皇子,切不可再行如此大禮。”
說話間,在外奔波十年的扈熊及眾禁軍也都是流下了男兒淚,他們到底經歷了哪些苦,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最清楚,當初一同逃出去的也有數百人,而今卻只剩十數人,這中間到底遭遇了些什麼,恐怕數也數不清了,就算他們是鐵錚錚的漢子,褪去那堅強的外衣,定然也是有著動人的柔情,支撐著他們走到現在的,便是那一份刻入骨髓的忠義。
這樣的場景,對於衛宇天而言,再熟悉不過,那些對他忠義的郭將軍等人,也都是用自己的性命在保護著他,如今早已經深埋於土裡,但那份愧疚卻是在他的心裡扎下了根。
林崇熙見得這一幕,卻只是覺得可笑,南家人的團聚,在他心裡便是意味著林家人的分崩離析,自己的夫人和孩子,竟然是站在南家人的那一邊的,他覺得的可笑,只是可笑自己罷了。
但造成這一切的,他始終沒有認識到,乃是他自己。對君不忠,對人不仁,對情不義,又對林家祖上的忠義之名蒙塵,是為不孝,他這般不仁不義不忠不孝,怎可能讓他人去同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眾人的情緒才算是穩定了下來。
“此事鬧到這樣的地步,不知英雄接下來要如何作為?”林景全的母親,擦干眼淚開口說道。
林崇熙謀朝篡位,按照眼前這樣的情況,顯然再叫皇後便是已經不太合適。
“娘娘,我不過是個局外人,晉南國的事情,還需要你們自己來解決。今日發展到這個地步,原本我也沒想到,也只是想讓南兄與自己的親人見面,但既然已經這樣了,我也沒有權利再多說什麼。至於林崇熙,我只是建議不能再讓這種人擔當晉南國的皇帝,最後指不定會將國家帶到什麼方向去了。”衛宇天說道。
“多謝英雄如此仗義,這件事情其實早已經在預料之中,只要皇兄沒有死在林崇熙的手中,那眼前這一切便也遲早會發生,只是時間的問題。晉南國如何發展,那就全憑未來的陛下來做決定,總之多謝英雄了。”林景全的母親施禮道。
這話到讓衛宇天聽起來有些尷尬,於是覺得自己再呆在現場著實有些多余,便是說道:“這裡應該也沒我的事了,我就先走了,扈兄可願跟我一起離開呀?”
這件事乃是他們皇家的事情,扈熊及眾禁軍都沒有權利干涉,衛宇天叫上扈熊便也是這層考慮。
“好,既然一起來的,那就一起離開好了。反正我扈某一把歲數了,也不再想要在這朝廷中做些什麼。”扈熊爽朗的說道,然後便是飛身來到衛宇天的面前。
其他禁軍見得此,也是跟了上來。
他們都是施展輕功,一同逃出了皇宮,之所以是選擇施展輕功逃出去,那便是他們也在維護皇家的尊嚴,這要是大搖大擺的出去,那就太掃晉南國皇家的顏面了。
“楚大俠喝酒嗎?我們這麼多兄弟,可是多少年都沒有喝酒了,今日能否陪我們兄弟一醉方休?”扈熊問道。
衛宇天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說道:“榮幸之至!”
但剛剛出得皇宮沒多遠,便是被一幫沙河寨的人圍住了,個個的臉上都是一陣憤怒與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