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拷問
付東豪繼續說道：“我單膝跪地，是因為覺得你足以成為我生命的一半，生命賦予一個男子的重量，讓兩條腿承擔，現在我將所有的重量都放在我並沒有下跪的那條腿上，而這條跪下來的腿，我希望可以承載你生命的重量，從此與你不離不棄，你可願意？”
這話讓得楊雪感動萬分，她怎敢讓一個男子為她下跪，趕緊伸手去將付東豪扶起，但是付東豪卻是紋絲不動，因為沒有得到楊雪的答復，所以他堅決不能站起身來。
楊雪明白付東豪的意思，便是羞澀的說道：“趕緊起來吧，有什麼羞人的話，私下來跟我說不就好了嗎，當著大家的面這麼說，多羞人啊！”她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有著嬌羞。
付東豪見此狀態，以及話中的含義，便是臉上輕松起來，緊接著變為了喜悅，這便是間接承認了兩人的關系。
如此皆大歡喜，算是雙喜臨門，既然確定了關系，按照世俗的禮節，可以讓長輩商量兩人的婚事，以後成了婚各自按照各自的叫法喊這些長輩就是了，雖然有些別扭，但也不妨礙大家日常交往。
喜事很快就確定下來，但是衛宇天卻不能為了這喜事長久的留在四仙山。
於是陪穆靈靈三日之後，便是向大家告辭，眾人也都理解，但卻不知道這一次出門，什麼時候才能夠回來，之前還有孩子要出生的事情牽絆，現在卻沒有什麼事情讓他牽絆了，所以都是心中有些擔憂。
衛宇天離開四仙山，直奔川河國邊境前線，他這次在四仙山耽誤的時間，剛好有十天，這十天內川河軍越加凶悍，竟然打得同鹿國毫無還手之力，特別是余九凰解毒的消息，更是讓得同鹿國氣勢一下子低落了一個層次。
要知道李戰魁命人用來射殺余九凰的毒藥，那可是無藥可醫的毒藥，歷史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在這種毒藥的入侵之下活下來，但是余九凰卻活下來了，怎能不打擊他們的氣勢。
十日之內便是三個大敗仗，李戰魁下令先行修整一段時間，將士兵的士氣先挽救回來再行功法。為了不遭到川河軍突然襲擊，同鹿軍後撤了百裡之遙，這接二連三的百丈，可以說是他們十多年打仗以來最大的敗仗，因此李戰魁發誓要將場子找回來，否則他一世英名恐將毀於一旦。
衛宇天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並沒有表現得多麼興奮，因為對他而言，誰的生命都是生命，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沒有殺戮才好。
“怎麼樣，靈靈那邊有回應了嗎？”衛宇天問道。
“有，沐姐姐聽說你要去湘沐國，很是高興。這次同鹿國退兵修整，我也同你一起到湘沐國去吧，也正好談談兩軍聯合作戰的事情。不過雲飛涯正在前線與閩州國開戰，所以只能與大將軍雲桐商談了。”余九凰說道。
衛宇天沒有反對，便是帶著余九凰往湘沐國的方向而去。
湘沐國皇帝沐銀子與太子沐澈明知道瘋神要來，雖然心裡也還是有些期待，不過卻決定不給瘋神好臉色看，至少要做一個樣子出來，特別是沐銀子，畢竟讓得他的女兒沐靈靈為之苦等近十載，沐澈明也想質問，可惜他知道沐靈靈會攔著。
當然，沐靈靈的母親，湘沐國當朝皇後，也都是想要看看這傳說中的瘋神到底什麼個模樣，竟然讓得她的女兒如此痴迷。
衛宇天能夠想到這些，便是換上了穆靈靈為他做的衣服，余九凰甚是不解，便問道：“為何你去見我皇陛下的時候，穿著道袍，見湘沐國陛下的時候，卻是這麼打扮一下？”
“沒辦法啊，讓他們的女兒等了十年，我這一去，他們恐怕先不會在意我是什麼瘋神，還是別的。只會先為他們的女兒打抱不平，所以也需要道歉，是不？”衛宇天說道。
余九凰想了想，也確實是這麼個道理，便是不再多想。
瘋神要來的事情，沐銀子並沒有通知什麼人知道，這是余九凰特意囑咐了的，其實不需要囑咐，他們也不會大張旗鼓的公開，畢竟瘋神之事事關重大，百姓是一有個風吹草動，便會做出反應的，這也是受戰亂迫害太久的緣故。
當然，余九凰從一開始就說了自己要去，她也有自己的籌劃，湘沐國與川河國達成戰線聯盟，無疑可以增強各自的自保之力，同時也有瘋神出現，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有著一定的促進作用的。
來到湘沐城，兩人便是非常低調的走在人群之中，皇宮外有著重兵把守，余九凰用了他與沐靈靈定下的暗語，把手的士兵便知道了來人是誰，隨即帶他們進入皇宮之中，再由前來等候的宦臣，一同先帶到沐靈靈那裡。
當然，不管是宦臣還是士兵都不知道衛宇天的身份，余九凰也是換了女兒的衣服，所以也並沒有引起任何的特殊注意。
然而這次，那個宦臣卻是聽了沐銀子的話，先將衛宇天與余九凰帶到了沐銀子的面前，他的身邊還有當朝皇後、太子，以及大將軍雲桐，一副要拷問瘋神的樣子，他們很清楚若是先帶到沐靈靈身邊，那勢必會讓他們的拷問落空。
衛宇天的功力隱藏了起來，並不知道等待他的會是什麼，不過他准備充分，那也沒有什麼。
等來到御花園，才知道沐銀子耍了花招，但他仍然面帶微笑的面對這一切。不管是沐銀子還是雲桐、沐澈明，都認得余九凰，不過卻第一次看見余九凰女裝的樣子，還真是不輸沐靈靈，心裡也都連連贊嘆。
“外臣余九凰拜見陛下、娘娘、太子、大將軍。”余九凰拜見道，衛宇天亦是施禮。
余九凰也趕緊介紹了衛宇天這個絕世美男，便是傳說中的瘋神。
眾人在衛宇天剛剛進得御花園的時候，便已經注意到了衛宇天，那身上的氣質絲毫不輸沐澈明這樣的皇子，眾人都還以為是另一國不曾謀面的皇子，再加上那絕美的容顏，更是讓得他們都驚艷，經過這麼一介紹，他們才恍然大悟。那原本准備好的興師問罪，卻是因為這一氣質和相貌，便已經柔軟了一分。
“瘋神竟然如此俊美，氣質非凡，難怪靈靈會如此痴迷於他。”皇家的陛下、皇後和太子皆是這麼心道。
雲桐的想法卻是：“這樣的氣質和容貌，我家飛涯卻是差了一截，不過感覺起功力卻並沒有傳聞中的那麼強大，甚至還不如我這樣的老家伙，難道說是故意將功力隱藏起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衛宇天看了一下眾位湘沐國的掌權者，施禮言道：“在下楚敬天，見過陛下、娘娘、太子，以及大將軍。”
見得施禮有度，不卑不亢，氣度著實不俗，眾人不知不覺的在改變著看法，但畢竟都是有著定力的人，該問的還是要問。
“見了朕，為何不與余將軍一樣行君臣之禮？”沐銀子一臉冷漠的說道。
“陛下與楚某並非君臣，楚某也並非屬於某一國的臣子，君臣之禮自然不宜。陛下、娘娘、大將軍，都是楚某的長輩，楚某自然要行晚輩見長輩之禮。太子乃為平輩兄長，自然行的是手足之禮。”衛宇天解釋道，語氣平和而友善。
沐銀子顯然並不打算放過衛宇天，有事說道：“既然稱呼朕為陛下，稱呼皇後為娘娘，這應該是俯首稱臣的意思吧，怎會又來晚輩拜見長輩之說？”
余九凰聽得這話，不禁是一身冷汗，這天下的皇帝，可沒有一個敢如此與衛宇天說話的，幸好衛宇天是個講理之人，並不會因為得了一點名聲，就目中無人，否則換了別人，沐銀子怕是要丟臉了。
衛宇天淡淡的笑了笑，說道：“陛下、娘娘，乃至太子、大將軍，那都是對於各位身份的尊稱，表達尊敬之意。”
眾人再是微微一怔，沒想到傳聞瘋癲痴傻的瘋神，竟是個能言善辯之輩，不過說道身份，還讓他們有些錯愕，因為別人尊重了他們的身份，但是他們卻並沒有尊重眼前這個瘋神的身份，從百姓的角度講，瘋神的地位興許還比他們這些皇家更高。
“還真是能言善辯的後生，本宮倒是想要問問，對於無所不能的瘋神而言，妻子是什麼？”皇後言道。
衛宇天略微低了低頭，他知道這問話背後的意思，兩息之後說道：“妻子是愛人！”
娘娘聞言，顯然有所不滿，質疑道：“就這麼簡單？”
“是的，妻子是愛人，與父母一樣，都是愛人。”衛宇天說道。
娘娘正要再說什麼，沐銀子趕緊阻攔道皇後，說道：“見解倒是簡單，卻也極為符合實際，愛人兩個字的輕重怕是與生命等同，這個世界上，能被自己稱呼會愛人的人太少太少，一個人一生中也就是那麼幾個，甚至有可能只有一個，有的人或許連一個都沒有，何其珍貴。稱呼妻、子、父母均為愛人，便是最合理的解釋了。”
這話表面上是贊揚衛宇天，實際上是說給娘娘聽的，免得她有丟面子的說法。
“陛下解釋得極是。”衛宇天附和道。
“既然你被冠以瘋神之名，為天下百姓所敬仰信奉，那朕到還想問問，是百姓更大還是你更大？”沐銀子問道，他前面一句，表明的事百姓比衛宇天更大，連名聲都是百姓給的。而後面一句卻表明是衛宇天更大，被萬民敬仰信奉，可謂有著一定的陷阱，就看衛宇天怎麼回答。
“楚某覺得並無大小之分，社會分工不同而已。”衛宇天說道。
這倒是一個新奇的說法，除了娘娘，都是非常的好奇，沐銀子說道：“這作何解？”
“如同做飯一般，火有火的職責，鍋有鍋的職責，糧食有糧食的職責，水有水的職責，缺一不可，缺了哪一樣，這飯都是煮不熟的，誰要凌駕於誰，都會導致這鍋飯壞掉或是煮不熟，故而各司其職不可僭越或強勢，各分工相輔相成，彼此成就對方。相信陛下管理朝廷應該也是如此吧。”衛宇天舉例說道。