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解決之法

  

  蕭家主說道:“瘋神大人的話,乃是站在百姓的角度來說的。飛鷹幫誰來負責,其實對死去的武者來說,都是一種贖罪,瘋神大人考慮得是,誰更能夠為百姓們做事,這也算作是一種贖罪,相較之下秦幫主與沙狂,肯定是秦幫主更值得活下來。”

  “當然,我蕭家站在死傷最多人的份兒上,相比也有權利來進行選擇。蕭某的意見是,沙狂伏誅告慰英靈,秦幫主為百姓多做好事,才是真正的贖罪,死者死了一了百了,但是秦幫主贖罪那可是一個長期而艱辛的事情。”

  蕭家主的意見,代表著死難一方的意見,就算是其他各幫派,也都是無話可說,他們貪婪,死了一些弟子,也都是咎由自取,只有蕭家的人,在這場事件中,才是屬於真正的受害一方,有權利提出自己的看法,甚至是要求。

  衛宇天趁機說道:“也就是說,受害一方願意采用折中的方式解決對飛鷹幫的罪責?”

  “是的!”蕭家主言道。

  “那我就做主了,飛鷹幫沙狂伏誅,秦傳月率領幫眾為百姓做事,以謝重罪。”衛宇天趕緊說道。

  整個過程,都沒有讓秦傳月插話,但當說完之後,秦傳月的眼淚就流了下來,沙狂對於他的意義太過重大,沒有了沙狂,他甚至都不知道未來的路該怎麼走。

  正當秦傳月又要說什麼的時候,沙狂的聲音響起:“殿下不必多言,臣願意伏誅。”

  聲音落下,一個中年人從各幫派的人群中走了出來,他表情堅毅,絲毫不畏懼死亡,甚至有種慷慨赴死的豪邁在其中。

  “殿下,事已至此,臣代君死,也算是死得其所。秦蒙兵書既然已經找到,可以告慰英靈,我沙狂的使命也就算是結束了。只是以後不能再照顧左右,望殿下能自己好好照顧自己,好好活下去!”

  沙狂連續磕了幾個頭,然後便一掌劈在自己的頭顱之上,當場便口吐鮮血倒地而亡。

  秦傳月始料未及,頓時傻眼了,等他反應過來,眼中的淚水已經將整個臉都模糊了,他的視線也已經迷蒙不清,跪地起立慢慢挪身到沙狂的面前,附身將之抱在懷裡,慟哭起來,口中只有嗚咽之聲,卻並沒有那仰天長嘯,顯然他盡量在壓抑自己的情緒,那種情感,恐怕只有他才能體會到疼痛。

  在場所有人,都是一副哀傷的樣子,完全沒有大罪者伏誅之後的痛快,現在有的卻是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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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宇天亦是心有不忍,但經過這件事情,也未必是壞事,至少在場的人,在這場景中定然會有著反思,多行不義必自斃,不能為了什麼自私的目的,而傷害到別人的性命,否則也必將受到懲罰。

  過了好久,秦傳月才穩住自己的情緒,他知道事情還沒有結束,在這麼多人面前如此慟哭,已算是失態,所以盡量穩下情緒之後,回到自己該在的位置,等待著接下來的審判。

  衛宇天見秦傳月已經穩下情緒,辯才繼續說道:“那麼,我們再來說說地煞門,地煞門可以算是執行者,屬於從犯。都已經死了這麼多人了,所以我建議不要再有人因為這件事情而死,之前地煞門的死者,也算是咎由自取,另外再向各門派道歉賠罪,也同樣給出一點錢財,算作死者的安置費吧,至於多少,這就由你們自行商量了。”

  這樣的處置,對於地煞門來說,算得上是仁至義盡了。

  “好,好,我地煞門接受這樣的處罰。”地煞門的門主說道,並向衛宇天施禮,再向其他各掌門施禮。

  其他掌門也並無意見,畢竟連受害最大的蕭家,也都並沒有說半個不字,他們又有什麼權利指手畫腳呢。

  “還有應天宗,易宗主可願自己說說對應天宗的處置之法?”衛宇天說道,他很清楚易宗主心狠手辣,而且在這次的事件中,所犯下的罪過也是太明顯不過,索然並非始作俑者,卻是為了私利最狠的。

  易宗主臉色微變,他一直都很忐忑,不知道瘋神會如何處置他及應天宗,但眼下瘋神卻讓他自己說處置之法,這明顯有故意放他一碼馬的意思,希望他能夠改過自新,並且給出能夠讓各宗門,特別是蕭家滿意的處置之法。

  想了想,易宗主說道:“瘋神在上,蕭家主及各派掌門,應天宗罪孽深重,不敢期盼得到大家的原諒,但這件事情既然有瘋神在此坐鎮解決,那麼我應天宗就不會不認賬。”

  “應天宗現在這裡給在座的各幫派賠罪,特別是蕭家,望請寬恕。應天宗五年收入,算是給蕭家的賠償金。應天宗名下還有一部分田土,可以給所有農戶減免五年租子。其他幫派在這件事情上也受損的,我應天宗也都給賠償。最後,易某以發代首,斬發謝罪!”

  身體發膚授之於父母,斬發便如斬頭一般,易宗主二話不說,便立刻手起刀落,一大把頭發便是被斬了下來。

  眾人見得此,也還滿意,光是賠償的這些錢財,那都不得了。應天宗雖然並不是真正大門派,比起蕭家,一年的收入可能沒多少,但對於在場的其他宗門,一年的收入那就多了,五年的收入著實不少。

  再加上免去五年的糧食租子,也是不小的數額,應天宗靠生意起家,田地產比之其他宗門都要多得多。

  “瘋神大人,不知我這麼處置,還算公允否?”易宗主施禮道。

  “公不公允並非貧道鎖了算,不過看蕭家主這個最大的受害者,都很滿意你的做法,那想必大家也都滿意。”衛宇天說道。

  魔天崖等宗門,見得應天宗、地煞門都已經接受了懲罰,而瘋神又沒有要懲罰他們的意思,便是也覺得心中有愧,魔天崖崖主則站起身來,說道:“我魔天崖在這件事情上,也並非沒有過錯,在這裡也想蕭家及各宗門賠禮道歉,將來若有差遣的地方,但請吩咐。”

  緊接著萬靈會、戒僧寨、祭火幫、霄洞府都是連連表態,才終於是將事情完滿解決了。

  衛宇天將秦蒙兵書交到蕭家主的手上,蕭家主便才將之又交給了秦傳月,七七四十九日之後,才將之歸還。

  至於秦蒙兵書的內容,衛宇天早已經看完了,以後代為傳給有德明君,那就是了。

  秦傳月帶著沙狂的屍體,回到飛鷹幫,痛哭流涕半日,仍是不止,飛鷹幫上下除了秦傳月都是披麻戴孝,處在一片悲痛之中,幾日之後,將之埋在了飛鷹幫後山之上。

  秦傳月並沒有回到他祖輩所呆的地方,而是直接將祖輩的排位擺在飛鷹幫靈堂,將秦蒙兵書獻祭在上,然後守孝四十九天,這才算做告慰了先祖。

  衛宇天到蕭家,與蕭鶴峰再是敘舊了一番,並將自己在奇門遁甲方面的見解進行了一次交流,還幫助其再度掌控蕭家的護家大陣,這才離開了蕭家。

  衛宇天一邊在百姓中間游走,一邊是領略各種各樣的文化特色,並將其融入到自己的見識智慧之中,他欠缺的便是智慧。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時間,他都沒再遇見什麼大的事情,轉而向甘蘭國而去,甘蘭國正在與青河國大戰,兩國之間原本並沒有什麼矛盾,據說引起這場大戰的,乃是原本生意上的往來,但實際上都只是需要一個開戰的借口罷了。

  甘蘭國與湘沐國、川河國等國聯盟,實力強勁,擁有三十萬大軍。青河國不遑多讓,其實力同樣強大,長久以來它都是中原通向西部域外國的必經之地,因此商業非常的發達,可以說是富得流油,招兵買馬什麼的,那都輕松得很。

  甘蘭國中也是集聚不少少數民族,但是卻與中原的漢族有著密切的來往和情誼,因此也是在幫忙守住疆土。

  這一日,衛宇天來到了蘇干城外的一個小鎮,碰巧遇見了正要通往甘蘭國的商隊,商隊共有三十多號人,貨物足有慢慢十車,其中有很多域外販賣進中原的奇花異果,也有著許多的糧食、礦藏。

  “奇怪,甘蘭國正在經受戰亂,誰還有心思享受,買一些奇花異草呢?”衛宇天心中頗為好奇。

  但那些商人明顯就不是域外族人,看其手腳行動,明顯是長期在外的商人才有的,比士兵少了一份孔武,比普通人多了一些力道,而且各個都身懷武功。

  於是他便走了上去,對帶頭之人問道:“這位英雄,貧道楚敬天,不知這些貨物你們可是送往甘蘭國銷售?”

  “在下胡二,道長有禮了。這些東西並非是要銷售的貨物,我們是走鏢的鏢行,收了雇主銀兩,要將這一大批貨物運送至甘蘭城。”帶頭之人胡二說道,他沒有說雇主是誰,下家是誰,算是職業操守。但表明自己是鏢行,一來是招攬生意的宣傳,而來是擔心被劫鏢,所以用鏢行的職業來嚇唬來者。

  “原來如此,貧道也要去甘蘭城,不如同行吧。”衛宇天說道。

  “這,道長,並非我等防範著你,我們丟了這些貨,那可是賠不起的,道長的身份......”胡二說道。

  衛宇天不懂鏢行的規矩,但也明顯知道自己的這項要求,有些不太妥。

  “那冒昧打擾了,英雄請!”衛宇天說道。

  胡二施禮,便是轉身離開了,其余三十人也都是連連施禮,鏢行行走江湖,靠的就是江湖禮節,和遵規守紀。來到他人的地盤,不能夠惹禍,多一份禮貌,便會少得罪一個人。

  衛宇天覺得這趟鏢似乎有些問題,便是悄悄的跟著。

  剛剛來到蘇干城城郊,便是有一伙劫匪出現,這些劫匪明顯不是小門小戶出身,穿著打扮都是整齊劃一,而且受了嚴酷的訓練,比軍營中的士兵似乎都還要強悍許多。

   “交出貨物,然後趕緊滾蛋。”一名劫匪說道,他蒙著面,無人知道他的真實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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